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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翔此刻心乱如麻,柳含烟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忽道:“师妹,你说……”柳含烟奇道:“你为何吞吞吐吐的?我不是一直在说么?”陆天翔恍惚道:“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你……”柳含烟见他如此,登时心中不安起来。
——原来,前一阵子她独自出门游玩遇到“燕云双煞”之事并未向旁人说知,连张玄也没告诉。只因那日凶险异常,柳含烟除了险些将家传古玉丢失之外,自己的性命亦几乎不保。她想此事若是让师父知道,只怕又要大加斥责,幸好自己受伤不重,因此便将这事隐瞒过了。只是事后想起那白衣男子相救之事,未免觉得欠了那人好大一个人情,若是不图报答,当真于心不安,可自己却连那人姓甚名谁、身世来历一概不知,看来只好慢慢寻访。
她见陆天翔忽向自己发问,又见他神神秘秘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中暗道不好,只怕师兄已经知道了那件事。却听陆天翔缓缓道:“师妹,你觉得我和……和师父……是不是生得有点相似?”
柳含烟愣了一下,心中大石终于落地,便笑道:“原来你是问这个,这个嘛……你和师父有的时候看起来确实有一些相似,尤其是眉眼……”她兀自未说完,却见陆天翔呆呆地自言自语道:“莫非这是真的……”柳含烟嗔道:“什么真的假的?师兄你是不是当真生病啦?我去告诉师父一声!”说着就要往外走。
陆天翔忙道:“别去!……我……我没什么事……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就会好些了……”柳含烟心中好生纳闷,但还是依他所言退了出去。
次日,陆天翔独自在房中闷了一日。往日里,他多半会与帮中兄弟一道饮酒练武,这几日却似变了一个人一般,沉默寡言起来。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几日,张玄忙于帮中大小事务,似也无暇顾他。
是夜,陆天翔做了一个古怪的梦。在梦中,师父变成了父亲,却仍然是那略带凌厉而又慈爱的目光。而他母亲的样子,却始终看不清楚……
他一惊而醒,回想起自己的童年往事……他自幼便被师父收养,一直和照顾自己的奶娘生活在一起……奶娘说他姓陆,师父也说他姓陆……就这样一直到了十岁,他才被师父接到了玄武帮中正式收为弟子。师父一直以来都对他很好,虽然有时严厉,却从来没亏待过他……他一直都将师父当成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般亲近敬重。师父是有妻子的,还有一个女儿,可是在陆天翔的印象之中,师父几乎很少和她们在一起……师母住在玄武帮的一处别院里,离总堂很远……小时候,师父偶尔也会带他到那里去玩玩,那里有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她叫张晓茹,是师父的女儿。可是,师父去别院的次数极少,有的时候忙起来,一年也不回去一次。
现在想起来,师父似乎一直在隐瞒着什么,他不愿意想下去,可是偏偏不能不想。
陆天翔在榻上翻来覆去地再难入睡,便轻轻起身走了出去。此际正是丑时刚过,他却看远处到师父住的院子中仍有灯火之光。这么晚了,师父尚未就寝,还在处理帮中事务么?
悄悄走进张玄居住的院落,陆天翔望着窗上的人影,却又不敢进去。他怕从师父的口中证实一切,可是自己前来,难道不就是为了证实一切的么?
毅然走到门口,忽听里面张玄的声音道:“是翔儿么?”陆天翔一惊,下意识便作出了回答:“师父,是我。”张玄又问:“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情?”陆天翔将心一横,道:“弟子有一事不明,特意前来请教师父。”里面的人似乎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轻轻道:“那就进来罢。”
陆天翔依言进了张玄房内,只见师父负手而立,面向墙上挂着的一幅图画,不言不动,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心事。
张玄听见陆天翔进屋,却仍背对着门口,只道:“你有何事不明?是关于那书上的武功么?”却听“噗通”一声,陆天翔已然双膝跪倒,正色道:“此事有关弟子身世,还请师父据实相告!”张玄转过身来,目光闪烁,却淡淡道:“你的身世何用我来告知?原来抚养你的奶娘没告诉过你么?”陆天翔道:“弟子指的不是这表面上的身份……而是……”张玄截口道:“翔儿,你是不是听旁人说了什么闲言碎语?”陆天翔不答。张玄叹了口气,道:“你已随我多年,师父待你如何?”陆天翔道:“师父待弟子恩重如山。”张玄淡淡一笑,道:“恩重如山倒也未必,只不过,自我将你和含烟收为弟子之后,便从来没将你们二人当成外人。我待烟儿如何,便也待你如何。”
他顿了顿,又道:“我还记得,你们小的时候,我带你们去西山别院居住……晓茹那孩子小的时候很是顽皮,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瞧在为师的面上,莫要和她计较。”
陆天翔忽然之间听了这么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心中却是疑虑大增,师父分明是顾左右而言它……他觉得张玄似乎想对自己说些什么,可又似乎难以启齿……然而,这十多年来,师父冷落妻女,却对自己和师妹宠爱有加,又似乎在一旁证明了些什么,这使得他在一瞬间觉得眼前的师父如此亲近又如许陌生。
又听张玄温言道:“为师之所以对你说这些话,无非是想让你明白,无论你和含烟是何身份,我都会将你们当成亲生骨肉一般……在我心中,你们和晓茹并无丝毫分别。”
陆天翔沉默良久,忽道:“师父不愿说出弟子身世,是否是怕旁人会对此非议?”
张玄“哼”了一声,冷笑道:“我玄武帮又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我张玄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怕什么非议?”他冷冷道:“再者说……不是已经有人在非议了么?说你是我的亲生之子?”
陆天翔听他蓦地点破,不由得全身一震,道:“弟子只想知道生身父母究竟是何人 ?'345文学'”张玄道:“知道了又能如何?”他忽向房中屏风之后一指,“你去瞧瞧。”
陆天翔心中疑惑,便走到屏风之侧,向后一看。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却是大惊失色。只见那屏风之后,歪七扭八地倒着几个人,面色发青,显然已经断气多时。陆天翔仔细观看之下,发现竟全是当日在花园中谈论自己身世之人。
他回身向张玄看去,只见烛光映照下,对方面无表情,如同一尊恒古以来便矗立在那里的石像。
八 北帝传人惊现燕云 黑水宫主存疑圣殿
尽管死了几名香主,但玄武帮却仍是玄武帮,与往日并没有什么区别。似乎没有人在意那几个人的死,毕竟玄武帮的主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
玄武帮正厅。
一名弟子匆匆入内向张玄回禀道:“启禀帮主,陆堂主他已经启程回幽州了。”
张玄正在饮茶,便道:“知道了,你下去罢。”
那人退出时,却险些撞上急冲冲赶来的柳含烟。
“师父师父!可是你老人家把师兄派回幽州去的么?”张玄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淡淡道:“幽州分堂原离不得他。”
柳含烟嘟起嘴道:“师兄他才回来没两日,你就又打发他走了……可不把人累坏了!”
张玄放下茶盏道:“他既然已是一堂之主,自然便有他分内的事情要做……倒是你,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惹祸!”
柳含烟吐了吐舌头,忽然想起一事,便向张玄道:“师父,我刚在议事厅见到李长老他们……听李长老他们说,好像是有要事要向师父你禀报,想来一会儿就要过来了。”
张玄眉毛一扬,“哦?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先说来给我听听。”
柳含烟道:“好像是说……天盟什么的……”她话音未落,却听一人笑道:“我就说小柳儿这丫头会先来找帮主,果然在这里。”柳含烟回身看去,果是帮中的李刘二位长老。
张玄见他二人来到,便向柳含烟道:“烟儿,你先退下。”
玄武帮帮规森严,帮主和长老议事之时,若非特别许可,任谁也不能在旁。柳含烟当下向三人分别施了一礼,这才告退。
张玄向李刘二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二人落座后,刘长老率先开口:“诚如帮主日前所说,属下派心腹弟子前往北边打探,那消息果真是从黑水神宫之中传出的!”
张玄听了,若有所思,半晌方道:“消息可真么?”
刘长老道:“千真万确!”
………………
两位长老已走了很久,张玄却仍是坐在案前一动不动。他的思绪,一早已经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充满了背叛和杀戮的日子里……
那时,天盟之中的北方领袖——北帝,与黑水神宫大祭司相约比武。世人皆知天盟一向与契丹人势如水火,黑水神宫乃是契丹圣教,大祭司在宫中的地位仅次于宫主……因此,这并非是一场单纯意义上的比武,而是宋辽两国武林势力的一次对决。不止燕云一带的武林门派,就连中原武林中的诸多名门大派亦对此事甚为关注。其时,天盟的真正领袖“天帝”,不知何故销声匿迹,五方帝座群龙无首,一时之间各自为政。不过,多数人仍认为这一战北帝稳操胜券。
——传闻黑水神宫大祭司曾在数年前因练功走差而功力大损,原本众人皆以为此次比武会被取消或是由黑水神宫宫主亲自出战,没想到大祭司仍然亲身应战……相较之下,北帝当真是胜券在握。哪知这一战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仅北帝负于黑水神宫大祭司,就连天盟在冀北燕云一带的势力几乎也被契丹圣教尽数土崩瓦解,可谓一败涂地。
没有人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一战之后,北帝夫妇惨死,就连他们刚刚出生不久的骨肉,也不知所踪……
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江湖上却传出“北帝”之传人挑战黑水神宫宫主的消息……怎不令人匪夷所思?
………………
这是一条极长的甬道,甬道的尽头有一扇门。一个白衣人正缓缓走在那甬道之上,看样子他正打算进到那扇门里面去。石门在淡金色的灯光照耀下,似乎也变成了淡金色,这石门的后面却是什么地方?
白衣人刚刚接近石门,那扇门竟然便自行开启,白衣人不假思索便走了进去。石门之后,竟然是一片水光!只是那水光与别处不同,透彻之中竟然隐隐泛着黑色,犹如是一片黑色的汪洋,正待将人吞噬其中。
更加奇怪的是,水面上约莫一丈多高之处,竟然凭空漂浮着十几盏明灯,一片淡金色的光辉之中,墨黑色的水光却如鬼火一般闪动,使人更觉诡异。灯光与水光交相辉映,隐约可见水光尽头之处,有一座墨色宫殿。
白衣人毫不动容,只在水边站定。此时,水面上忽然出现了一只小船,那船自灯光中飞穿而过,直向岸边行来。船上立着一人,一身黑衣,如此间之水色,一双眸子却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请公子上船。”
眼见白衣人没有丝毫犹豫,自岸边飞身而上,黑衣人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疑色。
小船已掉头向宫殿漂去,白衣人立在船头,风姿卓越。如此近的距离之下,船上的两个人自然能够看清楚对方的相貌。
黑衣人忽道:“公子在看什么?莫非在下之相貌有何特异之处?”
白衣人轻轻道:“阁下相貌英俊不俗,自然特异于常人……只不过……”黑衣人道:“只不过什么?”
白衣人忽然笑了一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