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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呵,敢情你觉得自己懂两下子,所以更加要多管闲事是吧?”
秦无双自然不想跟这些人废话,冷笑道:“我没时间跟你们啰嗦。”
顺手将那醉汉一提,便要走开。那几个奴仆眼神一交流,一起朝秦无双冲了过来。
秦无双仿佛背后生了眼睛似的,也不回头,全身先天气息猛地一催。护体罡气顿时弹射而出,将这四名奴才顿时震出几丈远。
便在此刻,那酒馆里飞出两道身影,喝道:“阁下,站住吧。”
这两道身影,竟然是先天境界。
秦无双心头一凛,转过身来:“二位有何指教。”
“请将你手里的人放下。刚才的事,我们可以不追究。”其中一人冷冷道。
“给我一个放下的理由。”秦无双淡淡说道。
“不需要理由,因为这人,是我们裴王爷的仇人。我们王爷的仇人,便不容任何人庇佑。”那人口气很是霸道。
裴王爷?秦无双暗笑,这九乌大帝国果然是上品大帝国,连个王爷,都配两个先天的贴身高手了。
只是,秦无双对他们的态度,却深感不爽。差点撞到他,非但没有半句客气的话。反而如此横行霸道。虽然说秦无双不想节外生枝惹麻烦,但麻烦找上门来,却也不会畏惧的。
缓缓摇了摇头:“这人与你们的恩恩怨怨,我不管。但是你们差点撞到我,若是连一句交代都没有,便想将人讨回去,却没有这么容易。”
那两名先天都是脸色一变,其中一直没说话的那人,更是低喝道:“找死!”
两人拔出武器,便要朝秦无双这边招呼过来。
便在此刻,街对面一道人影正好走出,见到这一幕,忙喝道:“且慢!”
那人脚步飞快,走了上来,对那裴王爷的两名高手侍卫问道:“二位,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人,竟然是刚刚从九乌神庙分舵离开的邵百龙,对面那家酒楼,却是铁扇门的产业,他正在那里筹措资金,准备将剩余的委托金交足给九乌神庙。见到这一幕冲突,忙走出来。
“邵门主。”那两人见是邵百龙,口气上立刻缓和过来。有些讨好地说道,“邵门主,这家伙胆子不小,竟连王爷都敢得罪。”
邵百龙脸色一寒,淡然道:“我看你们胆子更不小。”
这话让那二人摸不着头脑,吃吃问道:“邵门主,此话怎讲?”
“你家王爷,可有九乌国士令?”邵百龙淡淡问。
那二人一呆,随即老实地摇摇头:“我家王爷却没有这等待遇。”
邵百龙冷笑道:“那么这位先生,却是有九乌神庙亲自颁发的九乌国士令,却不知道你家王爷,得不得罪的起?”
那二人全身一哆嗦,开什么玩笑……
九乌国士令?拥有这玩意的人,个个都人中之龙,在世俗当中可以横行的存在。就算他家王爷位高权重。那也是世俗里的大权贵。跟那些地位飘然的国士相比,算个屁!
俩人一脸歉意地看着秦无双,躬身道:“我兄弟二人有眼无珠,还请国士多加担待。”
秦无双只是冷笑,却道:“既有邵门主从中斡旋,此事便如此作罢。这醉汉,到底与你家王爷有何冤仇?何必一出手就要人性命?”
那二人有些尴尬, 却不知道如何回答。邵百龙瞥了一眼那人,奇道:“这不是肖家那小子吗?”
那醉汉显然已经是醉眼朦胧,冲邵百龙咧嘴一笑,却不说话。
邵百龙叹息一声:“先生,赏个脸,到邵某的酒楼一坐?”
秦无双答应一声,忽然觉得邵百龙所指的那家酒楼的三楼上,一道眼光正朝这边看着。秦无双抬头一看,却见到一道身影快速敛去,窗帘一合,却是再也不露面了。
秦无双心里有些奇怪,却不说破。跟随邵百龙走了进去。那年轻醉汉也不含糊,跟在走了进去,听到有酒,他的劲头显然也是来了。
刚走近酒楼,邵百龙正吩咐下面安排宴席,忽然身后一道傲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给小爷我整治一桌好酒菜,速度要快!”
秦无双一听这声音,心里顿时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不就是那赵公子吗?
三百二十四
秦无双不动声色。随邵百龙走上楼去。
既然这赵公子来了,那便好办。秦无双心里渐渐有了点主意。不过,在邵百龙的酒楼里,他却没打算出手。
……
酒楼的三楼,却是厢房。某间厢房里,一名扎着两条小辫子的丫鬟,娇笑道:“小姐,你怎么脸红了?”
她口中的小姐,此刻坐在床边,辩解道:“我脸红了吗?”
那丫鬟嘻嘻笑道:“还说没有,你看你看。”那丫鬟搬着一面铜镜,便朝那小姐走了过去。
那小姐忙摆摆手:“小竹,我不要看了。”
“嘿嘿,那小姐便是承认脸红了吧。”
那小姐轻轻抚了一下脸颊,却不做声,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一幕。不得不承认,刚才那名年轻男子抬头看来那一下,确实让她感觉到砰然心动。
那种感觉,仿佛是命中注定有这一次回眸一般。竟然让她的芳心砰然一动。她先前只是无聊,趴在窗前看街景。
直到对面酒馆砰一声射出一个人来,她的目光才瞧了过去。因此便全程看到了下面冲突的一幕。
起初他不以为意。虽然秦无双四两拨千斤那一下比较高明,但她却也没有过多的赞叹,直到后面秦无双面对威胁,从容不迫,让她觉得这个年轻男子似乎和普遍的年轻人不太相似。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种怕事的胆怯,也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傲气,偏偏就是那股云淡风轻的气度,让这小姐觉得,这种气度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与生俱来的宗师气度。
那丫鬟小竹一直侍奉这位小姐,因此少了些上下尊卑的束缚,多了一些亲如姐妹一般的亲切。
见小姐坐在那里发呆,不由道:“小姐,你在想什么?”
那位小姐微微一笑:“小竹,你越来越八卦了。你倒猜猜,我在想什么?”
那小丫鬟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笑道:“是不是想刚才楼下看到的事?小姐,你到底看到什么嘛?是不是英俊潇洒的大帅哥啊?”
“英不英俊,我真是没仔细看,不过那个年轻人,倒真是蛮潇洒。小竹,咱们离开家云游各国,也有两三年了,这样的年轻人,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那小竹嘴角里露出一丝暧昧的微笑:“嘻。小姐,你不会对人家动心了吧?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哦。咱们慕容家的小姐,如冰如雪,可没有那么容易融化的啊。”
那位小姐复姓慕容,却是淡淡一笑:“小竹啊,就你会嚼舌头。我一分话,你偏偏能咀嚼出十分的意思。”
小竹咯咯轻笑,如同娇枝乱颤:“小姐啊,说真的,我觉得那罗公子还可以啊,为什么你那么讨厌他呢?你这次逃婚出来,慕容家族的压力可就大咯。”
那位小姐没好气道:“小竹,你再提什么罗公子,我便不理睬你了。”
小竹赔笑道:“好好好,小姐,是小竹说错话了,你可别不理我。不然我闷都闷死了。对了,小姐,咱们总是这样走来走去,漫无目的,也不是办法啊。”
那小姐道:“那总好过回去。嫁给那个什么罗公子强。”
小竹叹息一声:“小姐,你不论什么时候回去,都不怕。小竹却是担心,家主回头会打死我的。”
“打死你做什么?又不是你要逃跑。是我拐带你逃跑嘛。”
小竹却是委屈道:“说是这样说,可是你是家主的千金,他老人家怎舍得打你。要出气,自然是我这个小丫鬟倒霉了。”
“瞧你那点小心思,你当我爹爹是那么鼠肚鸡肠的人啊。再说了,他要敢打死你,我就跟你一起死。保证他半下子都不会打你。”
小竹破涕为笑:“小姐,你当真是好。小竹便伺候你一辈子,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小姐逗笑道:“鼻涕猫,真不怕羞。”
小竹轻叹一声,却道:“小姐,你要不要弹琴呢?”
那小姐道:“也好,便弹奏一曲吧。”
……
包间内,邵百龙正在向秦无双敬酒,他今日是心情大好,一扫颓势,多年来积郁在心中的苦闷,得以宣泄,对秦无双自然十分感激。
而那醉汉,此刻居然清楚无比,一个人也不说话,只是拿着一壶酒,一杯接一杯地不断给自己满上喝干,满上喝干。
秦无双饶有趣味地看着这年轻醉汉,不由得有些好奇:“邵门主,你说这年轻人姓肖?却是什么身份。怎地得罪了王爷?”
邵百龙苦笑一声:“先生,这无非就是权贵之间斗来斗去的结果,其实也没什么新鲜事。这肖家以前是权臣,与那王爷政见不和,两家争斗了几十年。结果肖家被整垮了,家道中衰,老的老,死的死,偌大家族树倒猢狲散,便剩下这么一个小子。失踪了好些年了,却不知道最近怎么又出现在帝都了。他既然出现了,裴王爷那边,自然放他不过。”
秦无双点点头,也便不再多问,却道:“这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邵百龙苦笑,他又怎会知道一个衰败家族的遗少叫什么名字?那醉汉忽然道:“叫我肖管。”
“肖管?”秦无双皱起了眉头,“你肖家,便是你一个人了?”
肖管的眼神忽然清澈无比,一扫先前醉眼惺忪的样子,仔细看着秦无双,忽然伏卓抽泣起来。
这么多年,他四处流浪。可没有谁有过这么贴心的言语问他,甚至人家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邵百龙叹息一声:“先生,这肖家也是可怜。你若有门路,将此子带出帝都也好。留在这里,他迟早也是裴王爷那批手下玩弄到死的命。”
邵百龙虽然在帝都有些身份,但他却不太可能收留这肖管,更不可能参与到世俗的无聊政治斗争当中去。
肖管虽然一直在喝酒,貌似醉醺醺的样子,其实一直都有留意邵百龙和秦无双,见邵百龙对这人都如此恭恭敬敬,知道这人身份很大。
忽然站了起来。单膝跪地,一把伏在秦无双跟前:“先生,请你收留肖管吧,我一定鞍前马后,将先生伺候的舒舒服服。”
秦无双却道:“你会点什么?”
“舞刀弄枪,舞文弄墨,算账对账,里里外外,没有我不会做的事。”那肖管的口气里,充满了自信,完全一扫先前的醉汉形象。眸子里清澈如水,十分真诚。
秦无双看人,看他眼神便足可看个七七八八。这肖管眼神清澈,显然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人,单纯而真诚,让人一看便觉得亲切。
“你先起来,我眼下有要紧事要去办。就算收留你,也没法带你去。”
邵百龙微笑道:“先生,如果你要收留这肖家子,暂时帮你照料一下,邵某却是自问可以办到的。”
“哈哈,既然邵门主如此说话,我若不收留他,反而不近人情。好,肖管,你便暂时寄居铁扇门。等我事了之后,再来找你。快则几个月,最慢不会超过三年。如何?”
肖管大喜,指天立誓:“肖管愿意追随先生,生死不弃。若违今日之言,教我万箭穿心而死。”
秦无双也确实喜欢这少年人,摆摆手,正要开口,忽然顿住了。因为他听到了一缕琴音。
这琴音,飘飘渺渺,空灵清幽。只是这淡淡一缕琴音,便仿佛一下子便将人心弦扣住。让人闻其声而忍不住想知其人。
秦无双竖起耳朵倾听,脸部表情也是随着这空灵的琴音变化而变化着,直到一曲终了,这才恍惚回过神来。
耳中还有些余音饶耳的感觉,如泣如诉一般,仿佛高山流水一般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