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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怎么回事一下子就消失了4个月?玩捉迷藏啊?”
“就算我总在你面前,你一样也看不到我的,不是么?”说这话的时候左夫的手抚摸着杯子,目光也投向了正在被装扮的沙周身上。
肖未言第一次听到左夫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似乎平淡却非常忧伤。左夫从来都是说话没有正型的。在学校的时候竟然每次去洗澡的时候都会打电话过来:“达令!我们去洗澡啊?”这时候肖未言就会狂贬他:“滚!你知道啥叫脸皮不?”他继续会说:“哎呀,便宜死你了!真不去啊,那啵一个吧!”然后就会听到他拼命亲吻电话的声音。所以他们之间多是闲聊乱侃。今天这样的语气是肖未言从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听到的。
沉默,沉默了很久。
肖未言喝了很多水,直到杯子里没有一滴水了。但是心脏还是不舒服,她最近的房颤持续的时间都很长。开始只有几分钟,现在都要持续两个多小时了。
“刚才,谢谢你啊。”肖未言打破了沉默。
“谢什么?在他面前扮亲昵?这有什么啊,我都扮了这么多年了!”语气淡淡的,还弥漫着酸酸的味道。让肖未言心脏更加不舒服起来。
“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怎么了?四个月不见你转性了?”心里不舒服,言词就刻薄了。面前是自己“崇拜”了多么多年的、简直可以是“亲兄弟”一样的左夫,但是怎么都感觉不像,从前她总叫他“老大!”,他总叫她“达令”,肖未言从来不觉得有任何的问题,但是今天这样酸溜溜的语气她真的很不适应。
不回答她的问题,他一把抓过她的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在她腕间使劲按下去。在肖未言的惊诧表情中,他倒像个老中医一样认真地把脉。
“你去我的办公室睡一下吧。你还在房颤。”然后就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往楼上走去。
“你装的还真像,你以为你是老中医啊。我都摸不出来有什么不同。”肖未言想挣脱掉左夫的手,但是左夫握得很紧。
他很认真地说:“我学过!”
“像真事儿似的!”肖未言嘟囔了一句。一起大学四年,学习的是自动化设备专业,他怎么可能学过中医,何况还是把脉这么艰难的领域。
二楼的走廊很长,左拐有个并不显眼的门。左夫推开门,却立刻回头挡住了肖未言。他笑着说:
“你先等下,我先去整理一下。”
肖未言就笑,说:“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整理?直接说有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不方便我看得了!”
左夫摇头,气愤道:“嗯,就你能理解我!等着!不叫不许进来!”
左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桌子上的水晶照片,茶几上的杂志等一堆东西一股脑都塞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又环顾了一圈才喊:
“达令,进来吧!”
肖未言听到他喊自己达令心里高兴了很多,这样的感觉才是他们曾经坚不可摧的“兄弟深情”。
“我进来了!别担心,就算看到什么丝袜、纹胸之类的我也会视而不见的。你们男人都这样,我能理解。”
“啧啧,好像你认识了多少男人一样,你们男人你们男人,口气倒不小!”这样说着,左夫就去把墨绿色的窗帘放下来,说:“去,到床上躺着去。”
她有点扭捏:“你先出去我再躺下。”
他坏笑:“哈哈,害怕我是吧?小样的,你从前的能耐都哪去了?行了,我出去了,你老实躺下睡觉,一会我来叫你。”
“好。要是沙周找我你就过来喊我一下啊!”
原本因为“达令”两个字而形成的良好气氛就这样被打破了,左夫目光冷漠地盯着肖未言,冷冷地说:“停吧!她现在要找也会找我,怎么可能找你呢!你就睡两个小时,把你的亲爱的沙周和古颂之类的都从脑袋里抠出去就这么困难吗!”
说完这些话,左夫就收起目光要离开。
肖未言有些措手不及,急急地叫了声:
“老大!”
左夫停了脚步,并不回答,轻声应道:
“嗯?”
肖未言的心脏更加难受起来,她问了句:
“你还是我老大么?”四个月后为什么改变如此巨大?
“你说呢?”他还是那样冷淡的语气,开门出去了。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么冷淡过,在学校的时候,左夫经常调侃肖未言。最搞笑的一次,是左夫站在教室的窗台上,冲着窗外大声喊到:
“未言,我爱你!我爱你!如果你不爱我我就跳楼自杀!”
肖未言就拉着左夫的袖子,做无限感动状,配合到:“哦!my darling!难道你真的愿意为我跳楼么?”
左夫继续道:
“我愿意!为你我什么都愿意!”
“噢,my darling,那就让我为你打开窗户吧!”然后肖未言就刷地推开了窗户。左夫就只好停了自己的表演,对肖未言说:“切!一点都不配合!”然后灰溜溜回到座位里。肖未言就哈哈大笑,这样的闹剧她通常都是赢家,而这样的闹剧发生的时候她的余光都留连在毫无感觉的古颂身上。哪怕是他反感的眼神,或者看热闹的笑脸,至少要有些表示,可是肖未言总是失望的。
左夫离开后,肖未言就呆呆地坐在*窗的床上,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
房间不大但是很别致,进门的右侧是写字台,写字台的后面是棕色的书柜,左侧就是一组布艺沙发,甚至这*窗的地方都有一张松软的单人床。墙上没有任何字画,对面的墙上只挂着一张画,很普通的蝴蝶兰的盆栽照片,光线照的并不好,左上角有曝光的痕迹,背景就是水泥的窗台和褪了色的一块窗棂,花却开的正盛,粉红色的花瓣低垂在一侧,花瓣又分两层,阳光下格外抢眼。肖未言知道这是她拍的照片,当时是沙周给自己买了这个盆栽,告诉她说既然她期待一种爱情就养这花吧,还说蝴蝶兰的花语是爱情慢慢到来。这倒很符合肖未言当时的心境。
但是听到沙周嘱咐她要保持水分充足,一天浇两次水,她就开始皱起了眉头了。“你帮我浇吧,二姐!”“我都快帮你吃饭了,四妹!自己浇啊!自己浇才有效果,你的王子才能骑着白马来送煎蛋盒饭。”因为肖未言曾经在一个晚上饿得眼睛冒金星的时候扬言“谁要是现在来给我送一盒煎蛋盒饭,他就是我的王子,我立马嫁给他”,所以大家都习惯这样开她的玩笑。
虽然嘴上这么说,沙周还是细心地帮她照料那株小盆栽。保持那盆栽在阳光下,细心地查看房间的温度和湿度。花看得艳的时候,肖未言大呼:“看,看!我的蝴蝶兰开得这么漂亮,我的爱情就要到来了!”惹得宿舍里其他的三个美女嘴撇得都要到后脑勺了。就是那时她借了左夫的相机照了这张照片,并美其名曰“爱情像花儿一样盛开”。没想到左夫竟然把她这样的“爱情像花儿一样盛开”的烂照片放大、装裱、镶框挂到自己的工作间里了。
肖未言心情很糟,左夫的态度让她一头雾水,她现在的心脏已经也像甩脂机上的胖子一样,颤抖得无法描述。她用手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慢慢地窝进左夫的床里。枕头很软,她不得不重新按了、拍了、换了角度才躺下来。被子上、枕头上都有种味道,说不出具体,有点像薄荷有点像橙子有点像檀香,却是让她舒服的味道,环绕着她晕晕地睡着了。
2
不知道睡了多久,总之肖未言是自己醒的。因为外边没有一点声响,甚至没有走路的声音,虽然去摄影棚里要经过这个走廊。
肖未言感觉好多了,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是用这样的方法,房颤了就马上吃了药然后躺下来睡觉,睡觉醒来就没问题了。
肖未言到了楼下,却没看到沙周,化妆师告诉她他们已经到二楼的3号摄影棚了。肖未言又折回二楼,轻轻推门到了3号摄影棚。左夫正在仔细地调整灯光和布景,沙周美得无与伦比,根本不是从前的那个山村里出来的女孩了。沙周看到肖未言激动的摆摆手,笑得春光灿烂。肖未言就远远地站着看着一对新人摆各种姿势,站在各种布景前任人摆布。左夫并不理身边的“达令”,像没看见一样,但是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终于换了N套衣服和N套布景后,女助理笑吟吟的说:“请两位到换衣间换衣服吧,下面我们要拍些温馨的床上照片,请新郎去了上衣,新娘只留着胸衣就好。”古颂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赤着上身啊?”女助理笑,说:“是的,很温馨的。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换之前给你们三个拍张照片吧,我的达令的最好的朋友要结婚了,她一定很着急,来!一起拍一张。”
左夫突然的兴致让沙周很高兴,说:“就是啊!未言,快过来!”肖未言看着,听着。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忽远忽近,很不真实。左夫就走过去把肖未言推到古颂的旁边,自己亲自操作起摄像机来。
“好,看这边,达令你*近点啊!别傻呵呵的。好,大家都笑!”只见闪光灯闪烁很快完成了,但是左夫继续指挥着:“别动啊,再来一张!”然后他的手下有轻轻的动作摄像头里只留下古颂和肖未言两个人,随着灯光一闪,左夫起身,说:“好!可以了!”
肖未言还是飘飘呼呼地站回到原来的地方,目光有些呆滞。
“女孩子家家的,你还想看人家拍床戏呀?”左夫生硬的声音传过来才让她从梦境般的现实中惊醒过来。“哦。”她傻傻地回答了一句,推门出去了。
这组床上的照片真的很温馨,女助理要求古颂摆出要掀沙周身上被子的姿势,而沙周要牢牢抓住被子才行。这组照片抓拍的特别好,两个人似乎才终于找到了甜蜜的味道一样。摄影师都不断地赞叹。左夫礼貌地避得远些,目光根本没有望向床的方向。他其实每次看古颂的时候都在想这个小子有什么值得肖未言神魂颠倒的特质,他想离开,但是为了尽到责任还是一直陪到他们结束拍摄。
肖未言陪着沙周他们走出大门,沙周不断感谢,一起吃饭的要求还是被左夫和肖未言拒绝了。沙周他们走后,左夫就直接转身回了楼里,把肖未言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外边。
有时候,左夫也在心里骂自己,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就能被这么一个丫头迷得五迷三道的!但是,还是没办法,只要肖未言叫一声“老大”,他的心就立刻酥软。他知道,这辈子他是躲不掉了。
肖未言进到他的房间前,他慌忙把肖未言的水晶照片和做了肖未言整本照片的杂志都一股脑收拾到他的抽屉里。
那张水晶照片是他最满意的作品,当时他正拿着相机到处抓景,远远地看着肖未言在凉亭里走动。她握着手机在讲电话,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高高上扬,眉飞色舞,无限幸福。他走过去,才知道,那电话是古颂打过来的,简单地问问课业的问题,肖未言却幸福地抚着大理石的桌子,在小小的凉亭里面围着大理石桌子绕着圈。
心酸惆怅后他还是抓拍了这张照片。做水晶照片的时候,他切换了背景颜色,原本的模板上写着“you are mine。”但是他还是把字弄掉了。他知道她不是他的,但是他爱看她的笑容。
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左夫吩咐了一位助理就站在楼梯上,嘱咐上下楼的人要轻声,以免打扰肖未言休息。这些零星的小事左夫从来没有告诉过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