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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床头,床板有些生硬,如石头一般,可这床铺得却十分整齐,恍惚间,小凌寒伸出双手轻轻抚摸,居然很柔软,舒服得想让人睡觉。她仰天躺了下来,双臂张开,忽地,好像碰到什么,伸手一摸,被子底下竟藏着一把桃木梳,看样子,年份已久。小凌寒琢磨着这梳子雕琢精细,像是女子所用,女子所用……对了!她怎就忘了景元有个娘亲,思及此,小凌寒猛地从床上弹起,环顾一下,感到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先前进屋时只看到这一间屋子,屋里又只有一张床,若是他们母子住在一起,那这究竟是谁的屋子?而他娘亲又在哪里?
“喂!你在干什么!?”小凌寒正被困惑着,忽然门口冲进一个敏捷的身影,迅速地抢过她手中的梳子,许是对方力气过大,小凌寒一疏忽,竟被这股力道推倒在地。双手撑住地面,被石子扎伤了手,撕裂般疼痛。她倒吸一口气,不急着动怒,倒有些心虚,毕竟是自己擅闯又擅自拿人家的东西,可他也不必这样对待自己吧?想必,那把梳子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小凌寒坐在地上看他一脸紧张的神情,不停地抚摸着那把梳子,待平静后,又将梳子放回原处。他看到小凌寒仍旧坐在地上,抿着嘴将她扶了起来,轻声道:“对不起。”说完,他又低着头,立在一旁。
小凌寒站起身,拍了拍尘土,笑道:“没事,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我不该随便拿你的东西,不过那把梳子真的很漂亮。”
“那是娘的遗物。”
小凌寒收住笑容,“遗物?难道你娘……”他点头,无可置否。小凌寒见他闷不吭声以为是因为娘亲的离世,又想起刚才拿了他娘的遗物,才发现自己大有不敬,立马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娘已经……为何大家都不知道呢?”
“他们躲我们还来不及,又怎会顾及我们母子的生死?”他颤抖着声音,双手握拳,由于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可这话听在小凌寒心里,怎就觉得令人发寒?
想到他们以前的事迹,纵使心头百般滋味,这会儿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看着他,为他难受。
良久,小凌寒想起要事,拉起景元的手走到木桌前,笑道:“景元,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她拎起瓦罐给他看,他稍稍抬了下头,复又低下,小凌寒不气馁,又将自己兜里的兰草取出,许是动作大了些,拉开袋子的时候,扯动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叶景元察觉到,抓起她的手,蹙眉道:“疼吗?”
小凌寒看他皱着眉头,心里竟是一阵甜蜜,傻傻地摇头。姑娘傻,可是小伙子不傻,他拉着她坐到床边,捣腾一阵后,从被褥底下掏出一个小瓶子,去掉塞子,细心地为她上药。他的动作很轻柔,不像是第一次替人上药,而且这瓶药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待景元上药完毕,小凌寒才想起来这是方大夫开的药。“仁心堂”的药瓶不同其他医馆,瓶身皆以青瓷为色,而非普通白瓷。故而小凌寒看了一眼便觉得熟悉。
原来,那一天,他真的去了“仁心堂”,难怪伤口可以好得那么快。这时,手上的疼痛瞬间减轻了,她抬起手臂,拨开景元额前的碎发,伤口不曾留疤。叶景元收起瓶子,轻声道:“这个药很管用,不会留下疤痕。”
“嗯,那是当然的,方大夫可不是一般的大夫,没什么病症是她治不好的!”小凌寒得意地笑道。
“那你呢?”
“嗯?”小凌寒收住笑容,不解道。
“一夜之间变胖,应该不是吃多了才导致。”
“你怎么知道!?”小凌寒讶道。
叶景元未作答,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小凌寒从他身后看着他凌乱的碎发,站起身,说:“也罢,反正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而且早就习惯了,是胖是瘦,都是命理注定的。”
“不,命是可以改变的。”叶景元否定道。
“或许吧,可是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啊。”
“那老师呢?他觉得可好?”
小凌寒身子一顿,未曾想过这一点,的确,爹爹表面上虽不说,可每次看他的神情,都知道那是在担心。自己再胖下去会怎样,她又何尝不想着瘦身?可是百试无用,与其节食,倒不如在有生之年吃个痛快!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今日是浴兰节,我给你带了些兰草来,可以用来泡澡,对了,你这里连个浴桶都没有,如何洗澡?”小凌寒转移了话题,走到他面前,叶景元手指着窗外,小凌寒顺着望去,原来外头有个大水缸,进门的时候蹑手蹑脚,倒是没有发现。
小凌寒跑出屋子,把兰草洒进了水缸,又回过身对着屋里喊道:“这些兰草给你泡着,晚些时候用来冲澡,可去邪毒!”
“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做这些?”叶景元站在门口,蹙眉道。
“对啊,还有里头的凉茶,天热了可用来降火。”小凌寒走到他面前,咧嘴笑道。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小凌寒反问。
“为什么要做这些?”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她调皮一笑。
“朋友?”提及此,他的眉头皱得更深,小凌寒怕他觉得自己不够真诚,又道:“对!是朋友!真心的朋友!一辈子的朋友!如果你觉得我不够真诚,没事,我可以让你看到我的真诚!”
他眸色一闪,似有动容,小凌寒紧盯着他,怕他不愿接受,急道:“哎呀!你倒是愿不愿意接受我这个朋友?多少给句话呀!”
叶景元犹豫了片刻,就在小凌寒再也忍不住的时候,他才微微点了点头。小凌寒顿时喜上眉梢,上前去握他的双手,才伸手又缩了回来,伤口有点疼。
她羞赧地挠挠头,笑看着叶景元,他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扯出一丝弧度,“郭、郭姑娘。”
“叫我凌寒吧,朋友们都这么叫我。”她明媚一笑,动之以情。
“好,凌寒。”
就这样,他们还是好朋友。
凌寒如梦
第一卷 江南篇 第十二章 墓园里的带发“和尚”
'更新时间' 2011…04…30 16:53:31 '字数' 4110
浴兰一过,便是小凌寒娘亲的祭日。娘亲的坟头早年安置在明城国寺的后山,也就是大明山上。
是日,安顺陪同小凌寒上山拜祭。郭夫子老来行事不便,也就走不得这山路。临行前,郭夫子再三叮嘱她要代自己好好向夫人致歉,小凌寒心知爹爹一心惦记着娘亲,并未多加责怪。
到达山上已近午时,安顺递了两个包子给她,小凌寒未作声,接过包子吃了两口,食不知味,又还给安顺道:“安顺,把那些香烛和果品给我。”
安顺拎起两个竹篮,一个放着冥钱,一个放着小凌寒娘亲生前最爱吃的果品和糕点。她接过装有果品的篮子,继续往前走,安顺跟在后头。
大明山高而不陡,只因山上有座明觉寺,为方便来庙里祈愿的香客,后人费尽心思修了这条路。小凌寒爬着山,天气闷热之下,额头已微微出汗,可是想着娘亲还在等自己,不曾停下脚步。
到了山腰,不远处便是墓园,那里有许多墓碑,小凌寒不看名头,那是对逝者的不敬,她只知道娘亲的坟头安置在何处。
小凌寒走到娘亲坟前,上头没有一丝杂草。这里每天都有僧人打理,故而不必担心长期不来扫坟会致使蔓草丛生。可今日,她不曾见到往日的那个小僧人,心想许是用膳去了。
放下篮子后,安顺退到一边,不打搅她母女二人“谈话”。
大致地摆放好祭品后,小凌寒席地而坐,如往年一般,对着娘亲的墓碑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娘亲,爹爹今年不能来看您了,爹爹年纪大了,走不动了,您不能怪他哦!”说完,上了一炷香。
“娘亲可知,爹爹今年多招了一个学徒,他叫叶景元,是个苦命的孩子,寒儿失去了娘亲,可他失去了双亲,倘若娘亲尚在,可会收留了他?”她喃喃自语,又仿佛真的在和自己的娘亲谈话。
“寒儿曾对爹爹提及此事,可爹爹总是避而不谈,说家里照顾不得三个孩子,再说人家景元未必答应。寒儿想想也是,寒儿与珍珠已够让爹爹担心的了,所以也就不再缠着他老人家了。可寒儿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寒儿会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景元的!”
“娘亲一定会支持寒儿的,对不对?”这时,一阵熏风吹过,香灰被吹落一截,小凌寒笑逐颜开,“我就知道娘亲一定会答应!”
小凌寒重新摆放果品,又唠叨了许久。安顺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偶尔跟着她的笑声一起笑,或是皱皱眉头,小凌寒表情多变,思绪万千,考虑的全是别人的事,从未想过自己。
“娘亲,寒儿还遇到一个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的人,初见他的时候,以为他是个傻子,而且是条脾气很臭的青鱼,他曾污蔑阿善,又差点毁了云凤楼的生意!云凤楼可是娘亲的基业,寒儿早已答应要好好经营,便容不得他人诋毁,后来寒儿便与此人结下了梁子。可是后来相处久了,寒儿发现他心肠并不歹毒,只是少爷脾气过傲罢了,他救了珍珠一命……”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时而愤怒,时而嬉笑,说到珍珠落水之事,又心存感激,“珍珠在方大夫的调理之下已经好了许多,只要今后不动怒气,便不会再发病,为此大家都小心呵护着。”
“娘亲,时候不早了,寒儿要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您。”她收拾好祭品,吃力地站了起来,安顺没有过来扶她,小凌寒回头一看,无奈地笑了,这个安顺,真是坐在哪儿都能睡着!
小凌寒起身拍拍泥土,准备去叫醒安顺,怎知前面盘坐太久,一抬脚便是一阵麻木,跨步间险些摔倒,却被身后冲出来的身影挡住,才免去了皮肉之苦。
站定身子,她朝身后看了一眼,是个僧人,小凌寒立马觉得这姿势是对出家之人的大不敬,即刻抽离开来,低头叫道:“小师父,寒儿失礼了!”
那人一身沙弥僧袍,含笑道:“姑娘误会了,在下并非本寺僧人。”
小凌寒闻声抬头,那人虽一身僧袍,可青丝飘飞,倒不像是出家之人,况且,她未曾见过这般轻尘脱俗的出家人,与其说是沙弥,倒不如称之为“谪仙”。
“你是带发修行的居士么?”小凌寒呆呆看着他,仰头问道。
那人含笑摇头,那笑容如沐春风,隐约间似有淡淡的梨涡。
“那你是仙人?可仙人为何穿着僧人的衣裳?”小凌寒茫然地盯着他。
“在下同姑娘一样,来此拜祭先人,只是方才一时疏忽,打湿了水桶,所以问管事的小师父,借了套僧袍,让姑娘见笑了。”那人彬彬有礼道,谈笑间,不忘比划着这身衣裳。
“不笑,不笑,方才多谢你了。”虽听多了文绉绉的对话,可自己呆在酒楼已久,难免沾染了世俗之气,如今与他交流下来,倒是显得别扭了,谈吐也没他那般文雅。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小凌寒笑笑,心想果然仙凡有别,与他交流起来,怎就这般难受!
“既然这样,我先走了。”小凌寒绕过他,朝着安顺的方向而去,怎知刚提步,又被那人缠住。那人扣住小凌寒的脉门,小凌寒一阵莫名,微有怒气,欲甩开,谁知对方紧紧不放,两指轻点之下,眉头紧蹙,小凌寒才知对方是在为自己把脉,只是目的何在?
“你懂医术?”小凌寒诧异道。
那人放开她,温和地笑道:“略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