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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秋嘟着嘴,对着电话絮絮叨叨地说话。挂了电话转身,看到表姐正躺在枕头上睁着雾气蒙蒙的大眼睛盯着她。闻秋问,“吵醒你啦?”
桐冰摇头,坐起来伸个懒腰,歪头问,“男朋友?”
“嗯。”
“将来要结婚的那种?”
闻秋一愣,“嗯”了一声。
却不想桐冰一巴掌拍过去,“行啊你铝合金,不费力气就拴住一个男人,本事啊!”
闻秋白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费力气。”想过程也是很曲折的好不好。
桐冰指着她的脸,理直气壮,“表情啊,从你脸上看不出很甜蜜或者在意的感觉,肯定是很容易拿下的啦——是他先示爱的吧。”桐冰暧昧地看着她,一副“我是过来人”的样子。
闻秋听到,愕然以对。这时候吴素华敲门叫她们起床,桐冰应了一声,下床出了门,闻秋呆了一会儿,也机械地下楼去,只是心里像是堵了一块棉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拜年后领了红包,桐冰喜滋滋地惦着手里厚实的一打,乐得嘴上开花。
闻秋看着表姐一副捡了馅饼的嘴脸,不由摇头轻叹,“有点出息行不。”
桐冰回眼一瞪,瞄准闻秋手里的红包,“那你把你的给我呀。”说着伸手去夺。闻秋背着手躲闪,两人一追一逃,在客厅里闹开。
这俩孩子……吴素华在厨房一边下饺子,一边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浅笑着摇头。
吃完饺子,姐妹两坐在沙发陪吕东看春晚。吴素华则草草收拾了碗筷,嘱咐了两人两句出去组局打八圈了。
盯着电视里赵本上和小沈阳惟妙惟肖的表演,桐冰捶桌子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向来笑点极高的闻秋黑着脸一个乜眼过去,猜测表姐大概八辈子没看过春晚。
闻秋看回屏幕,眯着眼重新审视电视里的人,这个最初只是穿着苏格兰八分裤的声音怪异的男人,现在却已经红遍半个中国。
等吴素华回来时,她看到电视还开着,三个人却已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上,睡得香甜。
这爷仨。她摇着头无奈地笑,推醒吕东,又遣了闻秋和桐冰回屋去睡。
大年初五,闻秋坐在她的小坐骑里,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宋启铭的比赛会场。〖TXT小说下载:。。〗
在路上,她已顾不得谩骂初五的大街怎么会这么堵,举办人把比赛安排在大过年里怎么这么脑残,她只是心虚而又无力地想,宋然现在是不是恨不得对她脸上吐口唾沫!
前因后果很简单,她忘记了和宋然说好的给启铭的比赛伴奏这件事!都怪她那个太疯癫的表姐,拉着她疯玩了好几天,直到今天中午才恍然间吐出一句“啊,都初五了哟”。然后换来闻秋的一声惊叹,才想起自己曾受人之托。
这事儿其实……也怨不得她嘛。
而她着急的原因是,原本她和宋然约好的上午十点碰面,空出几个小时和启铭排练一下找找默契,然后下午两点直接去会场。可是那天杀的铜铁盆说出那句话时,她们已经吃过午饭了!
她无缘无故地失约,意味着宋然来不及找其他人伴奏。想起启铭颇含期待的大眼睛,她心中愧疚不已。但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期间宋然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既是她忘记了,他为什么不提醒她呢?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闻秋下车前,心虚地瞟了眼手机上的时间,13:30。
她从车上下来,抬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宋然。今天的他穿着一件很居家的鸡心领长绒毛衣,外套风衣。大街上抬眼可见的搭配,他穿上却显得别有独特的味道,气度不凡,俊朗依旧。只是他的眼神,阴得吓人。
见闻秋走上前,手插裤兜的宋然面无表情,冷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人无端紧张,鸡皮疙瘩瞬时起了一身。
“你迟到了三个半小时。”
闻秋自知理亏,垂头静候发落。
却不想隔了半晌,只听宋然淡淡说,“进去吧。”尾音落后,似有一声轻不可闻的吐气。
闻秋连忙大舒一口气,跟在宋然后面。等候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孩子和家长。看他们的穿着举止,应该都是非富即贵了。闻秋看了一眼面前高大的背影,突然明白了这场比赛并不是一场普通的儿童唱歌比赛。
长得可爱迷人的小男孩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被白色绒衣包裹起来仿佛一个小粽子。看到宋然回来后,他立刻两眼发亮伸出双臂,嗲声嗲气,“叔叔抱。”
宋然坐到启铭身边,将他抱起放在膝上。
闻秋跟着坐下。看着宋然始终不苟言笑的阴脸,不安地解释,“其实我是……”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若她说自己忘了,恐怕会更麻烦吧。
偷偷瞄宋然,发觉他正淡淡睨着自己。
吐了下舌,闻秋连忙识时务地转移话题,她把脸转向启铭,细声问,“启铭,你要唱的《虫儿飞》准备的怎么样?”
启铭乖乖坐在宋然的怀里,看着闻秋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眨了又眨,吐出一句,“姐姐你怎么才来呢,给我叔叔急坏了呢。”
闻秋悚然一惊,盯着启铭,心里暗恼,你这小鬼除了坏事儿还会干什么!余光不自觉往旁边撇去,宋然看她的眼光仍旧时淡得若有似无的。
“叔叔还说,‘要是她不来,我们就不比赛了。’”启铭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拧起眉,学着宋然噶低沉的嗓音。说完还饶有兴致地拉闻秋的衣角,“姐姐你是不是欠叔叔钱了,我还没看过叔叔那么生气的样子。”
{“文}“启铭。”宋然终于开口。
{“人}闻秋手挠后脑勺,眼睛紧盯地板。
{“书}“他跟着光盘伴奏练过很多遍,没有什么问题。”稍显清冷的声音响起。
{“屋}意识到是在跟自己说,闻秋连忙应了一声。她暗自在心里嘀咕,都准备好了啊,只不过,这样一首歌,真的适合五岁的孩子唱么。
口随心想,就这样毫不自知地问了出来。看着宋然微微惊讶的眼,闻秋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这是叔叔选的呢。”启铭天真地回答。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宋然怎么会选这样的歌啊。闻秋心里奇怪,但不再多问。
“那么你待会儿注意我的前奏哦,我向你一点头,你就开唱;还有,要注意节奏,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会跟着你的节奏伴奏的;还有,你一会唱的要尽量有感情,字和字之间要连贯,呜,大概还可以加些小动作;还有……”
启铭在闻秋紧张而焦虑的嘱咐中,不住眨着迷茫的大眼睛。
事实证明,闻秋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也是业余的,因为启铭小朋友的歌唱水平完全是专业的。
她们是后数第二个上场的,当身后那扇大门缓缓关闭,闻秋看着台前坐了一排的评委,和后面座位满席的观众,一时间不由汗都下来了,反观启铭,小小的人却是一派安然淡定,眨着大眼睛鞠躬说着开场白。
闻秋心说基因这东西果然和遗传有很大关系,从这小鬼身上,她已看出一股干练淡然的劲头。
坐在钢琴前,她的心也平稳下来,随着几个零星的音符,一曲流畅低婉的乐声倾泻而出。
启铭的声音清新干净,表情甜美,与闻秋的钢琴音十分契合。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闻秋满意地笑着,从钢琴前站起,看到评委互相讨论,不时点点头。转头看启铭,见他正冲自己调皮地眨眼。
谢了幕,拉着启铭出去。启铭抬头看闻秋,“姐姐你手上怎么这么湿?”
闻秋失笑,“我紧张。”
“紧张什么?”启铭奇怪地问。
这孩子真有大将之风。闻秋愉快地笑笑,掐他的脸蛋,“没。启铭,你唱得真好。”
“当然啦。”某个臭屁得意忘形的小鬼。
两个人说话间没注意前面,启铭一下子和前面个头差不多的小朋友撞上了。
闻秋“呀”了一声,连忙蹲下身问启铭撞到哪里。启铭皱着眉揉揉下巴,等了一会儿,摇摇头。
对面的孩子捂着额头直喊痛。闻秋这才注意到他,连忙伸手去看他的额头,一边担心地问,“没事吧。”
“走开!”她的手被孩子父亲粗鲁地推开。男人一脸紧张地查看孩子的伤,同时还不忘责斥,“你走路长不长眼呐,要是撞坏了我宝贝儿子,你别想好过!”
闻秋平生最讨厌财大气粗,权大压人。她看着男人壮硕的身板外那件不菲的西装,和他脖子上粗得可以当上吊绳使的金项链,一时郁气难平,开口就道,“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哟,你还敢嘴硬。我儿子这样,看来是脑震荡了,你不赔个百八十万的,咱这事儿没完!”
“你……”
“怎么了?”好听淡雅的男声凭空天降,闻秋转头,映入眼帘一张温雅矜贵的脸。
☆、72搞不定
男人看了宋然几眼,看着他普通的装束,一时拿捏不准。他讪讪问,“你什么人?”
“你刚才说赔?”宋然眯了眯眼,淡淡问。
“当然要赔,你看把我儿子撞得!”男人指着孩子的额头,“儿子,是不是很痛?”
小男孩怯怯看了父亲一眼,“爸,已经不痛了。”
男人肥厚的嘴唇哆嗦一下,接着看向宋然理直气壮,“你看,都把我儿子撞得神志不清了,你敢不赔钱!”
没见过这么死缠乱打的,闻秋心生烦厌,抄手而立,眼眉冷漠。
宋然却突然笑了一声,语气温和无比,“行,你说赔多少,账号告诉我,我赔给你。”
账号?男人眼神亮了,刚想说话,这时一胸前挂着牌子的工作人员走过来,看到宋然愣了一下,“Riochar先生,您怎么在这?”
“R、Riochar?!”男人大惊失色。
宋然凝下眉,揽过启铭转身就走,留男人哆嗦着一颗心石化当场。他心中庆幸吗,幸亏没有告诉他我的账号名,否则,凭他的财力,还不得整死我!男人抹着额角的虚汗,领着儿子进去比赛。
全部比赛结束,评委开始讨论打分。等待无疑是漫长的。宋然看着闻秋坐立不安,长睫一敛,“你需要先回去么。”
“不,我等结果。”闻秋的焦虑样无疑是紧张引起的。一个小小的儿童竞赛,却搞得她比当事人还紧张。紧张到她没有心思品出宋然此话的潜台词是:你敢先回去么。
由此可证,单纯的人生,多么美丽呀!
启铭剥开从家里带来的棒棒糖,有滋有味地舔着。闻秋看着他,不觉感叹真是无知无畏。她担心的是,万一待会结果出来,名次不理想,这小鬼会不会哇哇大哭。
在她不知第几次站起来在安静的长廊来回踱步后,宋然终于开口,“你要去洗手间么。”
此话一落,直接被闻秋一个白眼甩回去,“我紧张!”
天知道她为什么这样紧张。从小到大的大小考试,等待分数下来的期间她都这番模样。倒不是她有多强的羞耻心,而是她实在怕家里那个老头拍着卷子瞪她,然后举重若轻道:“把XXX抄十遍”,或“把这道题做二十遍”。
那是她学生时代无尽的噩梦啊。
“我出去一下。”宋然忽然起身,抬手若无般拂了下黑色长裤。顺着他离开的方向,闻秋看见一个粉红色穿着的女孩子向他招手,眼神灵动,笑容甜美。
宋然出去不久,结果出来了。启铭得了第三名。闻秋听了差点惊呼起来,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回头看了宋然一眼,见他还在门口和女孩交谈,你来我往好不融洽,她想了一想,就没有叫他,独自带启铭去领奖。
颁奖过后,人都散场。等人散尽,宋然还没有回来。
闻秋看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