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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赢政这么一说,李斯心里特别的激动,自己只不过是个楚国人,而且还是个小文史,秦王却如此的厚待家人。李斯立马起身,走到书房中间跪下,两袖向左右伸开,伏身,额头贴地,然后泣声说道:“微臣谢王上,谢王上!王上对微臣家人如此的厚待,微臣定铭记于心。微臣楚国人士李斯,向上天发誓,此生只奉于秦王一人,如有违背,必死无全尸,并遭后人痛斥。”李斯立身,拱手,面朝上,大声发誓道。
“好,有李文吏如此的忠臣,乃大秦之幸也,快快起来吧!”赢政不由赞道,伸手示意李斯起来。
“诺!”李斯拱手起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微微侧过身子,用衣服擦了下眼角。
“李文史,不必太难过了,以后你们会有一家子团聚的一天。”在嬴政旁边/炫/书/网/整理奏折的赵高拱手说道。
“多谢赵常待关心!”李斯拱手谢道,接着,他低下头继续/炫/书/网/整理大堆批阅好的奏折。
史料:荀卿是当时著名的儒学大师,他是打着孔子的旗号讲学的,但是,他不像孟子那样墨守成规,而是从当时的政治形势出发,对孔子的儒学进行了发挥和改造,因而很适合新兴地主阶级的需要。荀子的思想很接近法家的主张,也是研究如何治理国家的学问,即所谓的“帝王之术”。
第六十八章:李氏父子
如往常一样,坐了整整一天,才/炫/书/网/整理完了大堆的奏折,李斯轻轻松口气,用手巾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今天的天气实在太热了,这书房虽说是按冬暖夏凉而设计的,但还是酷热难挡。王上在下午的时候便移到了御风殿,留下自己一个人在书房中/炫/书/网/整理奏折。
听说御风殿是夏季风凉避暑的好地方,但不知道在哪,李斯扭头望了下门外,已经是傍晚时分,该是吃晚饭的时候了。想起以前在楚国做小吏,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着饭,生活中虽不缺少吃穿。但自己是不会甘心只做一个普通的小吏,想出人头地,就必须舍弃一些东西,包括家人。李斯将桌上的竹简收起来放好,然后站起来,伸展开手,向后锤了下酸痛的腰背,又活动活动了下全身的筋骨,才迈开步走出了空无一人的书房。
走在繁华热闹的咸阳街道上,李斯琢磨着今晚该去哪里吃饭,到驿站呢,还是到咸阳城有名的幽月酒楼,正想着,突然从前面的驿站传来了一阵骚动,只见很多人在门口外围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填饱肚子再说吧,对于驿站门外发生的骚动,李斯没有理会,也没心思去看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这是打哪国来的臭小子,你家人呢?没钱还想在驿站里面白吃白喝,快滚出去。”大腹便便的驿站管事大声吼叫着,把一个衣着破烂、背着包袱的十四、五岁小男孩,从驿站里面拖出来,用力扔到街道上,围观的人群都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地上的男孩,指指点点的谈论着。看似又有哪个倒霉鬼被驿站里的管事赶了出来,李斯笑着,摇了摇头,向前继续走去。
“我没白吃白喝,我身上的钱都被人偷了,我是来秦国找我爹的。待找到爹后,再把钱还给你,也不可以吗?”男孩从地上站起来,紧握着拳头,怒视着把他拖出驿站的管事,愤声道。
“你爹?你爹叫什么名字?”驿站管事高傲地抬着头,看着眼前如乞丐般的小男孩,冷冷问道。
“我爹是从楚国来的,叫李斯,已经两年多没见过他,前两个月,我娘在病逝之时,就嘱咐我去秦国来找他……”小男孩说着说着,眼泪从肮脏的脸蛋上流了下来,他一边哭泣一边用衣袖擦着。
这边的李斯正待走过去,突然听到小男孩的说话,一下子愣住了,他猛地一转过头,拨开层层围观的人群,心里不停的问道,是信儿,是信儿吗?
待拨开人群,李斯看到一个衣着破烂,满脸污浊的小男孩,正怒视着驿站管事,手紧紧抓住胸前的包裹。
“信儿、信儿……”李斯朝小男孩大叫了几声。
“爹!”小男孩回过头一看,顿时喜出望外,他用肮脏的手狠狠擦了擦脸,向李斯跑了过去。
“你怎么跑到秦国来了,你娘呢?”李斯紧紧抱小男孩,摸着他那散乱的头发,泣声问道。
“娘、娘她在两个月前已经过世了,她去世之前叮嘱我来秦国找你……”小男孩哭泣道,紧紧抱住父亲,怕他会离开自己。
“……”
两父子抱在一起泣不成声,连一旁围观的人也有所被感动,悄悄低下头擦拭着眼角。驿站管事冷眼看着这两父子许久,似乎也有所触动,只见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甩袖,返回了驿站里面。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从人群后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大喝声,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王校尉带着十多个黑甲士兵走了过来,于是便让开了一条道,给他们进来。王翦环视了下围观的人群,再看向驿站门外拥抱着的李斯父子,愣了愣,这不是李斯吗?怀抱着的小男孩,应该是他的儿子吧,怎么会成这副摸样?王翦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
“阿羽,你快去叫兄弟们驱散那些围观的百姓。”王翦回头对弟弟王羽说。
“诺!”王羽点头,转身与其他黑甲兵士一起将围观的人群驱散开来。
“李兄,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是你儿子吧?”王翦走过去,拱手对哭泣中的父子轻声问道。
“哦,是王兄啊。”李斯举起衣袖擦了擦泪眼,起身拱手对王翦说:“这正是我许久未见的儿子李信。”说着,李斯拉着李信的手,对他说道:“来,信儿,快见过王校尉。”
“信儿拜见王校尉!”李信拱手低首,彬彬有礼地对王翦道。
“呵呵,信儿无需多礼。李兄,你与儿子多年未见,这次你们父子相聚在一起,可要好好长谈一番了。”王翦笑着说道,此时他也想起远在楚国的儿子王贲,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
“多谢王兄。”李斯拱手道谢,然后问李信:“信儿,你还没吃晚饭吧?”
“还没有呢。我身上带来的钱都被偷了,想到驿站里面找点吃的,却被人赶了出来!”李信说着,有些哽咽起来。
“可怜的孩子,李兄,今晚我请客,咱们也好久没一起喝过酒了,不如到幽月酒楼去,喝个一醉方休。”王翦豪爽地拍了拍李斯的肩膀,拉着李信的手,叫王羽带着其他人先回去。
第六十九章:幽月龙影
幽月酒楼,简称“幽月楼”,是咸阳城里最出名的酒馆,昼夜都有歌舞伎表演,有时还有一些余兴节目,六国的美食和好酒都一供俱全,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不分贵贱,都可以到此喝酒玩乐。幽月楼的掌柜有时是一个貌美似玉的年轻女子,有时则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帅公子,其他的伙计也同样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小伙子或小姑娘,每天都穿着白色的丝绸制衣服,手拿着银制托盘,在酒楼里来回走动着,这是“幽月楼”其中一个吸引人的地方。
两层建筑的幽月楼,全用上好的楠木建造,外涂红漆,门口外空地两边的木柱上,高高悬挂着诺大的黑色幡布招牌,上面书写着四个大字:“幽月酒楼”,幡布随风微微飘扬着。在入口处,站着几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年轻小伙子,他们都头扎着灰黑色的头巾,帮忙一些来此消费的客人,将骑来的马牵到左边马房中。抬头向上看,可以看到楼层中间挂着红底金边的长方形木牌,上面也书写着:“幽月酒楼”四个大字,字里行间清秀淡然,可以看得出,这四个字是出自女子之手。再往上看,可以看到二楼正在喝酒玩乐的人们,在靠近栏杆的地方,也放有一些矮桌和方垫,可以方便一些人靠着栏杆喝酒聊天,俯瞰热闹非凡的咸阳街道和附近的景色,粉色的纱幔自楼阁上方垂吊下来,随风而飘动,轻柔如丝,如梦如幻般。
从门口进去,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在酒楼中间的一个圆形舞台,宽敞的舞台上,穿着华丽服饰的歌舞伎们正在上面表演着歌舞,乐师们演奏的乐曲,曲调悠然悦耳,令人耳目一新。再看下周围食客们如痴如醉的模样,让跟随父亲和王校尉来的李信,不由地也跟着陶醉起来。“幽月酒楼”里面的装饰高雅清幽,地上全部铺就着米白色的榻,分普通坐席,雅座,而一些用竹木建造的隔间,可以让食客们在此不受任何打扰的饮酒自乐。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室外酷热难挡,而酒楼内却清凉如秋春,让刚进入这里的食客们顿时舒畅无比,这也是酒楼在夏季里几乎客满为患,生意兴隆的条件之一。
此时已经是夜晚,酒楼内外高挂的红色灯笼和灯柱上的蜡烛都纷纷被点燃,一片灯火通明。在圆形的舞台台上,歌舞伎们的表演不断,台下则人声鼎沸,掌声不时响起。
“三位客官,请问是到一般的坐席、雅座,还是到隔间。”一个穿着白色菊花绣绸衣,梳了坠马髻,中间插着一支翠绿色发簪的年轻女子,脚步轻盈地走到李斯三人面前,脸带微笑,屈膝问道。
“隔间的还有位置吧?”
“有。”
“那到隔间吧,李兄觉得如何?”王翦笑着向李斯问道。
“也好。”李斯点点头,看下陶醉于台上歌舞伎表演中的儿子李信,微微一笑。
“那请三位客官跟我来。”白衣女子说毕,便带着李斯三人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竹木隔间外,低首,做了个请的手势,待三人进去坐下后,说:“三位客官,请看下桌上的菜单,需要什么酒菜,就尽管吩咐。”
在三人看着竹简菜单的时候,有一白衣男子将银托盘中的茶水端上方桌,然后低首退了出去,而白衣女子则面带微笑的跪坐在一旁,等待三人点菜。
“信儿,这个狮子头怎样,这是幽月楼的名菜之一。”李斯指着竹简上的菜单,对李信说道。
“爹,你点什么,孩儿就吃什么。”李信搓了搓还未曾洗过的脏手,微微笑道。
白衣女子看了下全身脏兮兮的李信,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见她端来了一盆水,手中还另外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白衣女子来到隔间里面后,将青铜水盆轻轻放在榻上,把手中的毛巾放盆边上,跪坐下来,笑着对李信说:“公子,请用这盆清水洗下脸和手,洗完后用毛巾擦干净就可以了。”
“谢谢姐姐!”李信忙拱手谢道,心里十分的感激,在异国他乡中,这素不相识的姐姐居然对自己这么好。
“谢谢这位姑娘了。”李斯也拱手对白衣女子谢道。
“两位客官不必如此,这是我们酒楼为食客们提供的服务之一。”白衣女子弯腰低首说。
“这位姑娘,能不能麻烦你一下。”一旁的王翦开口对白衣女子说道。
“客官请说。”白衣女子面带微笑地看着王翦。
“能否帮我去衣店里面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