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带头的那犯人畏缩的看了一眼张管教那棱角分明的脸,终于拉下脸来说道:“我……”
“大声点!”牢头杀手一鞭向他肩膀甩去。
“砰”的一声,那牢头动也不敢动的承受了这一鞭,然后忙不迭的高声说:“我陈大维是人间垃圾,是社会渣宰,只会欺负弱小,叫人吃屎喝尿……对不起党和政府的教导,对不起人民的期望,对不起国家的养育……从今以后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白向云心中一抖,一种深沉的悲哀涌了上来。
但他却觉得自己又是如此的无力。
接下来另外两人也照本宣科念了一遍,然后又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破脸盘游到别的监栋去了。
探照灯一转,天井又是一片黑暗。除了其他监室还不时的传出一两声幸灾乐祸的无情嘲笑外,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白向云挤熄手中的烟蒂,把自己摔到通铺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不知怎的,刚刚还很困的他现在却没一丝睡意。
想着自己以前在军队里的生活,想着自己在商海中不知疲倦的搏杀,想着自己的父母妹妹……不知道他们又怎样过这个年。
在看守所的第一夜就这样过去。
晨曦微露,新的一天来临了。
“唧……唧……”随着尖锐的哨声,整个看守所都动了起来。
“他妈的,过年也不让人睡个懒觉……”
“又是催梦哨,换点新的行不行啊……”
“奶奶的,你们值夜班双倍拿钱,我们辛辛苦苦的坐牢还要贴钱……”
五分钟后,一直这样骂骂咧咧的牢犯都集中到了十个监栋前的天井中。每天的例行点名与晨操揭开了看守所的又一天。
吊眼四竟然是这监栋的领队。这一点让白向云好笑不已。不过他那油滑的嘴巴与大哥级的地位的确堪当此任。
报过数,众人在吊眼四的“指挥”下如猴子般有气无力的比划了一会,就到了漱口洗脸自由活动的时间。
百多号人都知道白向云已经成了整栋的新老大,全都凑到他身边争着敬烟,一时间谀词如潮。不说别的,就凭昨天那顿丰盛的晚餐,人圈中高大英伟的新“同窗”就让他们找不到不巴结的理由。
在这物价比飞机场还贵的地方,想吃到顿好的可不容易——特别是他们大部分人的钱都被李刀几人剥削去的情况下。
凭着商场上的那一套,白向云自如的应付着眼前的各色罪犯——在犯罪行动之外的他们和普通人没任何区别。不一会他就让他们感觉到他除了慷慨大方外,还很懂得关心别人,并不象他昨天辉煌到让他们恐惧的战绩那样仅说明他是个武夫而已。
只用了这不到半小时的放风时间,白向云就完全确立了在这监栋中的老大地位。快到不但让李刀他们大跌眼镜,白向云自己感到惊讶:这些畏惧了权威和力量的人竟然如此容易满足。
看守所早晨的空气和外面好象并没什么不同,或许更要清新些。在快要收风的时候,白向云终于脱出这些过度热情的“小弟”们的围困,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心情也觉得开朗了些。
就在他想走进室内拿东西漱口的时候,大铁门哐啷的打开,迅速的冲进几个手持警棍的武警,指着所有人喝道:“全都靠墙蹲好,手抱头。”
白向云疑惑的看向李刀他们。李刀也是一脸不解的摇摇头,一拉他的肩膀走到墙根蹲下。而不幸坐在大铁门旁边胡侃、距离武警最近而又动作稍缓的那几个人已被一人一脚的踢到墙边去,却又都敢怒不敢言。
接着外面又冲进五六个武警,走进监室毫无顾忌的翻动着一切东西,塑料杯掉在地上、塑料桶被踢飞的声音不绝于耳。
“临检呢。没事。”李刀松了口气,低声说。
白向云点点头,微微转头看看两边参与昨天老大争夺战的那些人,脸色也都已经放松下来。
“这是什么?”随着这声喝问,十多瓶塑料装东西扔到天井中。
白向云瞥眼一看,跌打丸、止痛片、红花油……全是疗伤的东西,心中不由一紧。
所有的犯人都噤若寒蝉。管教都是本地人,和他们迟早山水有相逢,对某些事情会只眼开只眼闭,不出事就算数;而看守武警就不同了,不但全是精力过剩无处发泄的家伙,也没一个是本地的,三年退伍后谁知道他是哪的人。所以他们修理起人来比管教更狠更辣。
临检临检,说白了就是他们无聊了找个“乐子”解闷而已。喏大个看守所上千号犯人,总能找到些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东西。
“全都有!立正,向后~~转!”一把洪亮的声音指挥着众人面向监室。
发令的人刚健伟岸,面容冷竣,肩扛两杠一星武警少校军衔徽章。
“中队长都来了。”李刀低声嘀咕道。
“你、你、你,还有你,出来!”少校眼睛一扫,随手点了几个人。正是昨天参与了“战斗”的人其中几个,脸上手上还有明显的淤伤。
“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少校冷冷的看着他们。
“报告队长,是不小心跌到的。”几人不敢怠慢,异口同声的说。
“在不同监室同时跌倒了这么多人?看来这里的设施要改善一下了。”少校眼中满是揶揄。
几人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什么时候打的?为什么打?说!”少校突然提高了嗓门。
其中一人不知是不是以前被他修理过,闻到这冷厉的喝声,身子颤了一颤,不由自主的向白向云这边扭了扭头。
少校如电的目光立刻向这边扫来,紧紧的盯着李刀:“又是你!”
“不错,是我。”李刀毫不示弱的迎上他的目光。
“错了。是我!”白向云上前一步,双眼淡淡的和少校对上:“这里身上带伤的人全是我一人造成的。”
“你新来的?”
“是的。”
少校慢慢走近他,在离他还有一米多距离的时候,毫无预兆的一脚飞起。
白向云一直处于放松状态,见状响应如斯,也是一脚踢出。好武的他从军几年,对抗已经渗透他潜意识,成为了条件反射般的习惯。
“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起来,想不到白向云还敢还手。
两人都没怎么移动,在窄小的范围内瞬间交换了十七脚,然后,少校的手也动了。
空翻、侧立、后退、仰躲……;拿、扣、抓、缠……
沉闷或清脆的肉体碰撞声一阵紧过一阵,两人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大。武警、管教、人犯都不断后退,以腾出更大的空间。自开始那一声惊呼后,他们都不再出声,静静的看着眼前激烈的较量。
几分钟过去了,两人还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在场的人个个看得眼花缭乱,对他们来说,这样激烈精彩的搏击场面只在电视电影上看到过,却远没有现在这样身临其境的紧张刺激感。
白向云越打越兴奋,这次比昨天还让他感觉痛快。
少校面容还是一样不变的冷竣,眼睛深处却多了点看不清的东西。
“嘭!”
两人的大脚掌又一次对上,巨大的反震力量让他们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白向云的拖鞋也被震得掉了下来。
凝立!对视!
“我相信了。也相信你。”
脸不红心不跳的少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对在场的武警挥挥手,就这样走出了监栋大门。
铁门关上,百多号犯人没人敢欢呼,但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围到白向云身边以一副看救世主和巨灵神的眼光看着他。
那情形让白向云有点毛骨悚然。
“老大!你真不愧是我们的老大。”吊眼四刻意压低的声音无法将兴奋与敬佩也压下去。
“都不想回去了是不是?”管教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围得紧紧的大群人一哄而散,回到监室回味这个令他们最为回味的早晨。
第七章 兄妹情深
在别的监栋的人犯还在被武警修理到鬼哭狼嚎的时候,白向云和李刀他们已经美滋滋的喝着皮蛋瘦肉粥。
这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过的东西让白向云充满了回忆。在他小时侯父母常带他和妹妹一起去吃的,那时候那个高兴啊……
“老大,你一身这么厉害的功夫怎么学到的?”朱七夹起一块咸萝卜送进嘴了,却被李刀凌厉瞪了一眼,又差点吐出来。
“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李刀低吼了一声。他早就看出白向云的功夫路数和中队长的非常相似,两人的气质也有几分相同之处。如果事实真如自己所想般的话,那朱七这话等于是揭人疮疤,让他曾经的光荣变成现在的耻辱。
果然白向云沉默起来,捧着塑料饭盒脸色变幻不定,好一会才说:“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朱七尴尬的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兴奋崇拜之下不小心犯了大忌。在这样蛇鼠混杂的地方,“防人之心不可无”成了最大的生存信条,一般人连自己的姓名住址也尽量的有多紧就藏多紧。
在没有好人的地方做好人只会死得更快;在全是奸鬼的地方扮忠厚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这就是世界,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白向云搏击商海几年的认识。
如果不是这样,他不可能成功。
吃完早餐,白向云在烟雾中细细的回味着刚刚一役。他对自己没怎么退步的身手非常满意,不过这也得益于李刀他们预先帮他热身,不然的话那会应付得如此轻松。
这一战再次锤炼了他以前所学,让他好武的心自退伍数年来第一次得到升华。
“我相信了。也相信你。”
少校中队长最后这句话真值得玩味,他肯定已经看出自己的功夫是军队那种只求效率不求花俏的简化招式。他到底想表达些什么呢?
“白向云。”一把不大声音在铁门外响起。
“到!”沉浸在往日思绪中的白向云有如在军队时一样,条件反射的回答后迅速站起来。
门外的管教楞了一下,呵呵笑了起来:“不用这么紧张。是有人来看你了。”
他的语气可说是十分客气,看来是刚刚那一战他也看在眼里的效果。
“您贵姓?”白向云走到门口,第一时间递上烟。
“不用客气。”管教开门,接过烟:“我姓方。”
“谢谢。”
深知礼多人不怪的白向云走了出去,殷勤的为他点上火。
“是个漂亮的小姑娘,高警官陪着他来的。所长正和他们说话呢。”方管教锁上门,让他先行。
“妹妹。”白向云心中暗叫一声。这美丽而又才华横溢的妹妹一直是父母和他的最爱,想不到刚过一夜她就来看自己了。
白向云觉得自己鼻子有点酸,眼角有点湿。
方管教并没有带他到探监会面室,而是指着某间审讯室让他进去,这让白向云有点奇怪。
刚到门口,一个倩影就向他扑来:“哥。”
“雁云。”白向云将妹妹抱进怀中,鼻子一酸。
从此以后,他不知要多久才又可以和家人共享天伦。又或许以后都不可能再有这机会了。
“爸爸妈妈好吗?”白向云声音哽咽起来,对于父母,他真的很愧疚。
“还好。哥你放心。”白雁云拍着他虎背:“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白向云扶着她肩膀拉开距离,又一次仔细的看着她。
还是那圆润的额头,还是那细长的凤眼,还是那巧俏的鼻子,还是那丹红的樱唇,还是那晶莹的耳朵,还是那柔嫩的肌肤……
完美的比例,娴雅的气质。白向云一直以有这妹妹为荣。
“雁云,你憔悴了好多。”虽然每天都见到她,白向云还是有这样的感觉。他不敢想象一直没有来看他的父母现在会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