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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从来不曾爱过他,却嫁给了他,连他期盼着的儿子,也不是他萧非墨的。
而他,连去拆穿他们的理由都找不到。
是他六年没回来,不是吗?
六年,六年的时间,他将全部心血付诸到了他的主子身上,最后得到的是驱逐,善意的驱逐。
结果呢?结果就是这样,他一无所有。
恍恍惚惚的回到了自己住的院落,山庄的边角,很是偏僻。
六年未归,不知是否已经破败的不能住人。
推门而入,吱嘎一声,果真是破旧了。
踏步进去,竟没有预想中的灰尘味儿,看来还有人一直打扫着他这房间。
“是大少爷吗?”忽然从卧房里传来了细腻柔弱的女声,萧非墨皱了皱眉,便见一女子执着灯出来,穿戴整齐。
心,不痛了,麻木了
“琴儿?”萧非墨看见了熟悉的面庞,惊讶至极。
琴儿是他的贴身丫鬟,和他一起长大。他早在他成亲之前就把她许配出去了的,怎么会在他的卧房?
“大少爷,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琴儿将灯盏放下,仰视着她日思夜想的男子,担心的问着,绞着衣角。
面无表情的,他摇了摇头:“我该知道什么吗?琴儿的意思是?”
“……宁夫人她……”
琴儿的话未说完,萧非墨便出声打断,笑的风流潇洒,一字一字吐的清晰,“她呀,我这次回来,就是要休了她。”
“……休……休了她?”
“是的,我找到了真正爱的人,要和她在一起。”他笑着,看着琴儿,“你呢?夫家待你如何?”
琴儿咬着唇,双肩微微颤抖起来,半晌才轻喃着说:“琴儿,琴儿逃婚了,尚未婚配……琴儿,琴儿其实……其实……”
“想继续当我的丫鬟照顾我,是吗?不用了的,我现在很会照顾自己。时间不早了,你回房歇息吧。”萧非墨礼貌而又冷漠的挡下了琴儿的话。
琴儿对他的心思,他早就知道,只是,他对琴儿,就像对待妹妹那样,没有半点杂念。更何况,他和宁儿一早就婚约,又怎会毁了她一生?萧家的男子,只能娶一妻的。
琴儿哭着跑出去,萧非墨脊背僵直,闭上了眼。
什么是情,什么是恨?什么是恩,什么是债?
此刻,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心,不痛了,麻木了。
或许,很早很早之前,他就该反抗,反抗这命。
不该听从父母的,娶了不爱他的女子。
不该听从父母的,去保护一个傻子王爷。
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却恰恰是最不需要他的。这种痛,无法言喻,无法承受……
找了笔墨纸砚,写下一封休书,一封给父母的书信,他没做任何停留,离开了生他养他也害了他的地方。
这心碎之地,再也不想回来了……
至于没能在父母膝下尽孝,就由上天来惩罚他吧,他真的累了,不想再这样任由摆布了。
就让他成为负心的丈夫,不孝的儿子,不忠的臣子吧。谁让他们,都不需要他呢?
莫笑,莫泣,不死,不生
“是你们,不要我萧非墨的……是你们,不要我的……”
喝醉了,他呢喃着这句话,泪滴,一颗一颗滚烫,从心尖上划过一样,痛彻心扉。
日思夜想的女人,是和别的男人勾缠的。
用心守护的男子,是装傻到令他震惊佩服的王爷。
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思念,不需要他的保护啊!他萧非墨,生下来倒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活着?
想不通,弄不懂,猜不透,更是看不开。
就这么,沉醉在夜色里,迷醉在辛辣苦酒中,忘掉这心痛的伤!而后,自在逍遥天地任我行!
在乎的人不需要我,我便要这天下和我无关的人,在乎我,需要我!
不在乎,就不会痛。不在乎,就不会怕背叛,对吧?
从此,这天下,多了一个风|流浪子,花名在外,令无数女子痴心想做他一生爱人,他却,从不留恋,向来忘返。
他的名字,叫莫笑。
他变化多端,豪情,多情,无情。
他无所不能,挥金如土,或劫富济贫,或调戏良家妇女。所过之处,人过留名,美名传四方。
只因,他虽风流无情疯癫多变,却如菩萨心肠,救世济民。
莫笑,多少人期待着能遇上他,又有多少人害怕听到他的名字。
爱他的人爱惨了他,恨他的人,寻了一批又一批的杀手追杀他,却每每惨败。
他会在刺客的胸膛刻下血字:“莫笑,莫泣,不死,不生。”
八个字,多少心酸悲伤在其中,又有谁人知?
短短三个月,莫笑的名声传遍大江南北,如雷贯耳。他的特征,一身白衣,半片银质面具,喜怒不定,却从不伤人性命。哪怕是罪大恶极之人,到他手里,也最多成了残废,绝不取其性命。
人道他心善,却不知,他深切感受过,生不如死的味道。
人残志坚尚有希望。
怎奈,哀莫大于心死,他的心,好像,真的,死了……
这样一个传奇的人物,令人好奇,却无人知晓他真实面目,来自哪里。
或许,除却那个傻子王爷,这天下,便再无人知晓他是谁。
陪你一起被天下人诋毁!
人们称赞莫笑的时候,也会闲谈起那天下第一剑庄“萧绝山庄”的大少爷萧非墨。说他负心,说他不孝。至于为什么没人说他不忠,怕是谁都会觉得忠心与一个傻王爷才是傻瓜吧。
可笑的是,这受尽赞美和鄙夷的人,就是同一人。
………………………………………
时光如梭,转眼冬去春来。
百花绽放,争奇斗艳,绚烂了视线,却愉悦不了心情。
躺在花草间,萧非墨仰望着那湛蓝天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为什么,时过这么久,还是忘不掉心中的伤痛……
从怀中掏出一对折的告示,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看着那上面熟悉的字,歪歪斜斜的字啊!是他曾经的王写的呢,真是丑。亲自写了那么多,累得不轻吧?
“萧非墨,玩够了没有,该回来了吧?我知道的,你休了妻子离了家,不顾世人唾弃,都是为了我,都是我害的。你回来吧,我和你一起逍遥人间!陪你一起被天下人诋毁!”
落款,是一枚红色印章,青辰王印。
沐青辰,你还真是胡闹啊!
沐锦焱,你这个皇帝也由着他胡闹?他装傻,你便纵容着他?还是说,你巴不得他被天下人耻笑,免得他有朝一日不傻了,抢了你儿子的太子之位?
心中泛起这个念头,心头便痛了。
自欺欺人了这么久,把自己当作被所有人抛弃的人,理智却总是提醒着他,他一点都不恨沐青辰。只是,找不到理由再回去。
若是回去,他若知晓那件事,他会把这种结局当作是因他而起吧?他会内疚的。
毕竟,如果当然他没有决然离去,纵然宁儿不爱他,纵然萧家的护院和宁儿情投意合,也不会在他眼皮子地下苟且……
唉,果真是潇洒不起来吗?
“哇!美男子!”脑后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
萧非墨蹙了眉头,心跳漏了一拍,是惊得。
他竟然没发现有人靠近他……那该是怎样的功力?
缓缓起身,他也不做防备了。来人能悄无声息靠近他,岂能是他防备的了的?还不如姿态放好,不丢了气势。
定睛一看,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
本公子说的是攻击的攻!
白衣胜雪,长发如瀑,双眸如星,唇红齿白,长相极为俊秀,此时正笑着摇着一把纸扇,睁大了眼睛瞅着他,一副花痴模样。
蹙了蹙眉,他心中暗道,莫非自己那般讨男子喜欢?莫非自己长相比较让人想依靠?
“美男子,你喜欢男子吗?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少年一手负后,一手拿着纸扇挡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如星水眸,忽闪忽闪的眨巴着,好奇的望着他。
眉心更加纠结,萧非墨微怒,却没有心思发脾气,戏谑的反问道:“小公子对我一见倾心不成?”
眨了眨眼,少年哈哈大笑,爽朗清脆,轻灵悦耳,有些像女人。
再看那唇红齿白双眸如星,那肌肤胜雪,那曼妙小巧身材,更加怀疑是个女子了。
心中很是惊讶。如此妙龄女子,竟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走到他身旁,那身手,怕不是比他父亲还要胜上几分?
这等女子……
“啊!你看着我做什么?莫非你对我一见倾心,再见定一生?”女子向后跳了一下,离他远远的。
忽然觉得这女子,挺有趣,便起了逗弄之心。
一步迈过去,他搂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里,笑容魅惑:“即是你两情相悦,不如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私定了终身?”
女子大惊,瞪着一双眉目,惊得好大一会儿没反应。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忍不住得意的笑出了声,他松开了手,“小公子不要装了,你……”
话未说完,嘴巴被纸扇挡住,他听到她说:“有何不可?不过,我要做攻。”
微蹙眉头,他笑出声来:“什么做公?难道你是母的?”
“你才是母的呢!本公子说的是攻击的攻!”她柳眉倒竖,美目圆睁。
他依旧温和的笑着,声音都柔和了几分,“我知道的,公鸡的公。可你不已经是公的了吗?”
唇角抽搐,女子无话可说了。
汗啊!她怎么忘记这是古代了!没有耽|美呀!哪里知道什么攻受嘛!枉她为了沐青辰来调/教萧非墨呢!
只是,真没想到他真的是花名在外令人称颂的莫笑。若不是这名字,若不是听说萧非墨抛妻弃子别离爹娘,她也猜不到莫笑就是萧非墨!
她这样,分明是在调戏他
萧非墨……莫笑,从这名字看来,他还是很念家的吧。
“怎么,不愿意了?那就快走,我难保不把你给……”
她回过神来,好奇的问他:“给怎么?强——上?”
一本正经的点头,他笑着说:“我虽然比较喜欢女人,可男人,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或许,别有一番风味?”
闻言,萧凌云被呛住了。然而更多的,是心疼。
恐怕,流传的负心都是一面之词吧?
他看起来那么落寞孤寂悲伤,定是受了情伤……
是他的妻子背叛了他,还是沐青辰伤了他呢?
“你刚才看的什么,让我看看?”她忽而一笑,盯着他的胸膛。
他微微顿了一下,将那告示给她,“有何感想?”
她装模作样的看着那告示,然后夸张的捧住脸蹲下身,呜咽哭泣,“呜呜,好感动!好感动啊!青辰王好勇敢好痴情!我要是萧非墨就好了!”
他呵呵笑,“是吗?如果是他,你怎么做?”
“嫁给青辰王啊!”萧凌云二话不说,站了起来,脸上没有半滴泪水。
萧非墨皱眉了,“你装哭。”
“呃……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嘛!总不能真掉眼泪吧?”
“是吗?呵呵,敢问尊姓大名?”他笑着,抱拳,很是礼貌的问。
她咽了下口水,嘿嘿一笑:“在下萧凌云,敢问美男子尊姓大名?不说真话是小狗哦!”
“……咳……咳咳……”萧非墨被呛住了。
女子,果真是女子。古灵精怪的女子。
“你说你叫什么?!”萧非墨忽然大惊失色的抓住了萧凌云的手。
萧凌云知道萧非墨为何有此反应,羞涩一笑,将手抽了出来,扭了扭身子,很害羞的摸着自己的手:“公子不要太心急嘛,这光天化日的,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忍着,萧非墨强忍着想抽这女子的冲动。她这样,分明是在调|戏他。
若不是她的名字熟悉,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