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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谁也没摔成,潘瑶撞在程瑾身上,被董建从旁边拉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下来了,还回头扶了一下周甜。
“笨蛋,不小心点!”董建上来拉潘瑶的辫子。
“啊,对不起!”
潘瑶心思完全不在这,她眼前仿佛还是程瑾的胸膛,看起来瘦瘦的,实际很结实,衣服上隐隐还有一股洗涤剂的清香,在干冷的冬季尤为明显。手插进大衣兜里,紧紧捏在一起,脸红红的,一半是害羞一半是冻的,也不敢看程瑾,就这么低着头跟着大队伍往前走。
闹得董建以为自己说错话呢,一头雾水。
幸好周甜一眼就明白了,抬头看看程瑾和董建。
程瑾正在往朝霞那边看,面色平静,好像刚刚发生的事再平常不过一样,纤长的手指搭在大衣扣子处,被深蓝的颜色一映衬,变得更加白皙,像他的主人一样,干净又优雅。
“走啦,走啦,不就是滑一下么,没摔着就好!”周甜赶忙岔开话题。“你们看那边是不是啊!”
顺着周甜手指的方向,是一个高高的坡,不过这次好了很多,至少坡上有歪歪扭扭几段楼梯,有动作快的已经顺着楼梯趴上去了,站在坡上一阵欢呼。
这边的也等不及了,董建率先往那边跑,长途跋涉,终于到了目的地,异常兴奋,也不累了,肚子不叫了,精神力量又占据了主导地位。
只见董建几步跳上去,当年拿破仑发现新大陆时候估计也就这样了,冲着潘瑶他们猛挥手。
“瑶瑶,快过来,这边好玩嘿!”
程瑾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手里空空的,心里空空的,刚刚潘瑶摔下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先于意识想紧紧抱住,被董建这么一拉没有完成的动作僵了有一会儿,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感觉,好像有点空落,也好像有点迷茫。
潘瑶红色的大衣就在视野的角落,却很明显,明显到能忽略所有其他的东西,只对焦在那两根粗粗的辫子上面。
准时上菜~
有没有人喜欢咱们小堇堇呢?有的举手。
还是喜欢董建的多呢????
对了,钥钥曾经的绯闻男友兼铁哥们和钥钥的好朋友在一起了,^_^祝福他们~~两个人都超赞啊
第十八章
潘瑶看着程瑾,只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被雪花的痕迹分割成完美的形状,他嘴角微微扬起,有点像雪精灵,充满了魅力。
好像感应到了潘瑶的目光,程瑾偏过头,微笑着看潘瑶,他的心情不错。
“还不走么,咱们也去看看!”
攀上了小坡才知道,坡的那边的景色,确实很震撼,真的和董建说的一样,这是一个水库,潘瑶平时喝的水有百分之八十从这里出来。现在是冬天,水浅的地方已经结冰,覆盖上厚厚的一层白雪,没有被任何人污染过的一片纯白,只有纯白,全是纯白。
怕冰冻得不结实,掉进冰窟,学校事先在浅水区划好个大大的活动区,用绳子围上,半大的孩子们早按奈不住了,争先恐后地往下跑,在雪地上踩出一个个脚印。
其实这在平时还真没什么特殊的,无非是玩玩雪,但是经过了一个小时饥寒交迫的步行,再加上水库这完全亲近于大自然的环境,使得这一个小时成了玩耍的奠基,有付出的收获才更值得珍惜,更觉得心满意足。这场雪很粘,旁边的班级堆开了雪人,大家都有样学样,纷纷滚雪球堆雪人,不知道谁开始的,等潘瑶第一下被雪球击中注意到周边战况的时候,雪仗已经打的热火朝天了,雪球满天飞,开始还是本班内部战争,自打董建被刘昭一个雪球击中之后,六班和五班之间便演变成大规模的战役了。
女生通通变成了后勤,在战线后方团雪球,男生们接过雪球就往对面丢,程瑾和董建扔的最准,能把雪球扔出手榴弹的效果,一次打两个人没问题,有时候还能在人脑袋上撞散花,崩的旁边人身上都是。其他男生有打的准的,但也是少数,好多都是连人都不看就往出扔,有几个还丢了个乌龙,扔到自己家后勤部了,被女生们围攻一阵好打。
五班就看见刘昭,因为他最明显,那架势拉得太专业了,标准的撇飞镖姿势,一扔一个准,比程瑾和董建还厉害,但是奇怪的是,除了最开始那个导火索雪球,再没有雪球打到董建,好几次都是在董建身边人的脑袋上开花,就连程瑾都被打到过,但是董建就是好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董建走了什么狗屎运。
大家基本上都是边笑边玩的,潘瑶到最后腰都乐得直不起来,脸已经完全僵硬了,想不笑都不行。
好不容易歹着个空跑到刚刚跟程瑾一起堆的雪人那边,因为没有东西做五官,雪人的脸只画了大概的轮廓,鼻子还是董建从哪个女生那黑来的棒棒糖。潘瑶在雪人身后小小的写了一行字:
Iloveyou
很隐晦,没有名字,连名字都首字母都没敢用,好像随手写上去的一样,别人看上去和平时买的本子封皮上随意印刷的字体一个性质,什么都行。甚至连里面给予的希望也不曾表现出来。这行字和潘瑶的爱一样,羞涩又朦胧,被浓浓的压抑牵绊着。
因为玩得太累了,那天晚上每个人都睡得很安祥。
早早的就主动把灯关了,都没像平时一样等朝霞来催。走廊里静得出奇。潘瑶很快就开始了梦境,梦里她回到了白天那个差点摔倒的小下坡,只不过这次,没有被董建拉开,梦很真实,能感觉到蚀骨的寒。程瑾伸出一只手轻轻环抱住她,他的怀抱似乎从前生就遇到过,熟悉、温暖,时间定格在这一刹那,潘瑶嘴角的笑越发浓郁。
过了不知道多久,程瑾抬起另一只手想把潘瑶拥得更紧,手臂却怎么都不够长,潘瑶在他的胸膛里感觉到了,她好着急,她想努力把自己缩小,她想马上瘦下去,可是怎么急都没用,她还是那么胖,还是那么圆圆的一团,她的眼泪都急出来了,她哭着对程瑾说对不起,一抬头看见程瑾不耐烦的表情,紧锁的眉,皱着的鼻子。
他平时并不怎么开启的唇厌恶地吐出几个字:“你怎么这么胖!真丑!”
刚刚还想抱住自己的手臂忽然转了方向把她大力推开,潘瑶摔在地上,又疼又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一身冷汗,睡意全无。
真是个不吉利的梦啊,不会是预示什么吧!
潘瑶披了件衣服,窗帘拨开条缝隙,望着漆黑的夜空。
夜,如此深邃,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像自己一样。
其实这个时候程瑾和董建也都没睡,两个人背对背躺着,谁也没出声。程瑾默默的叹了口气被董建听见了,董建翻过身,捅捅程瑾的脊背。
“没睡啊!”几乎是用气说的话。
程瑾没回答,只是转过身面对着董建,眼睛在雪光的映衬下亮亮的。
“问你个事啊!”
“说!”
董建将自己的被子罩在程瑾身上,一把掀开他的钻了进去,蒙住头,暖烘烘的被窝立刻卷进了大量的冷风,程瑾被折腾出一身鸡皮疙瘩,直打冷战。
“你干嘛呢!”
“别吵!”董建用被子把两个人结结实实地蒙起来,在这么个狭小而且不透风的空间里,程瑾简直呼吸困难,翻了个白眼,心说你不是说有事么,还让我闭嘴!
“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虽然看不见董建的语气,但是这认真的声音,程瑾听得有点想笑。
“我骗过你么!”
“今天潘瑶摔了的时候,你是不是不只想扶一下?”
程瑾本来扬起的嘴角迅速僵硬了,程瑾有点庆幸这是个漆黑的环境。
“你在说绕口令么?”
“别岔开话题!”董建难得这么认真,“你对潘瑶是个什么意思啊,别把以前的东西和现在的搞混了啊,这样瑶瑶很可怜的!”
程瑾沉默,脑子里有点乱,又好像有点什么线索呼之欲出,却又因为这闷闷的空气怎么也冲不开厚壳,程瑾想拨开被子呼吸下新鲜空气,没准就能理出个头绪来。
董建在等程瑾的答案,沉默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光顾过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成为一个占位符号充斥在谈话里。
“过去了,就过去好不好!”董建忽然拉开被子,示意程瑾看着窗帘露出的那条缝,“你看如果总是透着哈气看外面的世界,看见的永远是模糊的,偏偏有很多东西大概很像,要细细分辩细节才看出不同,拿错了的东西你还能留着么,千万别拿错了,东西吃错了难受的是自己,表错了情伤的是别人!”
程瑾猛的一震,趴在枕头上看着那一条带着哈气的景色发呆,脑子里百转千回,好多好多小时候的记忆这么毫无预兆地涌现出来,一张张熟悉的脸冒了出来又沉下去,重合在一起分外难受,头痛得要炸了!
“对不起!”
“……”程瑾沉默。
“我只是有点担心潘瑶,我觉得她挺无辜的!”
“恩…”
这几乎是程瑾在基地里,甚至有可能是在整个初中时期关于潘瑶说的最后的一句话,只有一个字,没有人知道程瑾忽如其来的低气压原因在哪,只有、只能有董建明白。
最后一天,重头戏就安排在中午的包饺子和晚上的联欢会了。
早上草草的吃完饭,小小的楼里各处都充满了人。忙什么的都有,有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有忙着补昨天没睡够的觉的,还有抓紧时间争取在最后一天把扑克玩个够本的,更多的是像周思思这样一心扑在晚会上的。
潘瑶终于知道周思思她们跳的那个是什么舞了,张惠妹的“我要飞”做音乐,用的是小神龙俱乐部里的片头舞,还挺搭拍的,长了点见识。
潘瑶本来挺想跟着周思思那看会儿热闹的,但是无奈,作为神一样的存在,她很荣幸地被找去当一堆想挑战极限的狂热扑克爱好者的极限了。潘瑶也寻觅过程瑾的身影,无奈,只看见和自己打牌的董建,而他好像注定要消失了一样,没有平常那样和董建形影不离。鉴于昨晚的那个梦,潘瑶有点恍惚,心里有东西堵着,难受。
一个上午就这样付诸东流。
也就十点半左右,朝霞就来叫人,说是到食堂集合。一石激起千层浪,屋子里,走廊里凡是有人的地方立刻回荡着窃窃私语式的欢呼。
要包饺子了。
大多数人都没做过家务,更别提复杂的包饺子运动,但是越不会的东西越能调动这帮小孩的好胜心理,还有,强烈的好奇。
其实并不是每个人在家里都不想动手包饺子的,大多数人没有机会,不是被爸妈以学习之名给催回屋子里去,就是怕包不好到锅里煮出一锅面片汤。这下终于有个一展拳脚的机会了,当然即好奇又开心,一个个信誓旦旦。
班长肖薇给大家说了注意事项,无非是注意卫生啦,不会的多向厨师请教啦,八个人一组,一组坐一桌,自由组合啦。
潘瑶和周甜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周思思和班副也坐了这桌,看周思思都坐过来,很多人便也跟着挑潘瑶这桌坐下,还剩两个座位,董建眼疾手快一屁股霸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