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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成家里还是遇到了烦心事。他姐姐也在厂里干得好好,可车间里也要精简人,姐姐虽然已经出嫁,可也在大成父母所在X市化工厂。小月知道一些X市一些营大厂有很多都是一家里有好几个人都在一个厂子里上班,夫妻同厂,父子父女同厂一点都不奇怪。
为了自己要被精简事,大成姐姐整天哭哭啼啼,本来就因为提前退休事心情郁闷,又被女儿事烦恼着,大成父母整天唉声叹气,就差没得病了。
小月看得出,大成上火了,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大成为难呢。记忆中大成总是一付自来笑样子,好像和忧愁不沾边。看来那只是没遇到难事而已。
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和大成私下里说话,没有吃到大成家小菜了,小月好像都不记得了。
缤纷社活动不用参加了,小月也就用不着再看赵英娜和刘倩冷脸子了,本想着可以清净下来了,可这边又多出来一个心思,就是自己那叫人操心妹妹小薇。
小月心里有事,休息日没事时候就拉着郑含去逛街,这倒让郑含奇怪起来,又做家教又交男友小月怎么会有时间逛街了?
“没约会沈大,那啥,成?”小月知道郑含私下里把沈大成叫成沈大倭瓜,也没理她,
“最近他家里有事,休息日我们好长时间没约会了。”
“他家有事,你怎么也弄得愁眉不展,难道你俩感情已经到了不分你我份儿上了?”郑含贼眉鼠眼地看着小月。
“不是,我妹妹小薇。”小月这会已经没心思理睬郑含挖苦了,“我那不省心小妹,前些日子刚换到服装厂,上班还不到俩月就嫌累,又不想干了。一想起我们家那个活宝,头都大了。“小月摇摇头,一脸无奈。
“你也别光怨你小妹,那服装厂流水线活劳动强度就是大,小薇一个刚下学女孩子,哪能干得了那个啊。”
“哎,也是。可我们家在这里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忙亲戚,小薇又是既没学历又没专长,就是一个乡下来小打工仔,这样人在X市要多少有多少,要找轻松一点工作谈何容易啊。”
“是啊,春运高峰时候,你看那火车上塞满满,都是农民工。害得咱们还要带着饼干和水排队买火车票。”郑含又歪楼了。
小妹已经找过她好几回了,还当着小月面掉下了眼泪,说现在活太累,就连上厕所都要跑着去跑着回,再下去她就要死在流水线上了。小月本想劝她在坚持一阵子,说不定就会逐渐习惯,可听了小妹描述,小月也觉得那活儿也确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
她劝小妹干脆回家帮爸妈伺弄大棚蔬菜得了,可这丫头一听大姐说要她回家,哭得更凶了,说坚决不回家,还说要是现在回家,她丢不起那人,一定要等赚了钱,买得起孝敬爸妈礼物才能回家。
面对着自己这个总也长不大任性妹妹,哭笑不得小月只好答应说,尽力再为她找一份合适工作。怎么说小薇也是自己在这一世里一奶同胞亲妹妹,这让以独生女身份活了二十多年小月体验到了一份从没有过亲情。当大姐包容妹妹帮助妹妹,不是理所当然么?
郑含提醒她说,可以问一下关系好家教雇主,要是有路子宽,也许可以帮上忙。
这事小月不是没想过。可在做家教时候,小月很注意和雇主之间相处分寸,通常都是敬而远之,工作结束以后,就再也没什么来往了。所以,当她把家教过那些雇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才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可以帮得上忙。
而现在正在做三分家教中,一个雇主夫妇在医院里工作,男是药剂师,女好像是个药工,老听她说熬药事。还有一个是外地来做生意夫妻,在自由市场卖白条鸡。每天早出晚归十分辛苦。这两家肯定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就算是能帮忙,小月也开不了口,跟着两对夫妻,小月基本上没什么话可说,每次到了人家,都是上完课就走人,关系绝对是那句话,君子之交。
还剩下一家,就是路家珍那里了。看来,小妹事只能张嘴求他们了。至于能不能出手相帮,那就是他们事了。
小月找了个陈家夫妇都在场合,说出了请他们为妹妹找个合适工作时,路家珍想了想,才朝丈夫卡巴卡巴眼睛,微笑着开口说道,(在这个家里,好像永远都是路家珍占据主导地位。可能在外边那个陈姓男子才会有用武之地吧?)
“这个事啊,我和你陈叔干这一摊子,规模小,用不了那么多人,不过我会想办法,哎,要不这样,我先打个电话过去,你再去找我大哥他们,对,找路风就行,你们不是认识么?你直接问路风就可以。兴利那么大个摊子,安排个把人根本不算个什么。”兴利是路风家房地产公司。
“……,这样啊,可我跟他们不熟,还是”小月想说还是算了吧,可一想到小妹那可怜巴巴样子,就又改了口,“还是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了吧。”
看小月还在犹豫,路家珍继续,“你就直接跟小风说,要干什么工作也跟他提出来。要我说啊,就让你小妹到办公楼里做个前台,不挺好么?”
“前台?那不行,我小妹干不了那工作……”饭店前台还差不多,小月没好意思说她小妹只读了个出初中,还是混出来。
“怎么不行,看你就知道你妹妹相貌了,这么漂亮,做事又有分寸,肯定能行……”
小月囧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还是陈华民打断了妻子话,“家珍,还是要小梁老师自己跟小风说吧”
从路家珍家回来,小月心就一直在摇摆着。她握着手机,一直下不了决心打这个电话。她知道,这个电话意义重大。
接下来几天里无论是课上课下,她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
最后她硬着头皮决心不打这个电话,小薇,工作,大姐慢慢给你找。
一周后,晚上要就寝时候,小月手机响了,是路风,他告诉小月,小薇工作安排好了,并要请她吃饭,为前些日子事道歉;顺便再说说小薇工作。
帮忙
小月叹了一口气,还是答应了下来。和路风一起出去吃饭时间到底还是在三年级快要结束时候,虽然理由完全不一样。
路风要把时间定在周六。那是陈路上课时间,小月没答应,她把时间定在了周五。那一天晚上她有空。她拒绝了路风要来学校接她好意,路风哈哈笑着答应了下来。
小月在校门口乘26路公交车到了X城百货在学校附近分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道边路灯明晃晃,路风车就停在不远处,小月一下车,就看到路风站在车旁边。
他穿了件米色T恤,浅棕色裤子,同色系轻便皮鞋。这个人穿着总是那样有品位。看到小月,他立刻迎上前来。于是小月就看到这个眉眼俊朗高大男子温柔地对她笑着,
“大忙人,总算有时间了?”
“为了生计,不得不为之,哪像你们,为了事业而忙。”小月把视线从路风脸上移开,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呵呵,怎么听着味道不对呀”路风满有兴致地看着小月,笑着打开了右前车门。
“本来嘛,我们穷人为生活奔波辛苦,你们哪里体会得到。”想起自己现在正享受着一笔数目不小助学贷款,小月说起这些话来理直气壮。
“那今天就更要放松一下了。”
两个人上了车,小月很自然地拉过保险带扣上了扣子。一边驾驶座上正想为她效劳路风胳膊放在方向盘上,好奇地盯着已经坐稳小月,没有说话。
没办法,多年习惯怎么能一下子改过来?哎。顺其自然吧。醒悟到又漏了陷小月暗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被海蓝色连衣裙包着小肩膀没话找话,“路远么?”
“什么?”
“我说那家浙菜馆”。
那家浙菜馆并不是上一世里小月和路风第一次出去吃饭地方。小月知道那里主要以杭州菜为主,以前和一帮女同事们经常光顾,菜品极和小月口味,可当时路风却从未去过那里。
很显然,浙菜馆不合路风口味。
那个时候他们经常去地方是市内高档酒店,而且点菜都是北方口味。又因为路风在英待过一个阶段,西餐馆也是他们经常光顾地方。
当听说路风要请她去是那家菜馆时,小月心里一动。他口味变了么?
“哦,不远不远”路风这才收回定在小月身上目光,开始发动车子。
十几分钟后,他们就到了位于城西这家浙江菜馆。这里不是市中心,很僻静。
走下车来时候,小月看着那酒家招牌,“沪上人家”。还是原先样子。
菜馆是一座老式二层楼建筑,这样建筑在市中心几乎已经见不到了,那里都是塔楼式建筑,动辄就弄几十层高,让人看着眼晕。
酒家内部装修淡雅肃静,这样风格很合小月审美情趣。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看到来来往往服务员,小月甚至突发奇想,会不会遇到熟悉面孔?亦或是自己会被人认出来?可一想想现在自己,穷学生一个,完全颠覆了那一世形象,根本没必要有这样担心。再说了,在自己周围生活人们,他们认识梁小月,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现在自己。
小月和路风上了二楼,在一个临窗餐桌前坐了下来。
路风看着小月并没有自己想象那样,一进来就东张西望,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觉得什么都稀奇,或者是拘谨得走路都小心翼翼,遂问道,“来过这里?”
来过么?问简直是废话,就凭现在梁小月哪里有条件下馆子,还是这样有档次酒家?能在大排档吃上一碗牛肉面,就要念声阿弥陀佛了。
“没有。”小月摇摇头,实事求是地说道。
她摇头时候,脑袋后面马尾也跟着摇动了起来,路风见了,眼里笑意满满,“想吃点什么?”
“随便。”
“随便,这道菜可是最难做。”
“真,你看着点吧,我无所谓。”这里招牌菜小月是熟不能再熟了,闭着眼也能背出来,说不说都一个样。不用想,就知道今晚能吃到什么菜了。
“那好,我去点菜。”路风并没有像一般请客人那样把菜单拿给小月看,而是自己去了楼下吧台。
在他眼里,自己一定是个进了大观园刘姥姥,就是拿着菜单也分不出倒正吧?小月自嘲地暗想。
这里规矩是只要食客没有特别要求,一般都是自己去一进门那个吧台点菜。(当然,如果把服务员叫到桌前点菜也是可以)有些中等规模酒家服务方式就是这样。这样有时候会避免很多尴尬,倒也方便。
趁着路风下楼当口,小月放松地坐在软椅上,环视了一下四周,感受着久违了气氛。
还是老样子。有着六七个餐位二楼今晚客不多,每个餐位都不是很大,半封闭式,适合三四个人就餐。若是两个人一起吃饭,气氛既不尴尬,也不用担心受到干扰。一句话,相当不错就餐环境。
看来,路风是用了心思才挑选了这样一个地方。
一会,路风回来了。他坐下来先为小月倒了杯服务员刚送上来茶水,“来,喝点水先润润嗓子。菜一会就好。”
“谢谢。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