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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她摆出一脸不明就里的样子,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他。
“没什么。”他低头。
“你不会喝多了对人家姑娘……我不会一语成谶了吧?不会不会,如果真有什么,我应该会听到才对,不过我昨天确实睡得很沉。”
“别乱说!”他似乎心情非常不好,没吃多少东西就上班去了。
蓝颜觉得自己嫁祸给宁素,简直是神来之笔,在说话前一秒还没想到,但是麦田的表现好象有点奇怪,不应该啊,他不是挺喜欢宁素的吗?和她意外发生了关系,应该幸灾乐祸才对啊,咋是这种表情?她又想起他问的那句“我可以爱你吗”,难道在他内心深处,认为宁素这种人他不能娶,倒能娶她蓝颜这种人吗?这男人的脑袋什么时候变得比简白还奇怪了?不过还是和简白□比较'炫'舒'书'服'网',麦田这个笨蛋!她恨恨咬着煎蛋,又想到麦田上班去会怎么问宁素,应该很有意思吧,那个女人会替她承认?
“同居生活”11
她在写一个长篇,每天都是接近一万字的速度,坐在电脑前满脑子都是情节,虽然是校园题材,但用了比较特别的手法,变换角度做时间的切片,让每一个人都在故事里面讲自己的故事,而又保持传统的可读性。由于文思泉涌,也就索性先不着急找工作,打算写完再说,每天做完家务就往电脑前一坐,从早到晚。刚写了一会儿,隐身着的QQ里意外有人叫她,打开一看,是麦田,上来就说:“帮我出出主意。”
“怎么了?”
“昨晚我可能真的和宁素出事了。”
“哇,不会吧!她自己承认的?”
“这怎么好直说,不过也算默认吧。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个贱女人!”她嘴上骂了一句,打出来的字却很平静:“看你啦,如果你想和她继续,就继续,不想就道个歉,反正你床上也没血迹是吧,犯不上想着为这个负责任。”
“问题是,我是第一次……”
她在电脑这边一时之间百感交集,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怎么就想到千万不能承认?如果真的一念之差承认了,岂不是要对他负责任!
见她没有反应,麦田问:“很丢人?”
“相当啊!”她笑出来,“那你就让她对你负责吧,反正是你醉了她没醉,她肯定想对你负责。”
“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不过你得通融我一段时间,让我准备准备,再搬出去。”
“不用搬。”
“这事回头再说,你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我建议你先跟她道个歉,据我的经验和喝醉了的男人□不是多么'炫'舒'书'服'网'的事情,而且你没事的时候研究一下这个事情,这么大岁数了,别让人看不起。”
“…………”
她不再理他,关了窗口继续写,突然感觉到心底的一丝痛楚,也算是把身边一个优质男人拱手让人了。这个在她身边二十四年的男人,终于成了别人的,虽然摆在她面前她也不要,可这样还是觉得好像丢了点什么。
不用说,麦卓言和宁素因为一场莫须有的一夜情而迅速成双成对起来,宁素心里当然比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因此蓝颜对这个女人的无耻行为非常气愤,可是问题就是,如果宁素不承认,到最后她还是赖不掉,所以她还得感谢人家。麦卓言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每天都非常神清气爽,没事就偷着乐,被蓝颜说成是枯木逢春。她提出请他们两个人吃饭,庆祝麦卓言初恋的到来,也尽她朋友的义务。席间她大谈高中的时候麦卓言对宁素的暗恋,两个人的关系在她的言语之间似乎更亲密了一些。嗯,不错,初恋就应该甜蜜一点!她觉得自己脑子有点问题。
又过了几天,麦卓言不太好意思似的,跟她说今晚宁素会来,宁素和别人合租房子,不太方便。她立刻会意,点头说没问题,绝不碍事,保证八点钟就进屋,不上厕所绝不出来,爱干什么干什么。“不过你得再让我住一段时间!”她说出这个话的时候,有点把握麦田绝不会让她走,至少表示一下不让她走。果然,麦田立刻板起脸来,说:“谁说让你走?哪儿也不用去。”还是我们的小麦田可爱!
宁素她是故意的!蓝颜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终于忍无可忍坐了起来,就麦田那个烂技术,至于让你这样叫起来没完没了?你明明就是向我示威!这地方呆不了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蓝颜不是多么有骨气的人,就想让自己活得顺心,谁有心情跟她逗这口气?我躲你是因为不稀得惹你!她爬起来打开电脑订机票,拉出箱子来/炫/书/网/整理行李,当即决定去找简白。
飞机起飞的瞬间,她想起早晨对两个纵欲过度的男女说出她的决定,宁素那个掩饰不住的得意表情,以及麦田那个阴沉的脸,说什么“以后我们出去就是,你不用走。”“谁走了?东西都留下了,不过是去看看另一个朋友,总不能厚此薄彼嘛!不过我可不保证什么时候回来。我那些花花草草可给我看好了,要是我回来发现少了个叶,就要你用头发赔!”她想着自己的回答,好像过分了一点,这样好吗?她太坏了吧?
“同居生活”12
简白他们所在的城市距机场非常远,她中午下飞机,吃了午饭开始坐汽车,晚上很晚才到达,再打辆车到他们驻唱的酒吧,刚好赶上散场,把箱子从后备箱里搬出来,就看到四个人从酒吧门里钻出来,背着乐器,向着她相反的方向走。
“简白!”她听到自己兴奋的脆生生的声音,给出大大的笑脸。
四个人一起回头看她,都愣愣的,简白盯着这个风尘仆仆的小小女人,觉得她好像更瘦了,眼睛显得更大,头发留长了乱七八糟团在一边。像被不能抗拒的力量吸引,他大踏步朝她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说:“你终于来了。”
沉浸在重逢的兴奋之中,她忽略掉其他人的有点怪怪的态度,跟着他们回到他们的住处,城市边缘一个破旧大楼的地下室。感觉这里以前应该是厂房之类,旁边没什么住户,房子整个都非常空旷,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住。外面一个电线杆上有盏灯,下面有两把躺椅,里面几个男人一个房间,iona自己一个房间,外面还有个摆着破沙发的排练室,似乎是个能住人的地方。排练室里贴着一些简白画的乐队海报,四个人,彩色铅笔的效果,淡淡的,她很喜欢。自然是安排她和iona住,但是iona本人好像并不高兴,这个姑娘跟着这帮不靠谱的男人跑了一年之后,终于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浪摇滚女,在苍白的小脸上化很重的妆,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尤其对蓝颜。她看到她房间里的双人床,就猜出了大概,没说什么,还睡不着,冲了个澡,拿一本书出去外面灯下看。
没一会儿简白就拿着一摞东西出来,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伸手玩着她还在滴水的发梢,问:“怎么把头发留起来了?”
她本来想说“麦田说留起来好看”,但是觉得刚见面就这样不好,于是说:“就是没留过,想试试,好看吗?”
他没有回答,转而看着她的书问:“读什么呢?”
她递过去给他看,《陀思妥耶夫斯基全集》的一卷。简白看了看,说:“书读太多人会变傻的。”
“现在不是某人让我从家里偷出书来给他看的时候了!”她笑笑,放下书。确实,高中的时候简白读的书就是她大学里面读的,那个时候一些书买不到,她就帮他从妈妈书房里偷,奇怪那时候也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读读。
简白也哼哼两声,递给她手里的东西,说:“我写的,你看看。”说着点了根烟。
风格没有什么变化,她看着手里面这些乐谱,心里面就把曲调哼出来,有几首还是很不错的。“挺好,还是你的风格,不过沧桑味道更浓。”
“这一首,”简白叼住烟,拿出其中一张,“你唱一下。”
纸的最上面写着“消逝”两个字,她看了两遍,开口找调子,这是一首关于生活的歌,调子非常低沉,好像一切都在抓不住的逝去之中,而人们无能为力,却又必须活下去,她一下子找到这个感觉,心里深深震撼。于是声音里面就带出了感情,她没有太多技巧,几乎靠的是本能,演绎出这首歌的语言。开始她还是按照简白的谱子唱,但到了后面就自由发挥起来,按自己的感觉唱。
一曲完了,她看着简白,问:“是这样吗?”
“你什么时候能按我的谱子唱?”他明明很感动,却来了这么一句。
“明明就是我唱得比较好!”她躺在躺椅上,“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跑来了?”
他瞥她一眼,说:“你为什么突然跑来了?不是当人民教师来着吗?”
“我在学校里和一个学生搞暧昧关系,被学校开了,混不下去。”她笑嘻嘻回答。
“你骗鬼啊!”简白再次用鄙视的眼神看她。
“我没骗你,那男生喜欢我,就是我有原则,不过还是挺不好的。其实那孩子性格像你,想的很多,会写诗,会弹琴,我就是有点激动,没控制好。”
“你可以让他来找我。”
“得了吧,不让你带坏我的学生!”她也瞟瞟他,“你有没有看过我写的?”
“看了,有一些不好,那些写执着爱情的,你明明就不懂那种感情,还要写,但是有一些就很好,对细节的把握,人物和语言都很好。”
“不明白?是啊,为什么呢?好像天生就拿不出那么多的感情,麦田说我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害怕啊,怕爱了会受伤害,怕以后要面对不爱的落差,怕保护不好自己,爱情本来就很伤人。”他说到她心里。
“你不怕吗?”
“就是因为我也怕,所以才知道,你怕。”两个人目光碰撞,只属于他们的交流方式。
“颜,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人,什么都做不好,到达不了自己心里理想的境界,怀疑自己,你有没有过?”他收回目光,问她。
“也许,可能我对自己没有太多要求,但是你说的,我明白,我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写的东西是一堆垃圾,我觉得这个问题是不能用想来解决的,必须要不断学习,(炫)经(书)历(网),熟练,才能达到境界,毕竟天才是绝少数。”
“有一种感觉,我试着抓住它,我知道它弥足珍贵,可是每次即将到达的时候,它就会从眼前溜走,我不断尝试,却永远不能成功。活着真的很不容易啊,颜,你能感觉到吧,活着,太不容易。”
她又轻轻哼起了刚刚他的那首《消逝》,飘飘摇摇的低沉曲调,她听到简白在一旁,轻轻念着海子的那首《九月》,“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我把远方的远归还草原……”海子是简白最喜欢的诗人,这他最喜欢的一首诗,远在高中时代,当大家提起海子都只知道《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简白在教学楼的楼顶上给她念这首诗,“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只身打马过草原……”那是诗歌的时代里的骄子,每每让人热泪盈眶。
“我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但是一直抓不到。”
“你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