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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 她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曰: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她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曰: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明年才懂得珍惜。” 大殿静寞。
李昔垂眸,对着李世民俯身一拜,“父皇,儿臣没有话要说了。”
这便是她的答案了。
含蓄,有理,让人不忍生隙。
“好,你退下吧。”李世民点头。
长袖内,禄东赞紧握着拳头,身子轻轻发颤。李昔的这番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不管她跟不跟他走,都让他受益匪浅。更何况,退殿时李昔对他的明眸一笑,已让惊喜溢于他的心间。
禄东赞沉默了片刻,跪下施了大礼,“小臣恳请皇上允婚”
李世民只挥了挥手,阻止了他另外尚未出口的话,却问道:“吐蕃各处你都曾去过吗?”
禄东赞不明所以,如实道:“小臣尚有几处没去过。”
“嗯。”李世民轻合上眼眸,缓缓说道:“朕听闻,纳木措湖是很美的地方。”
禄东赞道:“是。”
李世民不再说话,时间在无声的流逝。
“皇上。”过了不知多久,禄东赞轻唤了一声。”
李世民睁开眼睛,望着这个英俊而机敏的年轻人,道:“就让任城公主代朕去看看吐蕃的纳木措湖吧。”
李世民说完,起身离席而去。
殿内一片哗然,禄东赞欣喜叩拜:“小臣谢皇上。”
贞观十五年,冬。
文成公主在唐送亲使江夏王李道宗和吐蕃迎亲专使禄东赞的伴随下,出长安前往吐蕃。
当然,随行的还有任城。
文成公主毕竟是嫁与吐蕃赞普,声势浩大。远比下嫁给吐蕃大相禄东赞气派得多。故史书上,只撰写了文成公主。对任城公主却是只字未提。
李昔对这些却是全然不在乎。李世民还是很体恤她的,明着派李道宗为文成公主送亲,实则顾念着李道宗与李昔的父女之情。吐蕃遥遥千万里,再相见时却不知在何年。
文成公主进藏,送亲队伍非常庞大,唐太宗给的陪嫁十分丰厚。有“释迦佛像,珍宝,金玉书橱,360卷经典,各种金玉饰物”。又给多种烹饪食物,各种花纹图案的锦缎垫被,卜筮经典300种,识别善恶的明鉴,营造与工技著作60种,100种治病药方,医学论著4种,诊断法5种,还携带各种谷物和芜菁种子等。
文成公主独用一辆马车,以示尊贵。
李昔的马车紧随其后,车上还坐着相随相伴的蝶风。
蝶风睫毛微垂;似还有千万种放心不下;默坐在车内。明德殿内,李昔曾郑重又问了她一次,她执意要与李昔而去……
长路漫漫无期;间或听得远远一声声催马吆喝声,无不预示着此时已离长安越来越远。那种对未知的恐慌慢慢浮上心头。
懵然生了一点点怀恋的心;伤感使她忍不住掀起车帘,再次回望一眼渐远的城墙。
它已渐渐淡出视线。
禄东赞一直骑马伴在李昔身边,他见她掀起车帘,便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正欲再言,忽地生出几分凛冽之色,远远望向远方,李昔不知他为何警觉起来,不由也顺着他方向看去,只见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一点浅浅的黄色,她尚未明白,却见队伍骤然骚动起来,立时将文成与李昔的马车层层围在中央。
禄东赞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越来越深,对着戒备的侍卫道:“不必惊慌,是唐人。”
李昔屏息凝神,那一点黄色渐渐临近了,细看之下竟是两匹马扬起一人多高的黄沙,如一段小小的屏障慢慢逼近。
蝶风悄悄靠近她的身边,亦不知来者何人,只紧紧握住她的右手,感受到彼此手心浅生的冷汗。
待得奔到近处,马匹翩然驰近。马上之人一袭银甲白袍,于灰蓝天色下熠熠生辉,愈加衬得他眉目英挺,恍若日神东君耀然自天际落。
李昔顿觉有温热的雾气自心头涌起,凝成眼底一片白蒙蒙的氤氲,热泪盈眶。
她从不曾想到会是他来,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他这样又是何苦。
【第043章】
“小昔,我们赶过来送你一程……”韦天硕瞥了一眼房遗直,眼神中流露出太多的无奈。
这时,李道宗催马过来,与禄东赞笑着说了几句,便与他一起离开了。临走时,他还丢给李昔一个警告的眼神。李昔如何不懂得老爹的心思,只叹他多虑了。
和亲队伍继续前行。
李昔收回目光,笑道:“房大哥,天硕,谢谢你们。”
韦天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小昔,你多保重。我,唉……你和房大哥说几句话吧。”
说着,打马一鞭,调头往长安方向去。
房遗直于马上呆呆地看了她一会儿,冷酷淡漠的面容间突地添上了几丝忧愁和伤感。他翻身下马,几步走到她的面前,又生生停下。只定定地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里有隐隐的光华在流转。
李昔的心没由来地又是一痛,此时想试着笑面对他,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
房遗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淡声道:“以前你就常扮成少年模样,手摇折扇走遍长安。初相见,你便是那个模样。这把折扇,是我x前寻人做的。一共两把。你若不嫌弃,那就带好这把。下一世,我会带着我的这把折扇来找你;下一世,在遇到我之前,什么男人都不要看,什么男人都不要爱,只许等我”
她的心酸楚得痛,面对他霸道又温柔的话语,只管流着泪。
他笑着眨了眨眼睛,将眸中的水光轻掩,轻声命令:“把眼睛闭上。”
这是他最后的请求,不管怎样,她都会答应。哪怕被世人耻笑。
此刻她的心中,已不知道两人之间这样的感情和这样的相见到底该不该、能不能,她现在知道的,只是她心里骤然多出的开心和甜蜜,即使甜中带酸、蜜里含苦、开心中更藏着让人不能忘怀的悲哀,她也可以甘之如饴。
她依言乖乖地闭了眼。
眸上一热,温软的感觉轻轻在她眼皮上掠过。
他的唇?
她脸上一红,心里却没有恼。
缓缓地睁开眼睛。
这一世,是她欠他的。
“从此下一世,你的眼里只会有我,”房遗直笑了,直起身来拂了拂衣袖,道,“你随他去吧。既然这是你想要的……希望他会是那个能让你从心底里感到快乐的人。”
李昔不禁有些局促:“你……”
“这一生你负了我,下一世,你要记得偿还。”
房遗直长笑转身翻身上马,银白色的衣影渐隐在太阳的光晕下,视线模糊的她,唯看到了那在夜色中随风飞扬的如缎黑发……
从小到大,有过无数次的分离,如从来没有一次象今天这般让李昔感到留恋和不舍。
赶回队伍再次坐回送嫁马车内的李昔,心中便没有那么沉重了。
这也算是一种圆满。
前面的路,还很长。
她的人生,不一样的人生,刚刚开始……
西行一个多月,天气越来越寒冷。队伍时常会遇到冰雪的天气,只能找临近的村子休息。若是运气不好,象今日下午,行至大唐边境,四处无人家,就只能躲在山坳处避风。
马车内,挤坐着三人。
文成已受不了寒冷,挤到李昔这辆马车里。
蝶风将热好的一个手炉递给文成,文成立刻哆嗦着手接过,抱在怀里暖和着。
“蝶风,再给文成盖一条毯子。”李昔道。
自己与蝶风都练过武,不象文成只是一个文弱女子。
文成稍与她客气一下,便将毯子接了过来,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天气。
想到这已经快临近吐蕃边境,气候便如此。若要是到了吐蕃,还不知会如何?前景堪忧,这样的想法,一直让她郁郁寡欢。
到了晚上,李昔见文成一直昏睡不起,伸手抚向她的额头,发现她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了。
忙唤来随行的太医诊治,服侍她喝下汤药睡下。
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马车的门,原来是禄东赞。
他向车内张望了一下,对李昔道:“半山腰处有一个山洞,足够容下这些人,我已命了人将洞内燃想火堆,铺了铺盖。”
总算有了一个栖身之处。
有奴婢上前要将文成扶起来,李昔摆摆手,自己亲自将她背起来,不顾蝶风的阻挠,一鼓作气来到了山洞。
蝶风收拾好李昔的包袱跟了上来。
“公主,您真的。有奴婢在,您何必累了自己。来,小心。”蝶风一边埋怨一边帮李昔将文成安顿好。
“公主,您快去休息下。今晚奴婢守着文成公主。”蝶风递给李昔斗篷,将她往禄东赞那边推。
李昔还要推辞,见蝶风真的有些气恼了,这才作罢。末了,将身上的斗篷披在了蝶风的身上。要么她披上,要么她就去睡觉。蝶风无奈,拗不过李昔,只得披上。
李道宗在山洞空地上带着唐军守着陪嫁,丝毫不敢怠慢。
这个山洞进去后,还有两个小洞。一处给了文成,山洞小,取起火起来倒也暖和。
另一处给了李昔,就在蝶风将她推进去的时候,禄东赞正在帮她生火,铺铺盖。
他看了一眼只穿着单衣的李昔,清冷的声音不冷不热,“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就不能对自己好点?”
对上他陌生的脸庞和熟悉的淡然目光,李昔不想被他继续骂,便扯住他的袖子晃了晃,“我困了。”
“困?”他波澜不惊,“刚才不是挺精神么?”
李昔打了个哈欠,懒懒的道:“不知道,这几日总是想睡觉。”
“我看你是被皇上惯出来的富贵病。”他微眯了眼睛,听不出喜怒的道。
她深感无力,嘟哝了一句,“要惯那也是你惯的。”
这句话虽轻虽模糊,却成功的让他放柔了眼神,不再为难她,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毫不留情的在她额头重弹一下,淡淡道:“睡吧。”
一路上,禄东赞对她确实照顾有加。生怕她不适应。虽然嘴巴上从来都不饶人,但实际上,对她却是极好的。
根据约定李昔本想半路就离开,没想到送亲大臣竟然是自己的老爹。这让她情何以堪啊送嫁,送嫁,把自己女儿送丢了,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更何况,李世民一句“让她代朕去看看吐蕃”,她不想去也得去了。不想因为自己的抗旨不遵,让李道宗全家赔上性命。
“还不睡?”
见李昔翻过来掉倒去的折腾,禄东赞问道。
李昔又翻了一个身,将头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暗暗叹气。罢了,睡吧。一头栽下后便沉沉睡去。
醒来时,洞内依然火光熊熊,看不到洞外是黑夜还是白天。
“醒了?”男子好听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情绪。
李昔抬头看向直进洞中的男子,他一袭青衫干净素雅,黑发辫了发辫披着在肩上,再看他长眸淡然,薄唇轻抿,这般清冷的神情却依旧俊美的能让身后的那些亮光都羞愧散去。
李昔拖着下巴情不自禁的感叹,“美人,果真是个美人。”
禄东赞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接着却是浅笑道:“何谓美人 ?'…87book'”
“美人者……”李昔后半句的“大相也”在看到他手上的糕点时立刻改了口,“夫君也。”
禄东赞一怔,这还是李昔第一次唤他夫君。当然,他不会傻到相信李昔这一声夫君有多么心甘情愿,怕是只为了这盘让她目不转睛的糕点,悬高了的托盘终于放下,睨着她道:“还没洗漱就想着吃东西了,公主在宫也如此?”
李昔认命的道:“好,我这就起身去。”
等洗漱好了后,李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