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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内,张妈早已将早点备得差不多了,满满摆了一桌。油条放在编织精巧的竹制小篮内,油煎包子、煮鸡蛋、豆浆、饺子、放在长瓷盘内。油条炸得焦黄,豆浆泛着好看的奶白色,饺子晶莹剔透,里面的荠菜馅似乎若隐若现,总之桌上的早点让人垂涎,勾起人的食欲。白松和王雪已经开始享用早点了,当白松看到张妈将馄饨端上来时,终于忍不住说道:”张妈,规格不小嘛。“接着又说道:”你把我们当猪喂啊。“张妈来自农村,敦厚老实,听白松这一说,尽管没有恶意。她”腾“地红了脸,嗫嚅道:”这么多人,个人喜好不同,所以早点我每样都准备了一点“。王雪捂住嘴”扑哧“笑出声来:”你这么胖,不就是猪嘛。“白松佯装生气瞪了她一眼。
吴建辉正在洗漱,晨曦硬着头皮走上前:”吴建辉。“她轻轻叫了声他的名字,她咬着嘴唇皱着眉,显得难以启齿,还是鼓足勇气将话说完:”昨晚,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拭脸的毛巾从他脸上迅速移开,从镜子里晨曦看到吴建辉对她长久冷冽地注视,他冷冷道了句:”既然不能喝,灌那么多的酒干什么,出洋相!“说完不再看她,也并不理会她的反应,径直去了餐厅。晨曦愈发窘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但却有些生气,暗自说道:”管你什么事?不就背了我嘛,凭什么教训我!“
餐厅内,五人围坐一桌。白松和王雪早已吃好了,依旧坐在那里,和众人说着话。白兰喝了一小碗豆浆,吃了一个油煎包子,就再也没有动筷子,歪侧着身子,托着腮痴痴地看着吴建辉,温柔地说道:”建辉哥你要多吃点,要不会饿的。“晨曦看到白兰这幅德性,白了白兰一眼,凑近她耳旁低声骂了句:”重色轻友!“白兰嗔怪地从桌下踢了晨曦一脚。
吴建辉看了白兰一眼,低声说道:”你吃得可不多。“白兰听吴建辉说她吃得不多,立马很听话地拿起一个鸡蛋翘起兰花指,慢慢地剥着外面的壳,很矜持地咬了一小口。白松和王雪面面相觑,会心一笑,王雪打趣道:”这进度也太快了吧,现在都开始互相关心啦!“白兰和吴建辉听到王雪的话几乎在同时红了脸。
晨曦将每样早点逐个都尝了,她才不要节食,暗思道:”白兰这家伙真是太幸福了,在家能享用这么多的美食。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美味,却要节食。“她对身后站着的张妈说道:”张妈,这每样东西都好吃,我要多吃些,否则对不起张妈的劳动。“白松说道:”那是,张妈的水平没得说。“白兰见晨曦在讨好张妈,有意要打压她:”嘴馋就罢了,却要给自己找理由。“晨曦气得在白兰雪白的胳膊上狠掐一把,白兰”嗷“地一声尖叫。张妈站在他们身后,听到他们的赞扬,看到除了节食的白兰小姐吃得像小猫一样多,其余众人都是吃得十分香甜,笑意盈在脸上很有些成就感。
晨曦的心事
回到学校,两人绝口不提那晚醉酒的事,因为实在丢人。白兰安静了好长时间,没好意思再去求哥哥安排她与吴建辉见面。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学校放寒假了,白兰对晨曦说:”你先到我家去玩几天,我爸爸出差去了,我哥的心里只有王雪,他们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我没人理。“晨曦不愿意,可白兰连拖带拉地把她拽走了。
在公交车上,白兰旁若无人一路高歌,招来乘客们惊讶的目光。晨曦轻声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太夸张了。“白兰神秘一笑:”但愿哥哥能给我一个惊喜。“
两个人转了几次车,在一座很气派的洋房前停了下来,这是座欧式风格的两层小楼,石子铺就的小路,小路的两侧是绿油油的草坪,在左侧的草坪上有个供运动的双杠,与双杠相隔数步,有个秋千。右侧有月季和金银花在青青的草地上显得有些突兀,金银花藤条缠绕在月季花的枝杆上,显得挨挨挤挤的,眼下月季花开得正艳,那几株月季开出粉红、红色、白色和黄色的花。上次倒是来过这里,但那是醉酒后,当时并没有好好观察这里的风景。
令晨曦没有想到的是,她在客厅见到了吴建辉,她见到吴建辉时怔了怔,心下会意:白马王子在这儿,这就是白兰高兴的原因。
晚上晨曦和白兰同睡在一张床上,白兰叹了一口气。晨曦问:”怎么啦?“”当你喜欢一个人,而别人对你无动于衷的滋味真是不好受。“黑暗中白兰幽幽地说了句。
晨曦不假思索地说道:”真是奇怪,周亚非看样子很喜欢你,你看不上他,你喜欢吴建辉,他却无动于衷。“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周亚非,根本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欢他。爱情就是这样的吧,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我不爱。“白兰的透露着无奈和伤感。
”你说我和吴建辉可有戏?“她急切问道。”加把劲吧,就凭你这么锲而不舍,即使冰山也会融化。“晨曦说完忍不住笑出声来。白兰不乐意了:”有什么好笑的?“
晨曦说道:”我想到今天在车上你那么高兴,原来是要见意中人啊。“白兰郁闷地翘着嘴巴:”你在笑话我?“晨曦在她后背上拍拍说:”睡吧,我困了。“白兰的眼睛在黑夜中熠熠发光:”我不困,你这人真没趣,睡这么早。“说完下床打开了电视。
早晨,见白兰还在熟睡,晨曦蹑手蹑脚起了床。
”Hi,早晨好!“晨曦来到后园内,和吴建辉打了个照面。晨曦首先向他问好,吴建辉笑着应了句:”早“!
晨曦独自荡着秋千也没多少趣味,继而坐在秋千上,默默打量着吴建辉,他正双手撑在双杠上,他的双臂是那样有力,做着晨曦认为高难度的动作,他在双杠上轻松自如,在杠上收、腾、起,每一个节奏都很强,最后从杠上转身180度跃下,着地有力而优雅,十分洒脱。晨曦不由地暗暗赞叹道”漂亮!“晨曦当即认为双杠是技巧运动,属健美型,长期锻炼能使人变得俊美。
晨曦犹豫了很长时间,才下定决心对吴建辉说道:”吴建辉,我们以前见过面的,三年前你帮我提过行礼,你记得吗?“说完仰头看着他的反映。
吴建辉很认真地打量了她,晨曦在他的注视下红了脸,他明显有些意外,看样子对那晚没有太深的印象,他顿了顿说道:”噢,那晚是你?“晨曦点点头内心却有些失望。吴建辉笑笑:”这么巧。“
眼前一簇簇月季花开得正艳,黄的、白的、粉红色,红的,晨曦先前未见过有这么多颜色的月季花,却在白兰家的后园见到这么多漂亮的月季花,想到白兰卧室那宽大的窗台上,闲置了一个大花瓶,白兰这家伙也懒得放一朵花在花瓶里。
她走到月季花从中,伏身摘下一朵,贪婪地放在鼻间嗅着。她将每种颜色的月季花都分别摘下一些,直到手里满满捧了一束,她喜欢闻这种花香,它不名贵,那种红色和粉色的月季随处可见,芳香怡人。”花开花落无间断,春来春去不相关!“她突然想到这首诗就是对月季花最好的写照。
她将花束捧在胸前,不时低头轻嗅着,她从他身旁路过时,一只手放在额头梳理被风吹乱的秀发。此时他正坐在双杠的其中一杠上,脚踏着另一杠。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儿,他不觉翕动着鼻翼,在早晨潮湿的空气中,他闻到一阵花的清香,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他的心猛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卧室里白兰从床上爬起来揉揉眼睛,看到晨曦正忙着将花一支支插入那细口颈的花瓶内。”你都起来啦,怎么不叫醒我?“晨曦手执剪刀”咔嚓“一声,忙着将手中的一支花茎修短,头也未抬答道”你昨晚睡得晚,想让你多睡会儿就没叫醒你。“白兰听晨曦这么说没有吭声,她趿着拖鞋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她看到吴建辉身着白色运动服,正向屋内走来,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奇异的金黄。她怔怔地看着出神,她想到幼时喜欢看希腊众神传,特别喜欢太阳神阿波罗,他是男性美的化身。书中描写他容貌英俊,头上通常戴着用月桂树、爱神木、橄榄树或睡莲的枝叶编织的冠冕。阿波罗有时昂首蓝天,在他胸前齐特拉琴的伴奏下放声歌唱,此刻白兰找到了现实中的阿波罗。
白兰虽热情不让她走,可这里最终不是自己的家。她向白兰告辞,急着要赶回家。她想着家里为了供应自己上学已经捉襟见肘,上次弟弟来信就透露不想上学了,当时她回信将弟弟狠狠地责备了一番,还和弟弟说了许多大道理,什么困难都要克服啦,姐姐一定不会让你中途辍学啦。眼下因为自己上学已将家庭掏空了,真是难为弟弟了,而自己又有什么能力让弟弟重新背起书包?想到此焦急和羞愧使她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回家里去看看。
离开白兰家时正午的阳光灿烂,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倾泄在室内,晃得有些刺眼。吴建辉和白松正站在外面晒太阳,两人在那儿悠闲地聊天,两人聊着中越战争,接着又谈论当今世界的新式武器和中国现今的防务,正当两人为此各抒己见的时候晨曦背着背包出来了,两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停止了谈话。
晨曦和白兰挥手告别,白松在一旁说道:”晨曦,有空欢迎你常来我家玩。“晨曦朝白松嫣然一笑说道:”谢谢,我会的。“她感觉吴建辉深邃的目光不易觉察地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这时间很短,短得连晨曦自己都拿不定。可她却内心隐隐地希望自己能成为他眼中的风景,希望他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片刻。可很快她又变得理智起来,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是白兰的意中人,又想到家中的状况,她又变得忧愁起来,刚刚盟生的希冀抛在了脑后。
黄毛
晨曦坐上公交车,因她来得早,故而公交车上人很少。她在车厢的左边双排座位上挑了靠窗口的座位坐下,她又向窗口边挪了挪,因为窗口边的空气会好些。当公交车到达下一个站点时,陆续上来了很多人,还有几个小学生。一对青年男女尤其引人注目,那男的一脸痞气,额前几缕头发染成金黄色,左臂上刺着一个张牙舞爪”蛇“形图案,图案上的蛇吐着信子,将”黄毛“青年衬托着几许狰狞霸道。那女人长发烫成小卷向后自然披散,长相倒有几分姿色,只是妆化得很是妖艳,反倒将好看的面容丑化了。
他俩的目光停留在晨曦正前面右边单排的椅子上,那椅子上坐着一个十二岁左右戴着红领巾的女学生。公交车缓缓启动,最后一个乘客纵身跃了进来,显然他是跟在车后跑了一段距离。晨曦不由一愣,那不是吴建辉么?刚才她隐约看到下面有人跟在车后跑了一段距离,没想到是他。吴建辉此时也注视到了晨曦,遂走向她,在她身边站定,吴建辉一只手搭在她头顶上的拉环上,向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晨曦嫣然一笑:”这么巧,你也坐这班车?“吴建辉”嗯“了声,两人良久无语。
这时晨曦身旁的乘客下了车,吴建辉在她身旁坐下,他随口问道:”你在哪里下?“”到底站我才下,然后再转火车。明早我才能到家。“晨曦回答道。吴建辉又若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