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再也控制不住的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即便没有那活泼爱笑的眼神,只是她无助的声音已足以让他心碎。过了好'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久,直到他从她的拥抱中汲取了平静才放开她,而她始终平静的任他抱着,不拒绝也不回应,“宫天奇说会给你来信,等你——”“我不想听这些。”李晚淡淡的说。“那好,我答应你不说,你也答应我不要多想,好不好?”李晚不应声,四阿哥继续道:“牧文回杭州看你师父去了,可能要陪你师父过年,你想他回来看看你么?我可以——”“不要”“也好,让你师父知道了反而会为你担心。这几日弘时总逃了课来看你,我瞧着那孩子倒是跟你要好,你想跟他说说话么?”李晚仍是漠然的摇了摇头。“今年京城雪大,天冷的紧,你觉得身子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等过了年,我派人把你师父请来陪着你住几天,你都家人这么久了,你师父还从来进过你的家门呢。”如果不是李晚那冰冷的语气,恐怕四阿哥会继续傻瓜一样扮演着连自己都陌生的角色,他对她连哄带求,他对她低声下气,因为她受伤他比她更痛,她失明他比她更怕黑,可是她是怎么说的呢,她说这里不是她的家,从醒来她只说了这一句,已经让他不知道怎么应对,他松开她的手,习惯性的笑了一下,如果是讽刺,也是对自己。
他听到她又说道:“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现在咱们只专心看你的病,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我想要休书。”
“以前我能给你现在一样可以,倘若以前我没有给你,现在也一样不会。你躺下休息一会儿,大夫马上就到了。”他半是强迫的扶着她躺下。
“……所有的事情都变了,为什么你还要这样?”
“只要是我想的,即便死了我也不会放弃。”他耐心的帮她掖好被角。
“如果我死了呢?”
他的手顿住,被角渐渐被攥紧。
“赵大夫来了。”小丫头跑进来说。
她穿越百年时空来到他的世界,不远千里来到他的身边,好像就是为了向他讨一封休书,目标明确的像喜马拉雅山只有一个山顶,可是过程却像冰雪覆盖的山路一样艰难而曲折,到底是他欠她的,还是她欠他的?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李晚在心里问自己。
老中医的治病看诊方式全世界都一样,对于效果,李晚从前都是保守估计,现在不做估计,从她知道自己跟这个世界最爱的太阳告别的那一刻开始,她便没有了任何再见的期盼,很多事不透过眼睛分析反而变得简单了了,哪怕只是自己想的简单,也是一种解脱。赵大夫看完诊便招呼四阿哥去了外间,说了什么李晚自然不知道,后来王御医来了,对李晚的病情仍是神神秘秘的,不过从四阿哥还算积极的语气看来应该是可治愈的,然而这不是李晚关心的,她关心的——不,她需要的是休书。
白依依来了,喜气洋洋的挺着她那个大肚子,说是来陪李晚解解闷,撇开所有背景、性子来说,她跟李晚还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容易满足,李晚不是,她凡事想得好,李晚也不是,她兴致昂扬的盼着过年,李晚更不是,所以她们两人相对的情景跟以前一摸一样,只是说者与听者全反了过来。叶蓝儿也来过,她是个心细又懂看人脸色的人,况且对李晚的事她不说看的分明也看出其中一二,不过聪明人都是不说的,所以对着总是失神一样默默无语的李晚她只说些可有可无的劝慰话,偶尔也插进些跟四阿哥和她的孩子,而李晚唯一的感觉便是她袖摆上的驼毛,时不时的扫过李晚的手,很柔软的感觉。那拉福晋也来过一趟,甚至为李晚抹起了眼泪,想想也的确是可怜,李晚从今年夏天进了府,总共待了也不过三个月,那三个月里又是跟主子闹别扭又是住柴房的,后来就说离家探亲一去几个月,如今回来了又是这副模样,怎不叫人心疼?这些话那拉福晋自然不会跟李晚说,四阿哥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窗外正飘着雪,地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干净而平坦。
“……今儿个我去瞧她,看着她喝药,那么大一碗药汁我看着都苦的慌可她硬是一口气给喝了下去,”那拉福晋叹了口气说,“那些苦药她倒是能喝,可是总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时间久了恐怕身子都受不住了,那眼睛还怎么好的了。”“她的眼睛是心病。”四阿哥淡淡的说。“四爷?”那拉福晋仿佛难以相信,“她愿意吃药却并不一定想治好眼睛。”“……四爷该是知道她的心病是所为何事吧。”“……”“爷,臣妾虽然不知晚儿在外出了什么事,但是臣妾相信这些事定是进了她的心让她哭过不少回,否则也不会连眼睛也不在乎了,不管这些事是对是错,请爷看在她年轻不懂事的份儿上别跟她计较去看看她,跟她说说话,臣妾相信晚儿虽然不说可心里还是盼着您去看她的。”四阿哥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心里却忍不住苦笑,若真如慧心所说,他又何必在不由自主的走至明园门前后又坚决的原路返回呢。
窗外的雪愈下愈大了,他放眼望去欲欣赏这个世界被雪装点后的光洁与圆润,可是没有找到,脚印、丛木、廊柱、到处都是被破坏的痕迹,他找不到,眼睛累了,他觉得心也累了,正如李晚说的,一切都变了啊。
“你恨我吗?”
“我该恨你吗?”
“你不想说我替你说,你恨我把你牵扯进我的利益纷争之中,你恨我害死了柳曳,你恨我毁了你在凤鸣城的安稳的日子,如果不是我,你如今不会在这个不是家的地方听天由命。”
“也许我该恨你——”
“那就留下来啊,留在我身边折磨我直到你解了恨为止,晚儿,忘了凤鸣城的一切,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他突然握起她的手说,那语气因为太急切显得有些慌乱,那眼神因乞求而失去以往的坚定,“可是我现在没有力气恨了,我只想离开这里。”她缓缓的说,他满心的热情一点一点熄灭,直到剩下一堆冰凉的灰尘,他终于又开口,“如果我告诉你我爱你你会留下来么?”她把脸扭向一边,眼泪从指间汩汩流出,那一刻,他觉得身体中跟她相连的那根弦断了,她的眼泪太透明,以至于有一瞬间他分不清眼前这个泪人儿是谁,为何如此痛哭,他想走到她身边给她安慰,可是他发现脚步竟是沉若千斤,短短两步的距离他却再也靠近不了。
“我答应放你走了。”他幽幽的说,“别哭,再也别哭了。”
小如收拾好了东西,又看了一眼主子平平静静的表情还是无奈的怒了努嘴,四阿哥真是狠心,昨儿个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儿个就送来了休书说什么只要想搬便可搬出去,唉!休书都写了,主子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儿住下去,真是让人寒心呐!她主子现在还病着呢这要搬哪儿去?正想着的当儿,安权儿突然跑来,一脸紧张的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紧张的消息,皇上宣旨请晚格格进宫治病,这会儿四阿哥已经备好了马车在府门口等着。
街上熙熙攘攘,可是近在耳边的只有滚滚的车轮声,李晚左手绞着右手,右手绞着左手,心中紧张万分,她再不通世事也知道皇上召她进宫不只是替她看病这么简单,而跟她有关又跟四阿哥有关的事除了凤鸣城没别的了,皇上若是真的问此事,她要怎么说才合适?
“我已经派人跟牧文送了信让他尽快回来,估计后天他便能到京城了。”
“嗯。”
“你在宫里先住上两三天,到时候我跟皇阿玛请旨接你回来,直接送你去异香居,你的行李小如会一起带过去。”
“嗯。”
“我休你之事,皇阿玛与额娘都不知道,若是知道了恐怕又少不了怪罪,你先瞒着他们。”
“嗯。”
“你在紧张?”四阿哥突然问,声音一下子拉进,好像就在面前。这次李晚没有嗯而是点了点头。
“紧张什么?”
“……皇上是要问我凤鸣城的事吗?”李晚略显苍白的脸上现出小心翼翼的神情,四阿哥愣了一下,他以为她是担心离府之后的事可是似乎不是,他轻轻扯出一个笑容,道:“许会随口问你几句,你知道什么便说什么就是。”
“不管我怎么说都不会对你有影响吗?我是说不会牵连到你吗?”李晚天真的瞪大了了眼睛问,四阿哥又愣了一下,有一瞬间他几乎控制不住要握住那双因紧张而不知所措的双手,可是他忍住了,“你只管说你知道的,其他的我会跟皇阿玛说。”他说,语气中满是不耐,他相信她一定听的出。
李晚进宫之后被安排在泠雪居,离长春宫极近,想着是让德妃多照应些吧,毕竟李晚是她的儿媳妇。德妃对李晚其实并不熟悉,只知道是胡太医的爱徒,后来被皇上看重封了格格又赐婚给四阿哥,虽说四阿哥的福晋也常来进宫跟她说个话陪着解个闷什么的,可是李晚似乎总是忙着她自己的事儿,很少进宫而四阿哥似乎也总有理由替她挡着,如今兰儿跟依依都怀着孩子,进宫的少了,四阿哥府里的事儿她也就听的少了,不曾想这个李晚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大略打量了一下李晚,心里不由得起了怜悯之意,印象中她没有那么苍白身子也没那么瘦,她拉起李晚的手,似是轻责又似是心疼的说道:“怎么也没跟个贴身的丫头啊。”李晚稍稍晚了下身子当做行礼,回道:“我怕我那些丫头不懂宫里的规矩就没让她们跟着。”“这倒也没什么关系,宫里最不缺的便是使唤的人了,”她笑着拉李晚在身边坐下,便拉起了家常,李晚心里摸不清深浅,因此也说不了什么话只是嗯嗯啊啊的应着,在旁人眼中倒也是个刚成了亲的知书达理的少妇。
第二天,皇上如期而至,没说了几句话便遣退了丫头奴才。皇上说老四去凤鸣城你也跟去了,李晚恭敬地答是,皇上说那你跟我说说老四碰上什么事了竟让你病了这一大场,李晚心里有点怵,想不到皇上会这么直接的盘问她,既然如此她也不必说一套藏一套了,于是她弯腰福了一下身子说晚儿是去了趟凤鸣城却不是跟四阿哥去的,那时晚儿想四处走走便去了凤鸣城,之后才遇上四阿哥,晚儿是因着晚儿自己的一些事才受的伤,与四阿哥无关,皇上哈哈笑了几声重复着李晚的话说你自己的事,还与老四无关,朕倒是想知道是些什么事,话至此康熙皇帝在晚年的猜疑已在李晚心里得到印证,她沉了一沉气回道晚儿的一个朋友与凤鸣城的一个大官结了怨,他于是派人抓了晚儿报复才导致晚儿受的伤,皇上又问道那官员叫什么名字你说的朋友又是何人,柳曳,要说到柳曳了,李晚只觉得脑子中顿时一片空白,她沉默了一会儿说皇上若是可怜晚儿求皇上别再追问这些事,因为晚儿不愿再提及,若皇上想知道与四阿哥有关的事请皇上去问四阿哥,皇上说这么说来你是不打算告诉朕了,李晚道皇上一定明白当局者迷的道理,您认为晚儿该知道的事其实众人皆知,只不过因为您不相信或是不愿相信才没有人敢告诉您,今儿个您来问晚儿恐怕也不是想从晚儿空中得知什么‘新’的东西,李晚不慌不忙的说,她话里的意思相信看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