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瑾,你是让我和那脏神座一起么?”董建终于崩溃!“我抗议!”
“抗议无效。”
可惜,控诉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换来一阵哀嚎。
程瑾线条漂亮的侧脸被董建逗的柔和起来。潘瑶看得失神。偏偏程瑾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回头,正好和潘瑶对视。潘瑶低头无比尴尬。
“这个本子好漂亮啊!”潘瑶拿过桌子上唯一的本子专心看着。“是笔记么?好可惜。”
胖乎乎的手指轻轻摸着淡蓝色的封面,说完做势要翻。
“日记!”
“啊,对不起!”潘瑶把已经翻开一点的本子合上,“我没看见写什么!”
“可以看!”
潘瑶呆住了。
连程瑾也呆住了。
好像有那么几秒时间是停摆的。
“反正没写什么!”
又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
潘瑶轻轻翻开本子,淡绿色的纸张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些幼稚的字体,看看时间,1995年,竟然是小学的时候。厚厚的一本拿在手里像法师手里的魔法手卷,带着神奇发光的字体,把周围所有的东西全部掩盖了。
潘瑶带着膜拜的心情一点点读着,连什么时候打铃什么时候嘈杂的教室安静下来都不知道。手里的本子就是一切,潘瑶觉得自己的人生迈进了另一个世界。
这段时间是潘瑶过的最快乐的时光。就算面对马上要到来的期中考试也不能阻碍潘瑶喜悦的心情。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学期转瞬即逝。
班里所有人都以为程瑾眼睛不好才调到前面的,没人会往潘瑶的身上想,事实上如果没有那天在楼道里程瑾帮自己弄口香糖时忽然明亮了又黯淡下去的眼神,潘瑶也绝对不会自作多情。圈子里面的人羡慕潘瑶几乎到死,坐在前桌的周思思回头的频率客观的增加了,副班长和潘瑶的熟悉程度也几乎以火箭的速度上升着,直接体现于她下课总没事有事往潘瑶的座位跑。潘瑶忽然发现程瑾他们两个人的作用有点像经济学里的宏观调控,无形地带动着总体趋势往一个方向发展,而这个方向多半不会变。
潘瑶知道发生这种情况的终极原因。程瑾和董建虽然人缘甚好,和谁都能说笑打闹,但是纠其根本两个人除了互相做朋友外再没一个相熟的朋友,和那些平时看上去熟络的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若即若离勾的人心痒痒。人总是这样,明知道人家不把你当菜看可是还想跟人家凑近乎,人家越躲越上赶着掏心掏肺地把热脸往冷屁股上蹭。——劣根性。
除了朝霞的课,程瑾几乎成了潘瑶的同桌,依稀记得有一节政治课,政治老师看到做回正常座位的程瑾,咳嗽数声,“程瑾,不要随意窜座!”程瑾在董建憋笑快憋出内伤的时候收拾了桌子上的课本,坐到潘瑶身边。胡斌哀怨地看着属于自己的阵地一点点沦陷。大多数时候只要程瑾窜座,董建都不回自己的位置,霸占了教室最后那排空着的单人桌。
为了不刺激政治老师脆弱的心脏,董建政治课还是会回到座位,打扰潘瑶和程瑾听课。
“喂!”董建拉拉潘瑶的辫子。
潘瑶以为他跟以前一样上课不听,想不耐烦地回头抛一个白眼表示心中的烦闷。
“刘昭找咱们出去滑旱冰!”结果人家是跟程瑾说话。潘瑶更郁闷了,董建以为自己的辫子是开关不成,不拉一下他的嘴就张不开?
“什么时候?”程瑾笑,目光依然不离黑板前讲的绘声绘色的老师,那小样跟真的在听课一样。
“下星期二,在梦桥!”
“星期二期中考试!”潘瑶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可置信。
“咱们不是从星期一就考么,正好星期二上午考完最后一科,下午和星期三老师要批卷子,咱们休息!”
“你怎么知道?”
“听他妈说的!”
潘瑶再次感慨命运的不公。
“可是我们怎么可能那么长时间不上课,咱们星期六上午都不休!”
“你说对了,瑶瑶!”董建眯着的眼睛依然掩饰不住兴奋的光芒,“我们周末上课!”
“天,这么变态你怎么能高兴起来!”刻意压低了声音几乎用呼出的气说话。
“我是觉得把周六周日窜开挺好的,玩的地方人少点!”
潘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索性转过身听课。
“你去不去!”这次是问程瑾。
“都谁?”
“就刘昭他们那几个!啊!”老师的粉笔头精准地打在董建的头上弹开了。
“行。”程瑾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挪开一直朝拜老师的视线看着潘瑶,“你会滑旱冰不?”
潘瑶诚实地摇摇头,旱冰她和姐姐们去玩过,自己那点领会能力不提也罢,姐姐哥哥们一个个娴熟地正滑倒滑侧滑就差用脑袋滑了,带着自己一圈又一圈,可是为什么一个人的时候就没从地上爬起来过?
“没事,我教你,包会!”董建胸有成竹拍拍胸膛。
“董建,你来读下这段。”也许是董建拍的声音太大引来不少目光,也许是老师再不能忍受自己的课上始终有人讲话,士可忍孰不可忍,老师让董建读书以示警告。
董建委委屈屈地站起来,翻开页数错误的课本,听下面唧唧喳喳的提示声,半分钟后才顺利的读对地方。
“那你也来吧!”程瑾装作看书,低声跟潘瑶说。
“啊?我看看吧!”
潘瑶以为自己看错了,程瑾的眼睛里忽然出现的那种色彩应该叫做期望吧!
就这一闪而过的期望成为潘瑶人生岔路口的临门一脚,带着潘瑶往未知的方向前进。
等在前面的路是快乐还是悲伤?潘瑶企图在旱冰场上看出来,可惜这只是冰山一角,或者叫做烟幕假相。
第五章
由于月考没有发挥,潘瑶对待期中考试发自内心的认真,虽然面上该怎么玩怎么玩,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的变化不仅仅是一点。至少上课专注的时间从原来的极少变成大部分,到最后没有董建的打扰她能认真地听一整节课。写作业也不再是应付了事,语文的问答题,也一改以前三句两句的臭习惯,开始认真斟酌答案了。最主要的是心情舒畅了。
心思投进去了,浮在上面的东西看不出来,翻开层层障眼法,才看清其实下面汇聚的不再是浑浊不清的水了,不知何时已经换成点滴成金的油。
潘瑶毫无波澜地度过了紧张而又迷糊的期中考试,懵懵懂懂,考完了并没有想法,问考得怎么样,头脑中一片空白。
考试之前潘瑶曾经跟爸爸说了要出去滑旱冰的事,潘爸爸自然举双手赞成,还把这事偷偷告诉了潘妈妈,所以当潘瑶跟妈妈说的时候妈妈一副知根知底的样子闹得潘瑶莫名其妙。潘瑶说的是,如果考好了就去,如果考不好就在家里反省反省。
爸爸递给妈妈一个洞悉世事的表情,潘瑶一身冷汗。
“妈你知道了?”
“瑶瑶,今天你妈妈做的烧鸡不错。多吃点!”
“爸,今天的鸡是妈在楼下买的!!!”
“我就说么,楼下做的是越来越好了,看那生意红火的!”
结果迈出考场潘瑶的第一个想法很另类,她没有加入别人讨论题目难度不合理的行列,她需要仔仔细细地研究下自己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对,冷静的分析利弊。
不去呢?一个人在家里很寂寞,虽然编辑打过好多电话催稿,潘瑶也不认为自己下午能痛快地把结局写完,反省呢,重点是反省什么,心里现在是满满的满足感。结果就是在家发呆或者对着周二下午超级烂的电视节目发呆。
去了呢?抛去会不会滑这个问题不说,除了董建和程瑾其他人都不是自己班的,潘瑶连话都没说过,在那八成也是发呆一下午,也许还因为平衡感太差,摔几个让人拿去当笑话讲的跟头。
又是何必呢!
最主要的呢,潘瑶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考得好不好,本来考试之前那些满满的自信随着答案通通从身体里流散出去了。想了半天,潘瑶决定把这伤脑筋的事交给老天。
潘瑶从包里掏出硬币,一角的,如果丢出的是字就去,国徽就不去。
抛起,落下,国徽。
潘瑶站在家楼下的巷子里愣了有半天,这硬币面值太小了,这么重大的决定不够做主。
摸了摸兜,从书包的最低下,厚厚的语文书里翻出个五毛的。
抛起,落下,国徽。
潘瑶苦笑,看着旁边玻璃里一身白色衣服的自己,看来上天都不让自己玩啊,这次的考试命运多舛了吧!
认命地爬上七楼,躺在床上,想睡觉,为了能考好,拼命复习,觉睡太少了应该好好补补。
好好补补,潘瑶随手从桌子上抽出本小说,翻开。书页里面密密麻麻的方块字,潘瑶越是集中精力越是觉得混乱不堪,脑子里面和这页汉字一样搅成一锅粥。
程瑾他们现在在干嘛呢?应该快到了吧,梦桥离学校不是很远,走着走也该到了。听董建的语气他们滑旱冰应该很好吧,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还有那个刘昭,听说他从小学开始就混得很开的,刚进学校就认识好多人,都不是善类,程瑾是怎么和他认识的?
本来以为能助眠的书也完全不顶用了,越想越兴奋。潘瑶没翻身,但那发散的思绪倒和频繁翻身造成的效果相似,真的睡不着了!把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听着脖子里动脉跳动的声音,时间变得很难熬。
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的,机械的响声没有什么波澜。潘瑶以为和平时一样是妈妈打回来的,没穿拖鞋,光着脚踩着地板就去接。从床到客厅里电话的距离大约有几米不太知道,反正电话响了三响,走到电话边又等了一响才接起来。
“怎么才接啊!”冲入耳朵的是董建有些不太耐烦的声音,还有背景里车水马龙的嘈杂。“赶快啊,等你呢!“
“等我?”
“是啊,还有程瑾,在你家楼下那个书店前面,赶快!!!”
“哦。”
潘瑶急急地撩了电话跑到屋子里装了些东西,背了个小包就出门了。
待到锁了门才发现,不对啊,明明没有答应一定去啊!上当了!!
大老远董建就跑过来拉着潘瑶。
“还是瑾说的对,你就是别扭,要是不主动来找你,你绝对不来!”
太阳有点晒,潘瑶看着不远处站在阳光里的程瑾,穿着从来没见过的运动装,还是他最偏好的白色!真闷骚,潘瑶在心里暗自笑着,却管不住自己总是瞥向他的眼睛。
“刘昭先去了,我们打车!”
程瑾轻车熟路地拦下一辆红色出租车,待潘瑶上去后坐到潘瑶身边。
其实从潘瑶的家到梦桥不到十五分钟,打车也就是个起步价,没等潘瑶反应过来就到了,刘昭已经在露天的旱冰场里潇洒的滑着了,相当流畅。
“好厉害啊!”潘瑶远远望着快速闪过的一抹蓝色影子由衷感慨。
“没见过世面,留着你的感慨等会儿给我吧!”
潘瑶冲董建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哟,程瑾,你们这是穿情侣装呢啊!”刘昭的声音很大,旱冰场上的人都回头,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