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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谈不上,魄力,更不足了。
好在他尚算仁慈,皇帝也就不用担心自己死后,那些抢过皇位的儿子们被太子清算了。
不管怎么说,那些都是他的儿子。
这也是他选来选去选中这个太子的缘故。
太子娶侧妃,并没有引起很大的轰动,也没什么大仪式,也没什么华丽的嫁妆,毕竟不同于太子妃。
周雪却觉得自己很委屈。以她爹如今的身份,就是自己当个太子妃也是可以的,可是现在却低调的变成了侧妃。
本来,周雪比较满意的状况是能够嫁一个上进的丈夫,然后妻凭夫贵。当然,如果能够丈夫比姐夫更出色,自然更好。她自觉一直屈居人下,但是除了是庶出之外自己也不比别人差到哪里,总不会卑下一辈子。
如今天随人愿,她嫁进了太子府,虽然开始是侧妃,但往后谁说的准呢!太子将来是要做皇上的,到时候后宫会重新洗盘,她还是很有希望的。
坐在车上,用力地握紧了拳头,她就不信,她会比别人差,她总要令所有的人刮目相看。只要侍奉好太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总有一天,周氏门楣要由我来光大。小瞧过我的人,都要后悔。我会证明,我比别人强!
周雪斗志昂扬,傅家和周家,却没有那么多的喜悦。
“希望她能早日诞下儿子,以后在太子府也好有个立足之地。”朱氏是担心这个庶女的。毕竟养这么大了,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尤其周雪还是那么个绵软的性子。给太子,真不如给个比较能干一点的年轻人做正室。
“就看在咱们两家的份上太子都不可能慢待周雪的,你别担心了,就是太子妃,我也是见过的。虽然看着强势点,但为人是一点心机也没有的,至于不好相处,也全在各人了。只要周雪依礼而行,太子妃还是不错的。何况,太子之前也有了好几个良娣,现在不也好好的?”王氏安慰她。
周雪因着周元建的关系,一嫁进去就是侧妃,位置仅次于齐灵儿。
“希望如此了,”朱氏叹道:“就是担心她好脾性,恐受气呢!”
她本来就一副受气相好吗?傅瑶暗自嘀咕,脑子里又想着自家如今的情势。
因着周雪的关系,朝中很多人肯定会将傅家与她联系在一起。毕竟,周家一直是依附于傅家生存的。
这样一来,他们在无形中肯定会树立一些敌人,包括如今站在太子妃身后的云家。
可是傅瑶和傅权泽心里都明白,他们绝没有要扶持周雪的意思。
傅权泽不了解,她可是很了解周雪的。这是一个心细如尘的人,什么事她都放在心上。这样的人,心胸不会宽广,为人不会大度。又自觉不顺遂,是以有恩未必会记得,有仇却誓不肯忘。一朝得志,越是亲近的人就越要倒霉。
所以,她们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扶持她。
可惜,世人不这样想,这就是傅瑶憋屈的地方。
等到冬天来临的时候,宫里突然传来了皇帝病重的消息。
这些自然是保密的,但是各家自然都有自己的路子探知消息,一时间,各个大臣还有诸皇子公主后妃全都聚集到了大正宫皇帝的寝宫。
皇帝确实病的挺重了,好在目前来说,一切都算是没脱离主道。太子是正统,反对的人也很少,背后支持的人很多。
“一切都麻烦傅尚书了,”因着皇帝的关系,太子还是很信任傅权泽的。
“是,请太子放心。”傅权泽连忙垂首。
云熙也进了宫,他也深得皇帝的信任,主要掌管京城的治安。
天气很冷,傅瑶就在家里等着宫里的消息回来,皇帝本来就药不离口,现在一病重,估计情形不容乐观。
如果现在是春天,那么皇帝的病也许还有好的可能,可是现在是冬天,冬天是个让人颓废的季节。很多病症都拖不过去。
果然如傅瑶所想,半个月后,大正宫里钟声一声接一声地传来。
皇帝殡天了。
皇帝死了?!即使早就知道他已走向衰弱,也猜想他过不了这个冬天。傅瑶一时之间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大家都觉得皇帝行将“山陵崩”,可一旦听到他真的“崩”了,还是觉得像是被晴天霹雳给劈了。
一旁的莲蓉也是手足无措,相信在这一刻,整个京城的人们都呆掉了。傅瑶很快回过神来,对莲蓉道:“我们家要入宫举哀,速换素服!翠柳,把头上的首饰赶紧卸下来!”
翠柳上来给傅瑶卸装,又找了个空匣子将首饰装起来。傅瑶已经一连串的命令发下去了:“青竹,去跟卓妈妈说,家中乐伎不得再演习,五彩纹饰统统撤下来,夜间换上白蜡烛,家下人等不得肆意走动,出府须有腰牌。再去跟管家说,叫他亲自盯着男仆。遣人去几个庄子上,那里的陈设也统统换过!把家里人的素服都找出来!”
说完,自己也在另一妆台前坐下,莲蓉去找衣服。
她们从来没有经过什么皇帝的丧事,心中都很紧张。这其中傅瑶的紧张并不是针对“死了皇帝”,而是思考以后的政局,可以想见,未来不会很太平。翠柳因心慌,也不小心扯断了傅瑶的几根头发,这个时候,大家也都没心情计较这些了。
等素服拿来后,傅瑶飞快地换好装,然后去了主院,王氏也正在惶恐中,母女俩带上下人匆匆出门登车。
“去大正宫。”
马嘶轮响,傅瑶一跺车厢的底板:“慌什么!稳稳地走!”
好在她们住的地方离大正宫挺近。从府中往大正宫去的路上,就见沿途门户紧闭,金吾卫、京兆尹都已经派员出动。路上的人行色匆匆,很快就闪进坊区里面。傅瑶乘的是标配的车,沿途倒没有士卒拦截搜查,倒是在路上遇到了许多同路的人,且多是乘车的诰命妇人。够资格第一时间入宫哭灵的,都是些中高级官吏,这些人本来就已经在大正宫的办公区里上班了。
马车到了大正宫门口,见宫门大开并不禁出入,里面已经有了哭声。御林军去红缨,腰间、头上已缠白布,傅瑶便知一切井然有序,想来她爹现在举措得宜。
“阿娘,咱们现在先去哪里?”傅瑶问。
“先去东宫吧!太子妃那里肯定很难过,这个时候正是需要咱们的时候,”王氏已经稳定了心神。
这个时候,自然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144】政权交替
去了东宫才知道,现在人都到了大正宫。
王氏和傅瑶只好折回去,大正宫正殿的大门是开着的,内室的光线不是特别好。昏暗中,傅瑶看到太子、太子妃、她爹、还有好多人都已经到了,人人脸上挂泪、目中含悲。
王氏和傅瑶属于外命妇,是不能随便进出大正宫的,只好在外面随着别的夫人们一起哀哭下跪。
很快,晋王、吴王、周王等等在京诸王齐集大正宫,百官早就到齐了。
傅权泽向太子一揖礼:“殿下,宜宣遗诏,早定大统,以安人心。”
太子哽咽地道:“准。”
遗诏由徐公公捧出宣读,内容很简单:皇太子灵前即位,诸王、百官各安身份,辅佐新君。除萧家亲属按照亲疏远近服丧之外,天下百姓令到出临三日,皆释服。当哭临者只在早晚哭一回,百官之中与皇帝没有亲戚关系的,七日而释服。不禁天下百姓婚嫁、祭祀、庆典。后宫诸妃有子女的,出宫随子女居住,无子女的,集中到偏宫里去。
诏令一出,众人皆放声大哭。
傅权泽擦擦眼泪,对太子道:“请太子早继大统,以安人心!”
众臣不管乐意不乐意,都跟着请太子早早即位。太子没有推让的道理,但是口中还要说些谦词:“吾以渺身忝居大位,诚惶诚恐,万望诸位戮力同心,毋负我父子所托。”
众人三拜,山呼万岁。接着就是处理后事,傅权泽为吏部尚书,上面还有宰相,他不能作为主导,不过先帝对他信任,遗嘱里特别提到了让傅权泽随同宰相以及几个侯爷一起辅助太子,也就是现任的皇帝。
与傅权泽一样受到先帝厚爱的还有云熙,皇帝之前已经让云熙总管了皇城和御林军。等于,如今的整个京城乃至皇宫,都掌握在云熙手中。
可以想见,皇帝当初对他是多信任。
哭一回,众人都抽抽答答地停了,只剩下啜泣之声。
就这样一直哭了三天,众官以及家眷才得以回去休息。
王氏年纪大了,早就支持不住了,回来的时候还是方氏和关氏扶着的。傅瑶跟在后面想的却是别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虽然先帝因为种种原因对他们家很厚待,可是他们家在新帝那却委实排不上很靠前的名次。也正因为如此,傅权泽才趁着先帝在的时候尽力扶持自己的人上位。
目前为止,他们的人马中周元建接掌了一部分兵权,新结交的鸿胪寺正卿林大人还有几个中枢里的官员。
现在的傅家,已经很有实力了。
与此同时,先帝的丧礼还在进行。朝臣们已经脱了丧服,皇家还在服丧,四夷、被赶到外地的诸王等也陆续抵达京师。各种礼仪都在进行中。诸王、公主,都在掐着时间,等皇帝一入土,就动工收拾房子接生母出来住。
齐家和云家也在等着新皇册封齐灵儿为皇后,可是,一直等了一个月后,这封诏书还是没下。这下,齐家和云家都着急了。
马慧娴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请到了云府。
照说她跟云文风定了亲,现在也还没成亲,正是忌讳的时候,只是如今是非常时期,而云夫人此时也需要一个智囊在。
“夫人,我猜想是因为太子妃在最近的几次事件中表现的太过强势了,这点让皇上有所不喜,只要太子妃适当的调整一下,咱们再在外面多些助力,相信皇上很快会想明白的。何况,皇上根基未稳,还是很需要人扶持的。”还没成亲,马慧娴依然称云夫人为夫人。
“哼!这个皇上,还是太嫩,以为掌权了就不用我们了。趁着这个机会也让他认清点形势,离了我们云府,我看他还怎么玩转?”云夫人柳眉微蹙,颇为不屑的道。
马慧娴笑笑,“我相信皇上很快会明白的,不过听说宰相大人可是有别的心思的。”
在甘州的时候她就收买了一批人专门收集需要的资料情报,现在,这些人数更多了,所以,朝中的很多事情马慧娴都知道,云夫人对此也没有反对。她需要的是一个助力,马慧娴能做到,何况,她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自然不可能生异心。
相对于一个温柔乖顺的儿媳妇,云夫人更喜欢马慧娴这样知进退,善谋略的儿媳妇。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那就是一个混玩的,根本不指望他有什么大的出息。
云夫人这点看的很清楚,不会像别的老太太一样因为溺爱儿子,而觉得儿子什么都好,聪明天下第一,才智也天下第一。她很明白自己的儿子跟云府的另外两个人比较起来差了一大距离,所以,她才不遗余力的要铲除那两个人,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儿子将来的路能够平顺一点。
在云夫人看来,她和儿子的最大的敌人并不是来自外部,而是自家,如果她能把自家清理干净,那么自己的儿子就算没什么能力也不至于被人害了性命。
当然,那是几年前的想法。
现在,云夫人不得不打起了精神。
不知道何时开始,云熙的羽翼渐丰,手下也是能人辈出,她出动了那么多的人都没能杀了他,反而让自己损兵折将。
现在,他回了京,更加不好动手了。
所以,云夫人不得不改变了策略。马慧娴,有勇有谋,也很有野心。如果自己哪天出事了,有她在自己儿子身边,也能跟云熙兄弟俩抗衡了。
想到这里,云夫人的语气温柔了许多,“幸好有你在,要不然真是连出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