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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地一共要呆五天。
第一天就在休养生息中过去了,期间熟悉了水房,厕所,食堂。没有出过基地的门半步,把一群半大的孩子们憋坏了,最开始还能聊聊天,打打牌,到了晚上就大眼瞪小眼地相对无言。
好在跟第一天比第二天显得忙碌好多,早上七点起的床,小孩儿们平时大多数都每天早上七点十分到校早自习,六点过一点就要早早起来,到了冬天那个时候天还没亮,披星戴月,走在黑漆漆的小胡同里前后都没人,吓起人来真不含糊,所以七点起床根本没人埋怨,相对来说大家还都挺高兴。
半个小时洗淑打扮,七点半集合到食堂吃早饭。早饭是豆浆和油条,还有几样小凉菜,每个人一个饭盒,一个碗,白白的豆浆,酥脆的油条,生活居然很满足。
上午的安排是到基地所在的村子里认识学习,带着小本子,穿着大衣,跟着老师屁颠屁颠一窝蜂一样跑到农家,前挤后挤,围在出来介绍的大爷身边,唧唧喳喳,其实没学啥东西,至少潘瑶就一点都没学着什么,至今还分不清啥是犁。
可是就是这不完美的学习,给一帮半大孩子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乐趣,有些人从来没进过农家院子,没见过猪圈,没见过满地散养的鸡鸭鹅,没见过屋舍后面开垦的菜地,这下全补回来了。
潘瑶站在砖房门前,看着满院子的人,穿的水嫩水嫩的,形形色色,有拿锄头试试的,有逗狗的,有四处研究的,好像就是一群农村长大的小孩,农忙的时候没人看管,在自己家里疯玩。
潘瑶被周甜拉着的手,暖暖的,潘瑶的手很冰,天生的寒性体质,冬天很受罪。
周甜把潘瑶的手攒在手里捂着,“怎么这么凉?”
“手凉没人疼啊!”
周甜无奈的掐了潘瑶一下,“以后我疼你。”
“呵呵,那好啊!”潘瑶乐
院子里闹哄哄的,潘瑶把本子揣在大衣口袋里,拉着周甜的手一起插着兜取暖,两个人都跟着两只手暖化了。
农家养着的土黄色小狗,小小的,毛有点秃,可能因为总是在泥泞的路上乱跑灰头土脸,怕咬到人又不敢放开,和牛一起拴在棚子里不安分地扯着链子,望着外面阴阴沉沉的天空。潘瑶看它眼巴巴地望着外面很可怜的样子,手也不捂着了,跑过去从兜儿里翻出块牛肉干丢过去,蹲在旁边看着。
小黄狗只是戒备地闻了闻,吃得又快又香,吃完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跑到潘瑶身边,蹭她的脚。潘瑶笑笑,伸手摸摸小黄狗的头,又挠挠下巴,似乎是舒服了小黄狗索性就地打了个滚肚皮朝上任潘瑶摸,还发出舒服的呜噜声。
“瑶瑶,你干嘛呢?”
董建大着嗓门朝着潘瑶嚷嚷,潘瑶觉得基本上整个村子都能听见。停下手里的动作潘瑶偏头往董建的方向看去,第一个看到的居然是程瑾,他穿着格子大衣,一股苏格兰的味道就这样弥漫开来,白色的围巾,深色的牛仔裤,站在人群里,泥泞的却依然能看见红色砖的路上,神情专注地看着哪,带着藏蓝色的手套的双手半插在大衣兜子里。程瑾一直没有看到她,即使刚刚董建大声大声的叫着也没有丝毫引起他的注意。他好像是从北欧的吸血鬼贵族,迷茫又吸引人堕落,好像他原本不属于这里,好像他随时可能消失,从此失去踪迹。
因为董建的一声号叫基本上院子里的大部分人都朝潘瑶这边看过来了,看着潘瑶脚边的小黄狗,董建好奇顿起,不管程瑾乐意不乐意的扭着他就往这边挤,也好信地蹲下瞅瞅小黄,做势要摸。
本来分布散乱的人群因为两个人气极高的人而聚拢到牛棚前,连农民伯伯也过来瞧瞧情况。
“嘿,小丫头,我们家狗子没咬你?”伯伯来了兴趣。
潘瑶点头。
“那可真奇怪了,你去打听打听去,狗子咬人出了名的,村里谁不知道啊,今儿可神了!”
好像映衬了伯伯的这句话一样,程瑾摸的动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小黄狗就跳起来小鼻子皱着还呲个牙,发出的声音也不是那么友好了。
“唉,它要咬你!”周思思一把拉开董建,小黄狗立刻不凶了,又巴巴地跑到潘瑶身边蹲着。
“是不是我刚刚喂它吃的了?”潘瑶习惯性地摸摸辫子,“或者我家原来养过狗,‘狗缘’好吧!”
“绝对是!”董建扯着潘瑶的辫子,竟然也是习惯性的。
潘瑶心情不错地抢回辫子的主动权,扭头瞪董建,不意外地看到了旁边不在状态的程瑾,他似乎总是游离于环境之外,叫人亲近不得又抓不住。
世界似乎都静止了,潘瑶莫名心情不好起来,好像阴霾的天空持续了一整天,第二天也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大半。
晚上大家喊潘瑶打扑克,潘瑶从小就喜欢在家长牌桌旁边看着,时间一长,熏染着自己也有几手。所以等到别人后知后觉出潘瑶这个狠角色的时候,潘瑶已经抱着赢来的一大把一毛钱硬币哭笑不得了。
吃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零食,那些萦绕了一个下午的有的没的就在女孩子们吵嚷着喊不公平的声音中淡去。
很快潘瑶的声明就远播了,很快也就不厌其烦了,竟然还有楼下的男生自带塑料小凳跑上来非要缠着潘瑶过两把瘾的。
“董建你下去,就你那破牌篓子,赶紧地!”因为玩牌气氛活跃,连平时巴不得叫来玩的董建都被驱逐了。
“不行,必须带我,要不然瑶瑶也不玩是不是?”
董建的牌打的的确臭,基本上属于初级偏下水准,过了好长时间,流行跑跑卡丁车以后潘瑶总算给董建的水平下了个定义,他估计连驾照都没考过。
“要不我和董建一把牌吧,我给他支招!”潘瑶推推董建示意他抓牌。
后来潘瑶总算知道了,也不一定是董建出牌差到哪去,他根本就是抓牌都不行,满手电话号码,连个十以上的都没有。
“董建,下次还是我来抓吧!”
饶是董建这么差的牌,潘瑶也没让他垫底,总是抓个垫背的,偶尔时来运转了,还能抢个大旗,一个晚上下来,董建的前面倒是还多了点积蓄。
大家开始也没怎么在意,都以为潘瑶打牌也就不过尔尔,都归结为流言效应了。直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知晓董建这满手破牌的人相互奔走相告了以后,大家对潘瑶才彻底服帖起来。
从此潘瑶有了赌圣名号,直到n年之后的同学聚会,大家都还没从潘瑶的扑克中缓过劲来,一个个抓着酒杯叫苦,说每当碰到扑克必想起两条麻花辫的胖丫还有满手破牌的董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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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三天因为意外来的大雪,所有户外活动都取消了,上午宣布了一个激动人心的事,就是最后一天晚上的晚会。
据说最后一天是整个在基地里最有趣的一天,大家相互了解的机会多一些,这些话当然都是从董建口中传到潘瑶耳朵里的,当然究其最终来源必然是程瑾。
户外活动取消了。
因为晚会是全年级一起开的,每个班出的节目有限,要求精品,能在几百人面前露面的机会不多,大家就都忙着准备节目,潘瑶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班级里面原来卧虎藏龙什么人才都有,周思思找了几个人编了个舞蹈,跳得挺好看的,潘瑶有点喜欢,本来周思思还找了周甜的,但是周甜不爱凑那个热闹硬是给推了,没事的时候只能陪着潘瑶躺床上听歌看书吃东西。
潘瑶逗周甜不懂娱乐,周甜拿了个粟米条塞到潘瑶嘴里。
这不挺娱乐么,在那蹦来蹦去就娱乐啦?”周甜晃晃手里的书,理直气壮地瞅着潘瑶,“听说今天是程瑾的生日。”
潘瑶睁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他生日?”
“恩,就是,刚刚我看他妈来给他送个蛋糕。”
“……”
“你怎么表示?”
潘瑶摇摇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表示,事实上这个消息着实突兀,她连这个消息都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呢,别说挖掘该怎么面对程瑾这种更深层次的问题了。
“唉,你这喜欢的不够格啊,连生日都不知道呢!怎么都得说声生日快乐吧!反正现在在这个地方什么都准备不了的,生日礼物就别送了。”
“恩。”其实周甜有点冤枉潘瑶了,程瑾的生日直到昨天还是出来董建谁也不知道呢。不过潘瑶也顾不得这些了,现在脑子有点乱,隐隐想起程瑾昨天站在农家院子里的样子还有那满天密布的乌云背景,越发的不安,她总是觉得,自己这份感情会带着悲愁和伤痛结局,因为它的降生本来就不符合常理。“我想想。”
周甜注视了潘瑶一会儿,便不再看她,抬头正好和刚进门的周思思对上了目光,周思思好像刚刚跳了舞回来,浑身散发着青春动感的气息。周思思的眼睛从进来开始就没离开过潘瑶,发现周甜在身边冲着周甜淡淡一笑,便再也没看向这边,径直走到饮水机前喝水。
周甜的眉不着痕迹地紧紧皱了起来。
犹犹豫豫犹犹豫豫,说话的机会本来也没多少,被这么一耽误就更没有了,所以晚饭的时候潘瑶才在洗手池旁逮着机会单独跟程瑾说两句话。
“那个…生日快乐!”
有点紧张,潘瑶说的时候也没敢抬头看自己喜欢的人,等说完了时候脸红扑扑的,眼睛不大但是一眨一眨的很黑很亮,和被光照得如同洗发水广告的头发相映成辉,程瑾不免一瞬间有点恍惚,好像这个场景很熟悉。
熟悉到,好想像从前一样保护好面前的人,一直对她好。
“谢谢!”程瑾笑,“晚上记得下来吃蛋糕!”
“恩。”潘瑶点头
结果晚上潘瑶食言了,不是潘瑶不想去,而是胃病发作了,可能因为天气阴寒,在外面吃的又不如家里好,本来胃粘膜就有点薄,吃了硬硬的东西,疼得不行,在床上蜷缩成一个团,冷汗直冒。周甜看潘瑶这个样子,药也吃了,热水也喝了不少就是不见好也急了老大一身汗,哪还顾得上跑下楼去参加什么生日会。
除了她们,屋子里已然没有人了,平时总有人走来走去的屋子一空下来,冷冷清清,有点像外面下着雪的天气。
楼下显然玩的兴致很高,躺在床上就能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周甜摸摸潘瑶的头,幸好不烫,稍稍放下心。就趴在潘瑶旁边,用手给她捂着胃。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想给点支持。
“甜甜,我好点了,你下去玩吧!”
周甜一听这话就来气。
“玩什么玩啊,吵死了,我不去!要是想让我下去玩,你快点好起来啊。”
“不去可惜了,听说程瑾的蛋糕可是黑森林的。”
周甜被潘瑶说乐了,噗一下笑出声。
“我看你是好了,都知道馋了!要是想吃什么时候不能吃啊,非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