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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振龙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楚无误地传递到了莫谣的耳中。
她禁不住抓紧了身上的被子,并轻轻地咬住了嘴唇。
果然,他要将她喜欢的男人从她身边夺走!
他明明昨天才回来,才在这里与她过了一夜,竟然就要将他带走!
为什么要这样?
他真的是一个魔鬼!
一个害了她们母女俩一生的魔鬼!
“啊?我马上起来!伯父你在酒店等着我,我半小时后开车过去接你们!”
裴宸轩立即清醒了,说完之后将手机往床上一扔,然后纵身从床上跃了起来。
匆匆朝卫生间走去,甚至来不及跟莫谣交待一声。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她的心又苦又涩。
只觉得在此时此刻,这世界上任何一个词语都无法描述她的心该有多痛!
“莫谣,帮我拿衣服来!”
裴宸轩的声音从浴室门后清晰地传了。
“哦!”她应了,下了床,打开柜子,找出了他该穿的衣服。
然后一步步地朝卫生间走去。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心在流血。
每走一步,都如行走在锋利的刀刃上痛彻心扉。
他在慢慢远离她!
无法抗拒地在远离她!
昨天傍晚,她很清楚地看到那家人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三头勇猛的猎豹在看着一头肥美的羚羊一般的眼神,充满渴望和贪婪!
他们一定想将他纳为已有!
那对夫妇想将他纳为女婿,而那个一脸清纯娇美的女子想着将他纳入她的石榴裙下!
他订婚了【6】
那对夫妇想将他纳为女婿,而那个一脸清纯娇美的女子想着将他纳入她的石榴裙下!
虽然他们没有说一个字,可是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的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而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由着他们气势汹汹地将他从她的身边夺走!
“怎么还没来?”
裴宸轩的语气有点焦急和不耐烦。
“来了!”
她一咬牙,伸手推开了门,将衣服递了过去。
他正好用毛巾将身上的水珠都擦干净了,伸手去接衣服的时候,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说道:“我又要走了。过几天再回来。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虽然言语里仍然蕴藏着关心,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分明听出了几分疏离和淡漠。
这份疏离和淡漠让她的心一痛,不由就发了疯。
走上前,伸出手将他紧紧抱住,卑微地祈求道:“我,舍不得你走。你,可不可以不要走?留下来陪我,不好吗?”
“傻瓜!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最多一星期。”
她的祈求让他的心柔软无比,虽然这样的她让他觉得很异样,但并没有多想,反而有一种高兴。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挽留他。
从前,每次他要离开,她总是平静得让他气恼。
而今天,她竟然开口用卑微的语气祈求他不要离开。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终于真心真意地对他有那么几分爱意了呢?
这样一想,心情真的是好得无法言喻。
“就不可破例一次吗?就这一次。宸轩……”
听到他语气如此温柔,她的心里平添了一种狂热的奢望。
她想尽力一次,守护住自己心爱的男人,不让那群如狼似虎的坏人从她手里将他夺走!
可惜下一刻,他的回答让她心如死灰。
只听他轻轻地说:“不可以。莫谣,我跟人约好了。我一向重约,从不失信于人。你乖,不过几天而已,忍忍好吗?”他轻轻地将她抱在他背后的十指残忍地一根一根掰了开来,推开了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下次我来,一定尽量多呆几天。”
他订婚了【7】
只听他轻轻地说:“不可以。莫谣,我跟人约好了。我一向重约,从不失信于人。你乖,不过几天而已,忍忍好吗?”
他轻轻地将她抱在他背后的十指残忍地一根一根掰了开来,推开了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下次我来,一定尽量多呆几天。”
她默默地垂着头,并不吭声。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把她的沉默当作了一种对他不满撒娇的表现。
他走的时候,她默默将他送到了楼下。
临上车前,他将她搂入怀里。
深深地吻了她一会,然后像哄小孩一般地拍了拍她的脸,温柔地说:“乖。等着我回来!”
说完之后,再无停留。
钻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然后朝她挥了挥手,一踩油门,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心灰意冷,慢慢地抱着被风吹得冰冷的身体回到了屋子。
屋子空荡荡的,大得让她害怕。
他,走了。
像是将这屋子里所有的生气,所有的温暖全都带走了一般。
让人觉得这里再不是一个可以防风避雨的港湾,而是一幢在暴风雨里摇摇欲坠的破屋!
其实一切都很正常,是她的心变了而已!
变得不再如从前般平静,变得有了奢望,也变得很愚蠢!
尽管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可她还是相信了他。
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轻轻易易地就将自己的心交了出去。
曾经还以为她可以轻易地从他身边抽离。
可是今天,当看着他离去的时候,她的心又悲又痛,绝望得只好就此死去!
她,失败了!
真的成为了他的俘虏!
也再一次成为了那一家人的手下败将!
此时此刻,她的身体冰冷如千年雪山,心也冰冷得如铁。
这种无法言喻的冷意让她浑身上下都禁不住打起寒颤来。
抖抖瑟瑟的,就如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
他订婚了【8】
抖抖瑟瑟的,就如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
她紧紧地抱着自'文'己的身子,驼着步一步'人'步地上了楼,哆哆嗦嗦'书'地钻进了被窝,用被窝将自己'屋'蒙头盖脸地全遮住了。
当藏在自己人为地构筑起来的壁垒时,她躲在黑暗里,潸然泪下……
她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躲在黑暗的山洞里,独自舔着身上的伤口……
到中午的时候,她才从床上起来。
摇摇晃晃地走到卫生间去洗漱,无意中一抬眼,被镜中的女子憔悴的容颜给吓了一跳。
头发又篷又乱,如枯槁般没有一丝的光泽。
脸上也呈一片死灰色,甚至眼角还出现了几条细小的鱼尾纹!
嘴唇更是干涩无比,不仅脱皮,甚至还有几道开裂的血缝。
只要嘴唇轻轻一扯,便痛得不行。
她疑惑地看着镜中的女人,慢慢地伸出手轻轻地抚过那一头曾经如海藻般美丽的长发,那一张曾经她母亲引以为傲的脸,还有那双曾经水嫩光亮让他总是偷取芬芳的嘴唇,不敢相信。
他走了,不过是一时地离开,竟然不仅带走了她的梦想,更带走了她的青春么?!
天!
这多么可怕?!
多么可怕!
她害怕得心痉挛成了一堆。
突然神经质地拿起梳子大力地梳着头发。
一下,两下,三下,是那般地用力,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将失去的美丽梳回来。
可是,到最后,除了看到地上,洗脸台上一大堆干枯的落发后,没看到任何成效!
她苦笑一声,将手中的梳子用力折成了两段,扔进了垃圾桶。
心都死了,美丽怎么可能会回来?
冷了心,冷了脸,她决定不再多想了。
低头匆匆地洗漱,然后快步走出卫生间,换了衣服过后,拿着昨天买的食材出了门。
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她相信,让她依靠,让她信赖的,其实从始至终,都是只有她的母亲一个人而已!
他订婚了【9】
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她相信,让她依靠,让她信赖的,其实从始至终,都是只有她的母亲一个人而已!
而此时的裴宸轩和白家三口刚刚抵达L市。
刚一出闸口,已经看到自己的助理在人群里使劲地挥着手。
因为父亲一贯作风正派,生活严谨,从不肯派手下做事,所以他便一早安排了自己的人开车来接。
助理礼貌地跟白振龙等问过好后,就接过了他们的行李。
到了车前时,将行李都放进后备箱。
然后便将钥匙交给了裴宸轩,自己则打的回去。
裴宸轩开着车子一路急驶,很快就将车子开到了家里。
他家的房子并不是花钱买的,而是国家分配的。
有一个很大的院落,院子里栽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还有形态各异盆栽。
整个院子郁郁葱葱,一眼望去,感觉很舒服。
有种清幽的美。
但裴宸轩很讨厌这种环境。
他从小到大都喜欢热闹,可家里实在既沉闷又无聊。
再加上老头子时不时摆的那张臭脸,他更是讨厌回家。
所以他一出国留学回来,立即买房子搬出去住了。
如果没什么大事,他基本不回来。
当然也有没大事的时候,老头子会打电话很不客气地勒命他回来。
每次电召的时候,他都感觉很难过。
因为那一回去,老头子铁订是要找他的碴,将他臭骂一顿。
无非就是他利用他的职权干什么什么谋利的事情之类的。
对于这一点,他真的是万分委屈。
他一开始办公司的时候,有关手续都是自己去跑的。
而且坚持一个人都不找。
只是人一到那,立即就有领导迎了上来,随口一下令,事情就办成了!
所以,这真的不是他要求的。
有时候,他还挺烦的。
因为他很自信,相信以他EQ140的智商来说,他做什么会不成功?
他订婚了【10】
因为他很自信,相信以他EQ140的智商来说,他做什么会不成功?
他的公司,几乎绝大多数的点子都是他想出来的,然后交给手下人去执行的。
在短短三年时间内,他的资产上百亿,涉猎的领域几乎囊括各个领域。
试问如果是一个无能的公子哥,就算他老爹是国家主席,只怕都做不出他这番成就来吧!
所以到后来,只要老头子一打电话,他便让秘书接。
如果是真有事,就回家。
如果没有事,他就让秘书谎称他出差去了。
然后提着行李箱就跑到S市逍遥快活去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每个月都要去S市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那个城市,理由很简单。
只因为那里不仅是个气候温和的海滨城市,也是个风景宜人的旅游城市。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喜欢那里的女孩个个高挑美丽,皮肤雪柔,手感极好。
刚下车,就看到他的父亲裴其海和母亲柳媛笑容满面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稀客啊!稀客!老白,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我过六十岁生日的那次吧?一晃一年多过去了,这次若不是我打电话叫你过来聚聚,你这老家伙只怕还舍不得来吧?有钱了,便只顾得出国去游玩,简直完全忘记了我这个老伙计啊!”
裴其海一见到白振龙就开玩笑。
裴宸轩想,大概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像个正常人。
白振龙笑道:“哪能呢!这次实在是有事赶不过来。但一回来,我就想着要见你。就是你不打电话,我也会主动登门拜访的!来!清媚,赶紧见过裴伯父,还有裴伯母!”
白清媚急忙上前,笑着先向裴氏夫妇先鞠了一躬,才脆生生地叫道:“裴伯伯,裴伯母,好久不见。”
“哎呀!这就是清媚吗?以前小时候就跟外国童话里的公主一样,不知道多招人喜欢。那个时候,我和老裴经常说这丫头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你看,还真是的,几年不见,果然出落得越发地漂亮了!”
柳媛笑嘻嘻地拉住白清媚,喜欢得不住地上下打量。
他订婚了【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