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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那个跟在皇帝身旁桀骜不训、倨傲似火的雷晟鑫,越磊就满脸不高兴。
想起他上次抱着小眺回来的情景,他至今都恨得牙齿抽筋,莫不是他已经发现了小眺的身份,所以向皇上告密,皇上盛怒之下居然来到监狱来调查他们的老底了?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表情也不是很严肃,难道会有什么好事不成?
“参见皇上。”两人规规矩矩,很有礼貌地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快快平身。”皇上的神色褪去了往日的严肃,如此轻柔的话语,倒是令董眺感到十分惊讶。
皇上说完话后,竟背负着双手,缓缓地踱着步子察看着四周的屋子,在夕阳余辉的映照下,他身上的明黄竟被映衬得泛起了点点金光。
可是,他越是慢条斯理地踱步,越磊心里就越是担惊害怕,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不会无缘无故地来这里察看屋子吧?
不承认打了奕王
“董眺,朕今天听奕王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要不要听一下?”皇上突然停了下来,饶有兴趣地察看着她的神情。
董眺听了头上仿佛有几只乌鸦飞过,奕王,难道就是那个酒鬼王爷?
没想到他竟然这 么 快‘炫’‘书’‘网’就把状告到皇上那去了,皇上这会儿准是坐不住了,一下子就怀疑到她头上,所以就找她算帐来了?
心里一阵慌乱,她紧咬着牙齿,这个破皇上,四年前害她坐牢那件事她还没找他算帐,他反而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兴师问罪来了,她哪里受得了?
她帮助太后解除了魔咒,为何他一点都不感激她?而她打了他的弟弟,他反而亲自屈驾上门来找她了?
“不知皇上说的是哪件事?小人愿意洗耳恭听。”她低声地说着,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了。
低头等待着他咆哮如雷的吼声响起,可出人意料的是,他却心平气和,脸上露出了一片戏谑之色。
“奕王说他今天喝酒的时候被人发现了,还被打得脸上起了一个大脓包,他说这个人是我们宫廷里的一名新来的侍卫,你们猜猜看,谁会这么大胆,连奕王都敢打呢?”
董眺听了心里一阵咯噔,话都说得这么直白,这不就是明摆着怀疑她了吗?
“小的不知道。”她心里真的有鬼,这件事,她绝对不能承认,一承认她就死定了。
这个破皇上,他如此心狠手辣,四年前能把她关押入大牢,谁又会知道四年后的今天,当他发现是她打了他的弟弟时,他又会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一旁的越磊脸色也是一片苍白,小眺刚到安寿宫,以前根本就没见过奕王,更别说认识他了,不小心打了奕王也是理所当然的,没想到皇上居然这 么 快‘炫’‘书’‘网’就查到了她的头上,万一她的身份暴露了,那可怎么办?
瞧了瞧一旁动都不敢动的董眺,越磊的脚趾头动了一下,刚想跨前一步替她解围,可是眼光无意中触及到了雷晟鑫那得意的眼神,他愣了一下,又呆立在了原地。
瞬间的失神
雷晟鑫嘴角边那抹得意的冷笑,简直就是高傲得不可一世,越磊越看他就越不顺眼,真想上前狠狠地一拳砸向他。
而雷晟鑫,则是瞧着皇上那一脸戏谑的笑有些隐隐的得意,他知道皇上只是来开个玩笑而已,跟在皇上身边多年,他太了解皇上了。
只是,皇上为何会在此时跟一名小侍卫开玩笑呢?他真的会对她这么有兴趣?
思及此,雷晟鑫头上顿时又冒起了丝丝凉意。
看着那一张与“她”极为相似的面孔,皇上心里忽然浮起了莫名的伤感。
居于高位的人,做起有些事情总是无可奈何,而有些事情,只有当你去做了的时候,才有些后悔,可是当你后悔的时候,却又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哈哈,奕王说那个侍卫是新来的,只是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呢?”把思绪拉回现实,皇上忽然又开怀大笑起来,脸上少去了往日的冷漠与冰霜,让人根本就不能将此刻的他与平日里的他相比。
“小人在这里无亲无故,认识的人不多。”董眺低声说道。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是与他的眼睛对上了,那目光竟是温柔如水,让她有瞬间的失神。
不,不能这样,她不能对他温柔的目光失神,他根本就不值!四年前,他把自己关入了大牢,而现在,他却为了自己弟弟的一点小事,亲自查到她的头上来了。
她怎么能这样没有骨气,她可是刑警啊,她不应该为一点小事情而对人失神的。
不经意间,他突然间靠近了她一步,董眺睁大了眼睛望着他,天哪,他竟然比她高出了一个多头,与之相比,她的身体比他孱弱了不少。
她的鼻子不由得一酸,这四年来,她天天坐在牢房里受苦受罪,睡的是硬绑绑的地板,盖的是杂草禾杆,吃的是臭酸臭馊的剩菜剩饭,夏天,她忍受着蚊虫叮咬的疼痛,冬天,她抵御着痛彻肌肤的寒冷。
而他,这四年来,则每天都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吃的是山珍海味,睡的是高贵的龙床,夏天有人给他摇着蒲扇吹凉风,冬天的时候有人给他升炉火取暖,每天都舒舒服服地过日子,无比的惬意。
与皇上过招(1)
在这四年里,每当窗外寒风凛冽,或是热气蒸腾的时候,他可曾想起过那个在大婚当晚就被他关入牢房的她?
不但如此,牢房失火了,他却对此事只字不提,还偏偏因为一点小事而跑来这里兴师问罪。
董眺越想就越是替自己不值,这个破皇上,他有什么值得她对他失神?
皇上看见她的眼里突然多了点泪光,不由得一阵目怵,她是安寿宫的侍卫,怎么会这么柔弱呢?
或许是他的严厉吓倒了她?可是,她现在是安寿宫的侍卫啊,她担负着保卫整个安寿宫及太后的安全,她要是这么柔弱或是胆小怕事,那万一太后有了什么事,安全不就是没有保障了吗?
这么柔弱的人,他能放心让她在安寿宫值守吗?
更何况,他平日里虽然很严肃,可是此刻他很温柔,面目一点都不可怕,她竟然怕他?
而且,他也并没有说她就是那个打了奕王的人,她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或许是他想错了,她在想着什么伤心的往事吗?
皇上想到这里,突然仰天干笑了两声。
君王的冷笑是最可怕的,他这么一笑,不但吓得越磊和董眺一阵心惊肉跳,就是雷晟鑫,也是莫名其妙,皇上到底怎么了?
而董眺则发现,此刻她与他之间竟站得如此之近,甚至能听得到对方的呼吸。
蓦地,皇上的手掌突然扬起,手拳一握,骤然出击,直向她的身前袭来。
董眺猝不及防,踉踉跄跄地退后了一步,看着他的拳头在空中形成了一个螺旋状,这才一惊,他竟然在试探她?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得在场的雷晟鑫和越磊也大惊失色,皇上竟然向一个小侍卫出招?
平时,很少有人见到他亲自出手,因此,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几斤几两,此刻看到他出手,不由得来了点兴趣,睁大眼睛看着这面前的一幕。
董眺顿时运起了全身的劲头,其实她还是有必要招架的,难道就因为他是皇上,她就该站在原地等着被他打死?
这么一想,眼中顿时升起了一抹凌厉的杀气,瞧着如狂狮一般向她迎头而来的皇上,她迎空就是一击。
与皇上过招(2)
令人感到吃惊的是,皇上的根基很强,步子竟稳如泰山,即使她出招极快,也没有被她震得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啊——”雷晟鑫和越磊都暗吃了一惊,皇上从来就没在他人面前显露过身手,今日有眼福一见,果然出招不凡。不愧是当年的明王,他要是没那么厉害,当年又怎么能打败那么多皇子,爬上帝位,笑拥天下呢?
只是,小眺会是他的对手吗?两人暗中都在为她捏着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交战的两人。
只见二人出招均是快如闪电,场中身形飘动,宛若蛟龙在天上行走,道道人影交错,直看得旁观者眼花缭乱,分不清东南西北。
“乒”二人的两掌相互交接,双方手掌上的温热瞬间就自掌心传递到了对方的掌上,董眺只觉得她有触电般的眩晕,这个皇上,不是一般的厉害!
只是不知道,这么厉害的身手,她这个身体以前的主人,是不是他的对手?只可惜,这副孱弱的躯体,此时根本就发挥不出多少功力,再这么跟他纠缠下去,她会是他的对手吗?
皇上瞧着她脸上的一抹红润之色,心里一惊,疑团顿起,她就这么不经打?那她当初是怎么替太后解除了魔咒的?要知道,这四年来,有无数人为此将尸骨葬身在安寿宫啊!
难道她当时吃了什么能使她在瞬间变得强大的丹药,让她可以在短时间内聚集大量功力解除了太后的魔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是不是想图谋什么名利?
皇上望着她的脸,阵阵乱影之中,一张模糊的脸庞竟在他面前晃动着。
那是一张天真烂漫的少女面孔,动人的眸子灵活地转动着,眼波流转之间,她对着他咯咯地笑着,他心里竟是动容不已。
可是,那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早已不复存在……
“宸曼……”他口里轻轻地呢喃着,呼唤着她的名字,眼神里有着些许的迷醉。
宸曼?难道是她这个身体前主人的名字?
董眺听着这个名字清晰地从他的口中喃喃地说出,大脑瞬间有些震撼,他终于记起她来了,可是,他后悔已经迟了,当年他把她关入大牢的时候,他可曾这样深情地呼唤过她?
与皇上过招(3)
捂着有些眩晕的脑袋,她扬起右拳,对着他一掌就挥了过去。
“啊——”皇上暗吃了一惊,突然一个闪身,巧妙地躲过了她这一招。
可是就在此时,他眼前那张模糊的少女影子忽然消失了,变成了那张清晰的小侍卫面孔。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会在与这小侍卫交手的时候出现“她”的幻觉?
他的心里一阵阵的失落,突然仰天痛痛快快地长啸一声,“嗥——”嚎叫之声竟然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一出口便冲天而起,响彻云霄,连大地都震得有些许的摇动。
“嗥”声一出,他手掌上的威力也无穷无尽,一道道旋风自手掌上生出,猛向她胸前袭来。
面对这么狂怒、仿佛全身都蕴藏着一座山之力量的人,量是再有两个董眺,也无法抵挡得住他这如此威猛的一招。
一阵巨痛在她胸口处生起,仿佛是骨头被打碎了一般的疼痛,她的身形忽地一飘,直直地向外飞了出去。
“哦——”说时迟那时快,雷晟鑫竟是凌空驾起,飞离了原地,张开两条长臂,在空中将她的身子接住了。
两个身影在空中相抱在一起,她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温热使得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