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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妃淡淡笑着,点点头:“没错,真正长大,大概要等到我彻底离开你的时候吧。”
云意衍心脏一颤,母子连心,他隐约感觉到瑶妃话后的心思,放在母亲瘦弱肩上的手登时收紧,仿佛怕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一般。
瑶妃的手缓缓上移,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放心,我相信你父皇能熬过这一关,这世上没有能击倒他的人。”
云意衍抿着唇,他想问,若熬不过呢?母妃您是要抛弃儿子,和父皇一起走吗?那样未免太过残忍,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但他没有问出口,他只是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最好的神医!来医这两条命。两个他最亲最亲的人。
羽帝睡得极不安稳,口中不时逸出一两声呻吟,每当这时守在床边的一对母子就会紧张地凑近,看看他是否有醒来的迹象。云意衍默默陪伴着瑶妃守候。这一守,便到了入夜时分。
云意衍几经思量,终在瑶妃的晚膳中下了助眠的药物,等瑶妃支不住坐着睡着。他将她抱到一旁地软榻上,独自静静坐在羽帝床边,脑海里不停回放着久远的记忆,而每段记忆里除了羽帝和瑶妃外,还有一个人——云意初。
这些记忆让他疲惫。他抬手揉了揉额头,起身走到窗边,无星无月的天幕和这人世一般阴暗,他暗暗自语:“你回来后会怎么做呢?六弟……”
正在官道上疾驰的云意初此时也自问着同一句话。回去后,他究竟该先走哪一步?羽帝中毒地消息让他失了章法。赴华和谈固然能重夺民望,让重臣刮目。可现下羽帝情势不妙,他不在上津若云意衍有什么动作。他根本无力阻止,他一方面为羽帝心焦。那个人再对不起谁也是他生身父亲,他无法不担心,另一方面他为前路耗神,心理的疲惫远比身体的疲惫来的猛烈。
刚接到消息,他第一个想起地人是笑幽身边的江重重,现在洗剑阁的信使已载着他亲笔书信飞往笑幽身边。他狠狠抽打座下马匹,马儿吃痛放开四蹄疾奔如飞,黑暗中他默默在心内道:但愿赶得上,也但愿江重重能妙手回春!否则他要面对的不是抉择,而是一场豪赌,赌赢了不见得成功,赌输了却会必然一无所有。
今夜无眠奔波于路途的人不止云意初一个,淼淼无法说服陈默去向笑幽请罪,只好先提出一个缓和地策略,她逼问出陈默交给叶荧惑的所有暗桩名单,拽着陈默一起,正向下一处暗桩急赶,对于她此举,陈默倒是没有反对,日夜兼程让他想起了笑幽第一次离开天门山时,他和淼淼也是这样,跑死了不知道多少匹马,而今也是为了他人的安危,他伴着她不要命地奔波。
他望着淼淼的侧脸,思绪如潮。他有没有告诉过她,其实他亦早就对她心动,只是因为仇恨,因为预见到会有这一天,他一直用冷漠压制着自己,偶尔被她惹急或逗笑后,他都会和自己生气,明知不该,明知不能,他还是为她心动了。离开天门山,他能舍得下所有,独独因为离开她而心如刀绞。他问自己,究竟是爱她哪一点?这个答案他一直都找不到,却在今夜,在马背上,他想通了,他爱地就是她这一份真!从未在别人身上看到的真,别人也效仿不来地真,像笑幽那样心思深沉的人永远不会有地真……
她追到他时,他说:他不怕死,可他还想活。他已清了血债,孑然一身,失去了从前拥有的全部,没有目地,没有志向地游走在天地间,这样一个人死或不死没有什么差别。而现在他开始惧怕死亡,因为她……他终于意识到,她的一个笑都可以成为他活着地理由。上天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带她走,不用面对洗剑阁,不用面对楚笑幽,更不用面对他为自己的仇而欠下的人命。
楚笑幽,若我诚心悔过,你是否有那么宽的胸怀谅解?是否还会愿意将她交给我……
他遥遥默问,没有人听到,而笑幽应允轩辕水见后就把陈默抛去了脑后,马车中的笑幽正细细读着两份奏报,蹙眉沉思片刻后,她推了推一旁假寐的水见道:“计划恐怕不会很顺利,叶荧惑不知何时与成王搭上了线,华、羽一战,避无可避!”
轩辕水见闻言立刻翻身坐起,一边接过笑幽手中的奏报,一边问:“阁主如此肯定?”
笑幽沉沉点头:“华国已经兵了,用了障眼法,正快速向边关行进。”
轩辕水见挑挑眉凝神浏览,最终缓缓将奏报放在身侧:“叶荧惑弃了羽帝,转投成王,他们的关系尚不稳固,根本无信任可言,我们依旧有机可乘。”
笑幽轻叹一声道:“可惜我们不知道的是,叶荧惑布成王这条线有多久,先是羽国,再是华国,对星夜我都没有把握了。”
她铺开宣纸,不假思索地写下几封书信,其中一封是给云意初的,自己心烦的同时,她更担心他的处境,但除了这一点点讯息,她帮不上他,能给他的唯有信任与祈祷……
赠送500字,几句牢骚,最近很没动力,票——惨淡,评——更惨淡,写了这么久第一次自问,还有没有坚持的必要?曾经很想,我静静地写,亲们静静地看,可这种寂寞如今才现是这样难耐,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前面不错的文会选择太监,或选择虎头蛇尾,不是他们都没有耐性,而是他们心冷了,浇灭了写文的激情,恰恰写文,最不能缺的就是激情。
牢骚归牢骚,感情和道德上都不允许我草草完结,爬下,继续纠结该用怎样的心态来坚持。
晚晴眉正文第十六章唱做俱佳 正文第十六章唱做俱佳
雁翎城郊外,易容的笑幽和轩辕水见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这样的盛况让她想起了戈兀山庄里那场讽刺的婚宴。**聚涌在身边的几人,想是曾在婚宴上打过照面,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笑幽下意识地垂着头传音入密对轩辕水见道:“一会儿别沉不住气。”
轩辕水见笑意满满地回视她,一双平静的眼睛仿佛是在说:我怕沉不住气的是阁主你。
笑幽挑眉间,人群中一阵骚动,自然分成两边,让出一条通往中间的路,两名劲装男子抬着叶荧惑缓缓通过,后面跟着南雁公子宣铎。叶荧惑敢带着区区三人离开机关重重的宣府,是料定了笑幽即便派人来也不敢在这里动手,若有心怀叵测稍显异动,恐怕立刻就会被千百种兵器砍成一堆肉酱。
笑幽隐在一名魁梧的男子身后,冷冷从缝隙中注视着叶荧惑的袍摆。
叶荧惑虽已成残废,但那份气度只增不减,他不时冲人群中的谁微微颔,满眼诉说着感激,仿佛他真的只是那个平易近人的正道领军人物——叶庄主。他在场地中央临时搭起的木台上坐定,环视众人一周,拱手抱拳沉声道:“各位江湖兄弟今日齐聚雁翎城,老夫在此郑重谢过了!”说完,冲人群垂头三揖,再抬头时,眼中泛着“真诚”的泪花。
笑幽心内轻嗤:还是这般唱做俱佳。
“叶庄主什么话,且不论我们中多少帮派曾受过您老的恩惠,就算是只为了道义,我等也是义不容辞。”
“叶庄主太客气了!”
“是啊!是啊!应该的。”
数千人异口同声,即便是耳力再好的高手也分辨不出谁说了什么,笑幽也只听得身旁几人的答话而已。
不待叶荧惑回话,一把略显尖利的男声通过浑厚的内力盖住一片嘈杂:“各路英雄先安静些,戈兀山庄被毁一事江湖流传出许多版本,还是先请叶庄主给大家说个明白。”
这一嗓子不但没让众人静下来。反倒掀起了更大地噪音。江湖人一个不服一个。出声地人显然不是台上地叶荧惑和宣铎。凭什么号施令。
叶荧惑听到“戈兀山庄被毁”六个字时。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沉痛。他抬起双手。虚虚按向面前地空气。以平复众人地喧哗。
空地上渐渐安静下来。叶荧惑颔又道了声谢才缓缓开口:“诸位中许多人都曾参加过犬子地婚宴。毁我家园。杀我爱子不是别人。就是当日戏耍了老夫和所有人地洗剑阁阁主——楚笑幽!”
叶荧惑哀哀叹了一声。仰天继续道:“老夫生平最不愿见血。但楚笑幽所为令人指。逼我不得不站出来。当日她弃婚而走。我父子并未责怪于她。依旧承认她是我叶家未来地少夫人。此事宴上许多朋友都能为我所言做见证。后来离儿怕她含愧不敢面对戈兀山庄上下。亲赴盘羲城将她迎回。不料一次偶然。让老夫意外知晓了她一直隐瞒地另一个身份。”
这句话落。空气中爆出一阵低低地议论声。片刻后几名江湖中名声较为显赫扬声问:“请教叶庄主。楚笑幽地另一个身份。可是如谣传一般?”
叶荧惑点头道:“不错!她就是十一年前被神秘人救走地女童。上楚风族遗孤!”
数千人同时安静下来。听闻谣传与叶荧惑亲口肯定带来的震撼截然不同,上楚风族遗孤,破苍卷,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老夫知晓后便推心置腹地劝她,将破苍卷择明君奉与。一来为万千黎民着想,二来,诸位也都清楚我叶荧惑是怎样一个人,楚笑幽既嫁进我叶家门就是我叶家的人,破苍卷会招致多少祸患显而易见。于公于私,老夫都不能坐视。本以为此女是个通晓大义的良善女子,孰料她表面答应老夫,是夜打伤山庄护卫遁逃而走。可恨的是,她怕老夫将此秘密告诉他人,数日后带着洗剑阁众高手血洗我戈兀山庄,老夫亲眼看着……看着她斩杀了我唯一地儿子……因是突袭,也因对方人多势众有备而来,楚笑幽更有一套神鬼莫测的步法,纵然老夫拼尽全力,也无法挽回败局,戈兀山庄数百铁血铮铮的汉子一夜间丧命,他们名义上是我的仆从,但相伴多年,与老夫地兄弟亲人无异!他们拼死护我脱逃,老夫一人连累了多少条性命,本无颜苟活,但……老夫若不活着,这血海深仇便永沉地下!!!楚笑幽的恶毒与其身份亦再无人知……”
叶荧惑陡然收住话头,喉结上下蠕动似是悲痛难忍无法再继续讲下去地样子。他声情并茂加上极富感染的措辞已引得台下一片义愤填膺。笑幽只觉得,若此时她站出来喊一声:“楚笑幽在此。”恐怕不需用刀剑,单是那些仇恨地眼光都能将她凌迟,她冷笑,叶荧惑的故事编得还真精彩,明明一通谎话,偏从他口中说出就像真有其事,亲自经历 {炫}{书}{网} 亲眼目睹一样。
不知是谁喊了句口号:“杀妖女,夺破苍,为叶庄主讨回公道,为戈兀山庄死去地兄弟报仇雪恨!”
接着,这喊声连成一片,大地都被壮观的高呼震得抖。
轩辕水见推了推笑幽,装模作样地举起手,附和着呼喊。笑幽皱了皱眉,地确,若此时惹人注意实在很愚蠢,于是也望着台上,嘴唇一张一合,却半点声音也没有出。
叶荧惑悲伤够了,双手抓紧座椅的扶手大声道:“各路英雄的心意!老夫领了!来世愿做犬马以报此德。但……”
口号停止,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叶荧惑,等待着他下半句话。
叶荧惑大义凛然道:“今日大会,老夫不是为私仇而邀请诸位,洗剑阁组织庞大,楚笑幽心狠手辣,聚集此地的,都是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