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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转念,她急忙跳起身来:“哥,我这就到‘悦和山庄’给你求医去!”
“不!”不想谢轻尘却又一把拉住了她,道,“不,莹儿,不着急,再陪我说会儿话!来得及的!”
越冰莹疑疑惑惑地又坐下来,突然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反常,忍不住不放心地道:“哥,你没有——骗我吧?”
谢轻尘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傻瓜,你又在瞎想些什么啊?”
越冰莹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道:“你不会、不会在我来找你的时候,消失不见吧?”
“又说傻话了!”谢轻尘笑着摇摇头,“我等着你去求医来救我性命呢,怎么可能会消失不见?!”
越冰莹吁了口气,又在他面前坐下来。说真的,分别虽然才不过两三日,可是在她却似乎比数十年还长,若非他等着自己去求医救命,越冰莹还当真是万分不愿再次离开他!
可是谢轻尘却又叹了口气,慢慢地道:“莹儿,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归宿给你,我、我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越冰莹怔了一下,道:“哥,怎么又说这样的话?”
“莹儿,这么远的路,叫你一个人去,其实我十分放心不下!”谢轻尘摇摇头,顿了一下又道,“莹儿,把我这支‘断魂’带上,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路上防身吧!人若是当真有魂儿就好了,那样,我就让自己灵魂出窍,跟着你一起去,在路上保护你!”
“还说我瞎说呢!”越冰莹低低地嗔道,“你若灵魂出窍那么久,哪里还有命啊?”
谢轻尘却微笑一下,轻轻地叹息道:“若是,若是能再有一个像袁如笙那样的人,一路上保护你照顾你就好了!”
“不,哥,我已然对不住袁少侠了!倘若一切重来,我一定不会再这样、这样轻率地说要嫁给他了!”越冰莹说着,想起袁如笙已是天人永隔,不免又难过起来,于是把头伏在他膝头,怔怔地流下泪来。
谢轻尘叹一口气,轻轻将她从自己膝头推起来:“可是,女孩子长大了,总得嫁人的啊!”
越冰莹低下头拭着腮边的泪痕,声如蚊蚋:“反正,我不嫁!”
“那,若是我呢?”谢轻尘突然笑了。
越冰莹一下子抬起了头,错愕地看着他。
谢轻尘自己也红了脸,摇摇头别过脸去。
越冰莹突然挺直了脊背,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十分坚决地道:“哥,那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谢轻尘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不同于往日,不觉回转脸来看着她。
“哥,等我回来啊,一定!”越冰莹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喃喃地又说了一遍,心道:给了我承诺,就一定会想办法活下来等着我,对不对?
谢轻尘的脸上不再有笑容,他定定地看着她,突然点了点头道:“好!那你要快去快回——等我好了,我娶你!”可是莹儿,只怕你是等不到了!
“真的吗?那你可要说话算话!”越冰莹的眼里又泛起了泪花,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是悲。
“只要你不嫌弃我——”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越冰莹打断他,伸出手去。
谢轻尘握住她的手,忍着伤痛,将她拉入自己的臂弯,闭上眼睛轻轻地道:“那就好,一言为定!”
越冰莹也闭上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突如其来的幸福。
可是谢轻尘很快推开了她,微笑着道:“快走吧,时候不早了!”
越冰莹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眼睛还是不愿意离开他的脸。
谢轻尘也站起身来,把“断魂”塞进她手里:“这个,拿着防身!对了,我方才画了一幅去‘悦和山庄’的地图,你也带上吧!”
越冰莹接过那幅用血画在手帕上的地图,暗暗感叹着他的细心,可是却又奇怪地发现那手帕的一边仿佛被裁去了窄窄的一条,不禁疑惑地问道:“哥,这是?”
“事不宜迟,快去快回啊!”谢轻尘没有回答她,只是温柔地微笑道,“别忘了,把那支箫拿给他们!”
“嗯!”越冰莹也就不敢再耽搁什么,忙用力地点点头,跨上那匹黑色的骏马,飞也似的去了。
谢轻尘慢慢地靠在亭子一角的柱子上,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莹儿,对不起!这一回,你可能真的要恨死我了!虽然我并不想骗你,可还是撒谎骗了你!因为我觉得,哪怕叫你恨我,也总比你亲眼看着我死在你面前要好一些吧?还好,骗你,也是最后一次了!对不起!
他睁开眼睛,转身往山顶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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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河蟹得好销魂,连小谢被扎在胳臂上的枪头都不让ba出来,过份!
51
死而何惧 。。。
越冰莹终于在第三日的傍晚赶到了“悦和山庄”。
她跳下马来,居然打了个趔趄——两日两夜,她疯了似的往这里飞奔,连吃饭喝水都在马上胡乱将就,除非万不得已,几乎没有怎么下过马,此即蓦然站在地上,才发现两腿直打颤,简直都有些不听使唤了!想起当日谢轻尘坐在“半山亭”的亭子口,非要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说话,其实她那时已是心急如焚了!她知道,自己早一刻到他身边,他就会少受一些苦楚!
越冰莹抬头看看,“悦和山庄”的青漆大门紧闭着。她却顾不得满身疲惫,只为心底升腾而起的希望感到一阵由衷的喜悦:哥!等着我!我很快就会赶回去了!
她正要迈步上前,身后却突然传来“噗通”一声,越冰莹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去看,却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原来,谢轻尘那匹黑色的马儿倒卧在了地上,微微地喘着气,双眼渐渐闭合!
“喂,你怎么啦?”越冰莹在马儿身旁蹲下来,抚摸着它已然快要完全闭上的眼睛,眼泪扑簌簌地落在地上!
马儿自然不会回答她,两行泪水从它的眼里慢慢泻出,它终于完全闭上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越冰莹这才想起,这匹马儿整整两日两夜,一口水不肯喝,一口草不肯吃,一直用最快的速度往前飞奔:莫非,它也知道主人有难,恨不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救他么?!
她怔怔地抚着马儿尚还温热却已渐渐僵冷的身子,心底突然涌起一阵极度的不安:他会不会也这样慢慢地闭上眼睛,永不再醒来?!
越冰莹吓出一身冷汗!
她再也顾不得已然倒毙的骏马,跳起身来,踉踉跄跄奔到那青漆的大门前,举起手来往门环上拍去!
可是她的手还没碰到门环,门却突然开了,倚在门上的越冰莹一个猝不及防就跌了进去!
“哎哎哎——”开门的人吓了一跳,忙不迭地一把抱住了她!
越冰莹面红耳赤地立稳身子,这才看清对方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二十来岁的样子。
“你得了什么病啊?”少年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满面绯红的少女。
越冰莹这才想起正事,忙道:“不是我得了病——我是代哥哥来这里求医的!”
“哦!”少年点点头,左右张望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尊兄人呢?”
“他不能过来——”
“离得远么?”少年又问道。
“嗯!很远!”越冰莹点点头,告诉他地方。
“啊?”少年张大了嘴巴,“那他得了什么病?”
“他中了‘极乐散’!”越冰莹想起他将那碗毒酒一饮而尽的样子,眼泪险些又掉了下来。
少年完全愣在那里,原本张得大大的嘴巴合起来,一句话也不说了。他看着越冰莹的神情,就仿佛越冰莹是个疯子一样。
越冰莹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这才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道:“不知公子是府上何人?”
“啊?”少年慢慢回过神来,道,“在下曹肃,萧庄主是在下的姨丈!”
“哦,曹公子!”越冰莹忙对他施了一礼,急道,“麻烦你带我去见萧庄主,好么?”
“姑娘,你是想让我姨丈陪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救治你那位中了‘极乐散’的哥哥么?”曹肃问道。
“是啊!”越冰莹点点头,侧目瞟了一眼身后骏马的尸身,不觉眼中泪光晶莹,“曹公子,我骑马赶了两日两夜才到这里!哥哥的事,不能再耽搁了,麻烦你!”
曹肃也已看到她身后倒毙的骏马,不觉一脸同情地看着她,道:“姑娘,不是我不带你去找姨丈。而是,一来姨丈近日恰好不在庄中,二来——你那位哥哥倘若当真中了‘极乐散’,怕是等不到姨丈赶过去了!”
“曹公子,此话怎讲?”越冰莹一怔,随即又急道,“我哥哥说,萧庄主不在,萧家大小姐也行!”
曹肃眼中悲悯之色更浓,他摇摇头道:“姑娘,莫说是什么萧庄主萧小姐,只怕药神菩萨去了也回天乏术!”
“你骗人!”越冰莹只觉得自己从头顶一直冷到了脚底。
“姑娘,实不相瞒,我从小与表妹千羽一起在姨丈家长大,医术比表妹一点也不差。”曹肃认真地道,“人命关天,谁敢骗你?”
“那,萧小姐人呢?”越冰莹一转念又急忙追问道。
“她和姨丈一起出去了,恐怕还得要个三五日才能回来。”曹肃同情地看着这个几乎已然绝望的女孩子。
“曹公子,你说你的医术一点也不比萧小姐差,是不是?”越冰莹看着他的眼神,就仿佛看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曹肃一怔,随即道:“姑娘,你的意思是?”
越冰莹“噗通”一下就给他跪了下去:“曹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哥哥!”
“哎哎,你快起来!”曹肃手忙脚乱地拉她起来。
可是越冰莹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一个:“求求你,救救他!求你了!”
“好好好!”曹肃一边往起来拉她,一边忙不迭地道,“我答应你,陪你去看一看,好吧?”
越冰莹终于站起身来:“曹公子,那,‘孟婆棘’?”
“你还知道‘孟婆棘’?”曹肃瞪大眼睛看着她。
“我哥哥说,要解‘极乐散’,必须要一味药引,就是‘孟婆棘’。他还说,只有贵庄才有这种异草。”越冰莹一边抹着抹不干的眼泪,一边哽咽着道。
“啊,你哥哥知道的还真不少!”曹肃点点头道,“那他怎么会中了‘极乐散’呢?”
“是、是别人用我的性命要挟他,逼他喝下去的。”越冰莹说着,眼泪就又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好好好,我知道了!”曹肃忙点点头,又问道,“这么说,也是他要你来这里求医了?”
越冰莹点点头。
“可是姑娘,你知道么?‘极乐散’药性十分猛烈,顶多两三个时辰就会发作,发作起来残酷胜过世间万千酷刑,中毒的人会感到生不如死,十二个时辰之后七窍流血而死!”曹肃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越冰莹越来越惊惧的脸色,“你哥哥,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呢?”
“他没跟我说这些!”越冰莹已然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越冰莹竭力克制住要打架的牙齿,一边努力回想谢轻尘跟她说过的话,“他说,只要他不颠簸劳累,就能尽最大的努力,以内力压住它七日七夜!对了,他还说,后面两日可能就会很难受了。不过,只要我能请动萧庄主或者萧大小姐,带了‘孟婆棘’赶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