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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残看不见,沙加脸上淡漠如月光般苍白的神色。
“师父——好啦!不要给我念这些东西了!什么童话故事嘛~~一点都不好玩!”一个撅起可爱的嘴的孩子不依的拉扯着金发男子的手臂,想让他放下手中的书籍。男子责备的,却亦是宠溺的敲了敲孩子的头,嘴角却溢出一丝微笑。
然后,当孩子毫无防备的甜睡在男子怀中的时候,男子轻柔的抚摩着柔软的银发,那嘴角的微笑却带上几许的无可奈何,“童话真的很美,坏人被打败,好人们幸福的一起生活……如果我们真能生活在童话的世界,该有多好?”
“可是,谁是坏人,谁是好人……又怎么分的清楚?我们不可能在美好的童话中生活一辈子。从美丽童话的梦中醒来,一定会很痛吧……”
可是,梦,总归是要醒的。
男子叹息着,嘴角那几许无可奈何的微笑全化做飘渺不定的愁绪,如周围纷扰的花瓣飘摇着,不甘的归落入尘土。
花是美丽的,却总有一天要化做尘土。童话是美好的,却总有一天也会不甘的破碎。再美好的童话,也有消失的一天。无可抗拒,无可奈何,一切早已注定。
正如现在,金发男子凝聚着金光的手猛然间击中了少年的胸口的一瞬间,童话破碎的一瞬间,梦醒的一瞬间——而在金光爆破的一瞬间,少年的胸口却猛然也闪烁出强烈的银光与之在一瞬间抗衡。
两股强横的力量爆炸开来,反弹力再度猛得返回到自己主人的身上。沙加只是微微退后的了几步,残却猛然间被这股强横的爆炸撞飞了出去,再撞断好几根树木后重重的摔在了地面。
依然银光闪烁的玉笛从他胸口飞了出来,落在草地,又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伏趴在地面的残痛苦的咳嗽着,每咳嗽一声随之就从口中就喷出大量的鲜血。胸口的衣服已经破了一个大洞,身为爆炸中心点左胸上亦是血肉模糊。连续吐出好几口鲜血的残伏在地上静静喘息了一会儿,突然间就这样大笑了起来,但是大笑的眼底却是空洞得什么都没有。
驶入港湾的帆船毁在火中,窝中的雨燕被人一箭射落,被人采摘掉了贝壳,发现那救命的木头已经腐朽的溺水人——结局都早已注定。
少年似宝石般流光水泻的眼眸中,已经失却了一切的光彩,只看得见空旷的沙漠中空空荡荡的沙粒随着狂风飞舞,转瞬之间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花,总要谢的;梦,总要醒的;童话,总有一天会破碎。一切都无可奈何!无可奈何!
擦干净嘴角的血迹,挣扎坐起来的残紧紧着捂着自己受伤的胸口,任那鲜血淋漓染满自己的手,自己轻笑着抬眸看向沙加。
他在笑。苍白的微笑,在苍白月光的映衬下,却带上了一丝惨烈的血红。恰似残嘴角那一抹源源不绝的殷红,如滴落百合的血珠,最纯洁的色彩颓废出一迹妖异的惊虹,“师父,你是怎么知道……我现在在这里?”
沙加没有说话,血从他左手的指尖一点点的滴下来。
残仍是在笑,洁若无物。他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左胸……因为那里痛。很痛!痛到他现在只懂得这样笑出来,“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沙加依然没有开口。他微微一抬受伤的左手,那只掉落在地面的玉笛一下子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中。纷乱的金色额发随风拂动着,偶尔显露出额心的一点朱红,闭着眼的男子淡淡的开了口,“原本你可以毫无痛苦的死去的……这样死去,不好吗?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死了的话,一切的伤,一切的痛,都可以消失了。”
残仍旧在笑,月光依旧苍白,苍白得无可奈何。
“即使是如此…沙加,你又有什么资格夺我性命?你有什么权利判我生死?”染血的唇勾勒着那样傲若无物的微笑,残染血的手指在自己胸口划过一道血红的痕迹,“别忘记,最深的这道伤,是你给的。”
“沙加,这一切是你亲手毁掉的。”
无可选择,无可奈何。这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注定了的结局。正如很久以前修寒曾经说过的那样——“总有一天,沙加一定会背叛残的,一定……一定会成为残心中最刻骨铭心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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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月落黄泉 第十一章 不恨
风轻柔的飘拂而过,吹动两个漂浮在空中对立的人。柔软的绿发纷扬而起,拂过女子秀美的脸庞。
魔月冷冷的注视着对面同样漂浮在空中的男子,结成一束的紫发在男子身后轻轻飘扬着,而那蓝紫色眸子一如往昔的温和而宁静,淡淡的看着魔月。
“为什么?”从朱红的唇中轻轻的吐出三个字,魔月的声音冰冷得没有温度。
穆并没有回答魔月的问题,却似乎在反过来劝她,“就算你去了能做什么?就算你让千凝赶去又有何用?你和她都不是对手。去了,只能送死。”
丝毫没有为对方的话动摇,魔月的眼底依然是风雪呼啸的痕迹,森冷而固执的重复着那三个字,“为什么?”
穆沉寂了半晌,回答,“因为命令。”
“命令?”魔月却蓦然仰头大笑了起来,“穆,当年殿下为了你——”
话到这里却刹那间嘎然而止,硬生生的刹在半截,仿佛吐露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一般静止了下来。只剩下魔月眼底似流光般闪烁沉重的哀愁。
(你可知当年他为护住你,一力承受了怎样的伤痛?——你可知!你可知当年他为救你,咬牙忍受了怎样的屈辱?——你可知!你可知他曾为你做了什么——你可知!你可知你欠他多少——你可知!)
(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因为那个微笑着一力承受了所有伤、所有痛的人,不是你!是他!)
冷冷的撇过眼的魔月蓦然转换了话题,“我是该说你忠诚还是愚笨?……光护法大人?为了命令你宁可抛弃一切?”
蓝紫的眸子一片苍茫的暮色沉沉坠落,转瞬又化做了天际的残云烟消云散。于是那原本一贯的温文儒雅也快速的沉淀、冷寂了下去。沧桑犹如茫茫然寻不到归路的伤雁,一路哀鸣盘旋。
穆厉声回答,“是!我在乎他——在乎他!可他不该走!既然走了就不该再回来!他已经不再是我族的帝王!而我,永远只能听从我族帝王的命令!”
秀美的脸浮现一丝微笑,多少带上几许怜悯与不理解,魔月轻笑着道,“既然如何,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尚未落音的瞬间,纤指在悬浮在身前的竖琴上微微一拨,魔月整个身体连带竖琴化做一道碧绿的光芒向穆激射而去。以命博命的招数!
(是的…我知道即使我赶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我知道千凝根本不是沙加的对手,我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想做的又是一回事。需要任何计算与理智,因为我想这样去做,所以我这样做了。)
※※※
一个被创造而出的异空间,此刻正是浓烟滚滚,无数激射的能量激烈的四溅碰撞到一起,然后又猛的爆炸开,化做纷飞的彩霞四射而去。在这个空间中,两个身影在急速的变换的各自的位置,不仅随时随地的发出了五彩的光环重重的撞击到一起,还各自不时寻找时机给对方沉重的打击。
正用额头的独角落下一道道金色霹雳的独角天马牙一咬,周身的银光突然爆涨,而他本身也化做一浅发少年,手持一有点像他的独角的锥形武器。大喝一声,已经硬生生的与迎来的利剑对拼上。而那持的剑的黑发女子,正是亚伯伊释迩身边那个相貌与残有几分类似神态却如木偶一般的冷漠的女子。
已经化为人形的捷洛特金色的眸中聚满了焦急的神色。被亚伯伊释迩拘在此空间已经很久,好不容易破开空间,正好感应到主人有难,但是此刻却被这女子阻拦了去路。
“该死的…”声音中的愤怒却掩盖不住那几许无可奈何的凄然,一如浅发少年眼底浓浓的哀愁。
(这一次…又是如此的结局。又要重蹈前一次的覆辙。什么也改变不了……怀念远古的时候,和您一起每天快乐无忧的日子。怀念远古的时候,您无忧无虑的无邪笑靥。怀念远古的时候,您手心的温暖。可是,现在已经找不回来了。什么都失去了……)
——失去的东西,注定永远都不可能找回来了。
寂静的深林中,只有风吹过沙沙的声音,无暇的月光依然透过繁多的树叶斑斑点点的落在地面。随着摇晃的树叶在地面晃动着,在两人的身上摇晃着。
双臂在空中划过一道曼妙的弧度,沙加的双手已经合拢在自己胸前,左手还持着那只玉笛。双掌之间,渐渐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金色珠子。
珠子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华,渐渐由朦胧凝聚成了实体,变得越来越璀璨迷人。金色的珠子猛然一挣。沙加的双掌之间突然绽放开了一朵金色的莲花,那一层层从金珠上剥落的便是它舒展开的花瓣。娇嫩的花瓣柔软的舒展了开来,盛开了一朵带着迷人光晕的金色莲花。金色莲花向四周绽放出万道金光,同时向四周洒落了无数的荧光,登时把这里照耀得比白日更加耀眼。
白衣拂动不定,金色的长发狂乱在沙加身后飞舞着,手捧金莲的男子傲然矗立,肃穆而庄严。
只是对面也被这股能量吹得衣着乱鼓,银发狂舞的少年却是捂着胸口冷漠的注视着对方。他在笑。可是他漠然的眼底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在那一刹那已经失却了所有人类感情的冷硬。
少年似初生花蕾一般娇嫩的面容上,却镶嵌着一双比石头更加硬冷的眼眸,淡漠的看着对面的男子向自己张开手——滔天澎湃的金色巨浪汹涌的袭来!
凭着灵魂之间微妙的悸动,眨眼之间千凝已经飞到雅狄斯城背后的那座高大的山脉上。确定不了精确方位的千凝焦急的在空中盘旋着,突然看见半山腰中爆发出漫天的金光,透明的翅膀一转,千凝已向金光绽放的中心点冲去。
急驰着向地面直坠而下的瞬间,千凝已经眼看到宛如游龙一般的金色巨浪猛的向残袭击过去。她知道自己挡不住。太强——太强!她知道自己连沙加的一击都挡不住。
月光柔和的照着地面,沙沙作响的树叶被金光映衬得更加碧绿娇嫩。淡漠注视着即将夺取自己生命的金色巨浪的残,却在凶险的一刻,听见了少女轻柔的歌唱声轻轻软软的从天上飘落,飘落在自己的身边。
那轻柔的歌声,刹那间让整个天地都寂静了下来。
“天证地鉴,奉吾身躯,献吾性命,以灵魂为祭祀……”手捧着满怀的光华,少女的脸上挂着令人失魂的微笑,寂静的歌声犹如发光的歌符从朱红的唇中轻轻吐出。
如落下凡尘的仙子,如坠落流水的落花,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下。落仙般的少女,微笑着,伸出双臂,将满怀的璀璨光华捧到了残的面前,如奉上一颗湮灭红尘的心。
“天证地鉴……永佑吾爱……”
金色巨浪的能量猛烈的撞上了少女的后背,一波又一波激烈的爆炸轰鸣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从能量撞击的中心点荡漾了开来。一如少女脸上涟漪落下的微笑,牵挂着生生世世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