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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轻捷,当真是匪夷所思!
“四弟——”其余三虎齐声惊呼,赶到看时,杜四虎颈中鲜血淋漓,眼见是不活的了!
杜一虎抱起兄弟放声大哭,杜二虎和杜三虎齐声呼喝着扑了过来。
谢轻尘脚下不动,抬起右手,又是中指连弹,数枚铜钱携风卷雷分袭杜三虎上中下三路,杜三虎忙挥斧格挡,杜二虎趁机一叉狠狠往谢轻尘当胸刺来!
谢轻尘一眼不眨地望着钢叉刺到,他竟蓦然伸出左手,手腕一翻,杜二虎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已经被他越过叉尖,一把捉住了叉柄——杜二虎忙伸手握紧钢叉,使出全身力气夺叉。
只
初露锋芒 。。。
听谢轻尘轻哼一声:“谁要你的破叉!”便猛然松开了手——杜二虎却因用力过猛不由往后一个踉跄。说时迟那时快,谢轻尘身子蓦然便往前一探,待杜二虎反应过来时,谢轻尘星辰般清亮的眼睛已近在咫尺!
杜二虎心底暗叫“不好”,已经来不及了,面上清风掠过,喉间蓦然感到一凉,谢轻尘早已飘身远引!
杜三虎的大斧子连谢轻尘的衣角都没沾着,只赶上被杜二虎颈中喷出的热血溅了一脸:“二哥——”
杜一虎扔下四弟,一抖银枪,便向谢轻尘杀去。
谢轻尘看他气势汹汹一枪扎来,却并不轻撄其锋,而是一个闪转轻轻躲开,便听耳边风响,那是杜三虎的大斧揽头劈来——谢轻尘使个铁板桥仰身避开,顺势一手往地下一撑,身子一个空旋就到了杜一虎身后。
杜一虎还没有来得及跳开,已被他就势一脚踹在后腰上。杜一虎打了个趔趄往前扑去。
杜三虎忙一个虎跳,抡斧子砍来,不想一枚铜钱悄无声息地就正中他的鼻梁——别看铜钱不大,也无破空的劲风,打在鼻梁上的滋味可是难受之极:杜三虎立即痛得涕泪横流,眼前一片模糊!
杜一虎稳住身子时,正看见谢轻尘对准了杜三虎的面门弹出两枚铜钱——这两枚铜钱力道竟然还有差异,后一枚铜钱后发而先至,但是正打在前一枚铜钱上,于是那前一枚铜钱飞出去的力道便有了双倍的威力!
杜一虎惊呼一声:“三弟小心——”一枪击出想要打落那枚铜钱,但是眼前就看到寒光一闪,他心叫不好时已躲避不及——于是在感到喉间一凉的瞬间,就看到那枚铜钱射进了三弟的眉心……
这边宋猛和越冰莹兀自战得难解难分:宋猛因为上次吃了轻敌的亏,此番格外小心应战,一条软鞭舞得神龙一般,鞭影如风,变幻无穷,果然不负“百影鞭”之名!
越冰莹胜在轻巧多变,但在他势如疾风的快攻之下,实在讨不上什么便宜。
但是宋猛忽然就听得院外的小喽罗们大声叫起来,他用余光一扫,发现那些家伙竟全部丢盔弃甲地逃跑了——原来,谢轻尘杀了杜家四虎,转脸对他们喝了一声:“你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等赏钱么?”他们就全都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了。
再寻杜家兄弟时,只看到尸横一地,而谢轻尘正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他这一分神,手下一缓,险些被越冰莹一条素带击中面门,吓了宋猛一身冷汗,手下忙快攻两鞭,趁越冰莹全力应付之际,一个后翻跃出圈外!
谢轻尘已经站在越冰莹身旁,道:“妹子,一边歇息片刻——我来和他玩两招!”
越冰莹这才惊愕地发现,原来杜家四虎已经横七竖八地尸横当院。
而宋猛眼见此人这一会儿功夫连杀杜家四虎,心里不禁有了怯意,不敢再恋战,就打算伺机逃走。
越冰莹平生头一次见到这般惨烈的死伤场面,早已惶惑不安,此即看到宋猛眼睛不住往身后瞟去,一副张皇害怕的模样,就知他想要逃跑,她心下便实在不欲谢轻尘多伤人性命了。
可是谢轻尘却没有放他逃生的意思,越冰莹站在旁边,就看到谢轻尘瞳孔慢慢收缩,骤觉周遭空气仿佛突然冷凝,情急之下竟脱口喊道:“哥——”
此言一出,她看到谢轻尘那本来看着又冷又硬如刀剑般杀气逼人的背影竟慢慢变得柔和下来。他轻轻斜过半边脸来,挑挑眉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越冰莹微红了脸,吸一口气方轻声道:“哥,放他去吧,莫再杀人了!”
“好,依你便是!”谢轻尘嘴角一翘,勾出一抹优美的弧线——天,这刀剑一般的东西,居然也会笑么?
就看他又转回脸去,对着宋猛沉声道:“今天心情好,看我妹子面上,饶你一条狗命——还不给我夹起尾巴,滚?!”
宋猛生怕他再改变主意,忙拖着鞭子,退到篱笆墙边,一个筋斗倒翻出墙,飞也似地去了。
越冰莹终于舒一口气,微笑着转向谢轻尘——不想,谢轻尘却双目一闭,直挺挺地便往后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4
酒逢知己 。。。
【炫|书|网】:不好意思,我的故事可能不像别人那样悬念迭生,是个需要耐下性子慢慢看的故事
因此,谢谢所有耐着性子看我小说的朋友啦,嘿嘿
谢轻尘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屋中的草垫上,似乎自从他被人抬来的那天起,这里就成为他的专属床铺了。
越冰莹正细心地往他口中喂水喝,看见他醒来,不觉一脸喜出望外的神情:“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谢轻尘皱皱眉:“我睡了多久?”
越冰莹道:“太阳快下山啦。”
“哦!”谢轻尘点点头,打算坐起来,不料他起得猛了,身子撑起还不到半尺,心口就一阵剧痛,又跌倒过去。
越冰莹被他蓦然痛得煞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忙不迭地道:“干么撑着起来啊?你要什么,跟我讲就是啊!”
谢轻尘摇摇头:“我不要什么——”
越冰莹看他面色稍有好转,才拍拍胸口放下心来,一脸歉疚地道:“都是为了我闯的祸,才害得你这样……昨天多亏了你——只是你心脉受损余毒未清,本不该跟人家动手的,何况还是那么多人……”可是想起昨夜那血淋淋的场面,却不由自主地觉得心里的不安多过感激。
但是谢轻尘淡淡地岔开了话题:“我睡了一天,肚子很饿——没有饭么?”
越冰莹恍然大悟:“啊,有的有的——我煮了粥,你要喝么?”
“嗯!”谢轻尘点点头。
越冰莹盛了粥过来时,谢轻尘已经撑着坐了起来。
越冰莹在他对面坐下来,叹一口气道:“干么硬撑着起来——你还是躺下休息,我来喂你好么?”
谢轻尘摇摇头:“我好多了——我自己来!”
越冰莹把碗给他,看着他慢条斯理喝粥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不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谢轻尘有些诧异地看看她,挑挑眉问道:“你笑什么?”
越冰莹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看见你吃饭的样子,想起一个人来。”
“我吃饭的样子怎么了?很好笑么?”谢轻尘更觉奇怪。
“啊,我不是笑你——你吃饭的样子斯斯文文的,没什么好笑……”越冰莹微红了脸道,“我是想起必力格那个冒冒失失的家伙,有一次他在我家喝粥,被、被烫了嘴……”
不料必力格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说我什么坏话啊?”
越冰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羞得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必力格大步跨进门来,看见谢轻尘,便用很生疏的汉语对他笑道:“啊,你醒来了——”
谢轻尘对他微微翘一下嘴角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但那神情实在不能叫做笑容!
越冰莹忙道:“今天早晨多亏了必力格,要不,我一个人当真不知道如何才能把你弄进屋里来……”
谢轻尘于是对已经站在他对面的必力格微一欠身道:“多谢!”
“又不是什么大事,冰莹妹妹你就不要挂在嘴上啦!”必力格笑着摆摆手,又转向谢轻尘,“你是冰莹妹妹的客人,自然也是我的客人。这几天事情太多,都没有好好招呼你,本来今天早晨是想请你去我家喝酒的,可是冰莹妹妹说你的病还没有好,一定不肯去——所以我就带了酒和肉过来看你!”
谢轻尘微微一怔,就看到必力格放下手中端着的大盆揭开盖子,又从肩上卸下两个大大的皮囊打开来,立即香味四溢——原来盆里盛着的是刚刚煮好的大块的肉,皮囊里装着的是浓烈的奶酒——然后就听必力格对越冰莹大声道:“冰莹妹妹,你快拿碗过来呀!”
谢轻尘本是个冷面冷心的人,但是遇上这豪爽热情的蒙古汉子,心下也不禁对他颇生好感。
越冰莹拿了碗过来,必力格就满斟了两大碗奶酒,把一碗递给谢轻尘:“来,干!”
谢轻尘却也不推辞,和他碰一下一饮而尽。
“好酒量!”必力格竖起大拇指赞道,“怎样,还喝得惯么?”
谢轻尘点点头:“不错,好酒!”虽然第一次喝奶酒感觉味道有些奇异,但也别有一种风味。
必力格大喜,又为两人斟满两碗。
就这样,两人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大碗喝酒,不知不觉一大盆煮肉没了一半,而两袋奶酒更是一滴不剩。
必力格意犹未尽,道:“好兄弟,从没跟人喝得这么尽兴!我看你的样子——咦,怎么说来的?”他转向越冰莹说了一串蒙语。
越冰莹笑着答了一句:“斯文!”
“啊,对对对,兄弟,看你的样子很是斯文,没想到你这么好酒量——我真是高兴,真是喜欢!你等一会儿,我再回家去拿些酒来,我们继续喝!”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准备去拿酒。
越冰莹忙拉住他道:“必力格,你们改天再喝吧——他、他病还没好……”
必力格一怔,转向谢轻尘道:“是吗?可是……”
越冰莹看看谢轻尘,轻声道:“哥——”
谢轻尘望着她,嘴巴弯成一抹优美的弧线,笑了——这人真是,每次越冰莹一叫他“哥”,他就会忍俊不禁般地发笑——莫非,他就那么缺别人叫他一声“哥”吗?
“可是我看他很好啊——冰莹妹妹,你不要如此小气,他不会那么容易喝醉的,你不要害怕……”必力格却仍然没有罢休的意思。
越冰莹见跟他说没有用,只好仍对谢轻尘道:“你心脉受损,真的不能喝那么多酒的……”
谢轻尘看着她一脸的恳切,收起了笑容,对必力格正色道:“必力格,多谢你的好酒好肉,还有你的盛情款待,今日十分尽兴——不过她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病还未全好。等我好了,再和你喝个够!”
必力格见他二人都做如此之说,也就不再勉强,于是笑着道:“好,既然这样,那就等你全好了再喝——到时你可不能说话不作数啊!”
谢轻尘点点头:“这个自然,有你如此盛情请我喝酒,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推三阻四?”
必力格看看外面,道:“那好,天已经黑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啦!”于是告辞出门,骑马回家了。
谢轻尘站起身来,对越冰莹道:“你早点歇着吧,我出去了。”
越冰莹一怔:“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谢轻尘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道:“我去外面。”
越冰莹看看他,终于欲言又止——孤男寡女,他不去外面,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