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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童被押走,沈金龙和曾一鸣以及少年们,也依旨被侍卫们送走休息。迅速被打扫干净、恢复原样的演武场上,只余下两人:阿仁与闻人。
深吐一口气,阿仁坐在椅子上,感慨道:“好一场恶战……幸亏有你,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闻人,你这次真是为我立下一件大功也!”
“小小功劳,不足挂齿!为了陛下,微臣纵然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不过,这次真是差点连小命也给丢了进去……贱民至今心肝还在颤呢,如果陛下能随便给点赏赐安慰一下,那就完美了!”
“什么,你还有脸要赏?”阿仁拉下了脸,“那些法宝都是被你偷走了吧?都给我拿出来,偷盗天庭法宝可是死罪!”
“什么偷,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怕那些法宝在地上沾了灰、受了凉,先替陛下收起保管而已!看你小气的,好像我贪你这些东西一样……”闻人嬉笑着,从怀中一件件往外拿。
芭蕉扇,烧火棍,仙尘,黑龙鞭。四样宝贝摆在茶桌上,闪闪发光,灵气逼人。
瞥了一眼这四样东西,阿仁脸上依然没有笑容,淡然道:“金童银童身上,不止这四样吧……”
“兴许他们放在家忘了带呢。”闻人打着马虎眼。
“哼,我看你倒多带了两份贼胆!待会抄查兜率宫,若找不到其他宝贝,你可要人头落地!”
“奇怪,兜率宫的法宝找不到和我有什么关系,兴许他们吃了了呢。”闻人小声嘟囔。
“吃你个头,别胡搅乱缠,快给老子交出来!”
闻人磨磨唧唧又掏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分别是玉净瓶和紫玉萧。
就在他吞掉元婴之后,老金顺势就收了哪吒掉在地上的四样法宝。这倒提醒了闻人,于是他借着去查看曾一鸣等人的机会,一路上将散落在地的四样法宝——烧火棍、芭蕉扇、仙尘、黑龙鞭,一股脑儿全给收入囊中。
这些东西没有玉帝的命令,侍卫们都不敢去收。反而让他捡了个现成。在踢打金童银童之时,又从他们身上摸走了乾坤囊,玉净瓶和紫玉萧赫然就在其中。
看着茶几上摆着六样宝贝,色彩夺目,流光溢彩,阿仁点了点头道:“还有哪吒的。”
一听这话,闻人顿时不乐意了,你娘的都给你六样了,还不满足,哭丧着脸道:“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我还真立下大功,你好歹给我留几样吧?”
“嘿,你这臭小子!这些法宝又不是我要,将来是要赐给有功将臣的!再说,你要这么多法宝干什么用,莫非是想招兵买马、私募武装不成?”
“不给就不给,何必给人扣大帽子!”闻人赌气道,从怀中拿出阴阳双剑和乾坤两圈扔在桌上。当他摸出七尺红绫时,心中实在不舍,诚恳道,“这红绫可否赏给小香,以防身之用?”
阿仁闻言,脸色暗然,道:“那就这样吧,阴阳剑和七尺绫都给小香,你把风火轮交出来吧。”
世间最痛苦之事,莫过于得而复失。所有的法宝都交出来后,闻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默坐不语。
“小香之事……你应该也明白,我不方便干预。我知道,你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所以,对于你的胡闹行为,纵容不理。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回头你把金甲与武器,都还给天蓬将军。”
“啊,陛下都知道了?”闻人惊诧,假装得吓了一跳。
“啧,你的所作所为,我有什么不知道的!”阿仁断然道,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你个猴子永远也跳不出如来的五指山!
“……知道了,我会还给他的。”闻人有气无力道。不过,他心中实在不甘就这样走人,眼珠转了几转,正色道,“阿仁,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反败为胜吗?”
“你可以不必说,我也不会问。”
你娘的,不说怎么行?“在哪吒的剑落下来之前,我灵魂出窍,到了凡界。还记得我为自己塑了金身、盖了庙宇吗?我吸收了许多祈祷之人所发出的念力,一时之间力量大增,所以逆转了局面。”
闻人隐瞒了“化外分神”之事,但那不重要,道法本就玄妙无比,难以言传,难以展现;就算老君亲临现场,也不一定能看懂闻人是如何从哪吒剑下逃生的。
“原来如此,”阿仁点了点头,“想不到你违规建了座破庙,还帮上了大忙……”
“那是,所以呢,身为玉帝的你,以后就不要过于干涉小民我的行动了。圣人之道,俯拾之间皆有深意也!”
“圣你个头,别给我胡七八扯了,有屁快放。”
“扯什么,我耗尽念力扳回了败局,却不知得了这么多人的行礼跪拜,将会折损我多少寿元?也许我已命不久矣,也许下一刻你我就生死相隔……不过,只要能为陛下办成此事,我死亦无憾!”
171 九劫神咒之命格
“我命不久矣,也许下一刻你我就生死相隔。不过,只要能为陛下办成此事,我虽死亦无所憾也!”
“憾你个死人头!”阿仁骂道,“别以你的小心思我不知道?不还是惦记法宝嘛!你娘地,你自己数数看,浑天棍、芭蕉扇、玉净瓶、紫葫芦,这四样哪一样不是炼丹所用,给了你还怎么炼丹!
“再说哪吒的那几样东西,阴阳剑和七尺绫已经给了你。余下的,风火轮是代步工具,你已有了小灰云;黄金圈是给小孩戴的,你肯定不要。那你说说,还剩下什么,没什么了嘛!”
闻人淡定地说:“还有紫玉笛,黑龙鞭,仙尘,馏金索。”
“你娘的,记性倒不差!”阿仁咬咬牙,“流金索还捆在银童的身上,剩的三样你挑一件!”
“黑龙鞭!”闻人不假思索。其他两样都算不上武器嘛,我是要战斗型武器,那些附庸风雅的法宝,还是让给小仁吧。
得了三样法宝,和阿仁等于是四六分成,闻人心情愉快多了。
“其实,关于你先天阴体之事,我已经让人查过了。”阿仁道。
“啊,怎么说?”闻人忙问道。心想,还算你有良心,记挂着老子的事。
“随我回书房,给你说说。”
……
上御房内,两人分宾主坐下。
“你的命格极为古怪,属于九劫纯阴之体,”阿仁开门见山道,“所谓九劫即轮回九次,在每次轮回之时,必须积德行善,以完成自我救赎;然后,才能脱出轮回苦海,恢复自由之身。”
“九轮自我救赎啊?”闻人吃惊地张大了嘴,这信息量太大,他思考了一阵,才道,“如果没完成,会怎么样?”
“将会魂飞魄散,不复存在……”
“操,我到底做过什么坏事,竟然要九辈子才能还清?”闻人惊呼,冷静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我轮回几次了,还有多少功德要完成?”
阿仁瘪了下嘴,默然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至于功德……完全没有积累;因为,你的前八世都非常短命。”
“有没有搞错?非常短命?到底有多短,竟然一点功德也没有!”
“嗯,这种命格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而且,之所以会短命,是因为有人在你身上设置了天祖神咒。”
“天祖神咒?那是东西!”
“它是一种传说中的上古咒术,可以影响人的行为模式。具体到你而言,就是千方百计鼓动你去犯下……罪孽,而这种“罪孽”,将会导致纯阴之体的你……猝死!”
“这他娘的,不就是要整人吗?谁这么恨我,竟然想出此等方法来折磨我,他这么强大,为什么不直接弄死我算了!”
“这个人……嗯,你的命格在地府命局之中无据可查,可见其设定的时间很早,有可能在洪荒时代也说不定……”阿仁也是觉得恐怖。
“不是吧。”闻人被这惊人的信息给弄懵了,呆了半晌,才迟迟道,“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其实这才是诡异之处,按这命局来说,你应该早死了,可你竟然还活着……不管如何;我已经替你想了个解决之法。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阿仁进了里面的小阁间,不一会儿传来轻微的咯吱声,闻人心道,里面定然另有密室。他坐着无聊,站起来走到了阿仁的书桌前。
桌上有一本黑皮书,连书名也没有,看上去很是古怪。顺手翻开,只见扉页上写着三个黑字“三字经”,翻到第一页,果然“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小仁还看这种狗屁玩意儿?闻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正待看看其他书,却听得脚步声响,连忙回到原处坐下。
阿仁手捧一个小金盒走了过来,打开来里面是一只手镯,黑黢黢的,没什么光泽。
看着也不像什么名贵东西,小仁不会是随便弄个烂东西来糊弄我吧?
“这是积德累德、欺天瞒地、度劫环!”
“好霸气的名字,不知有何效用?”
“它可以记录你的功德值,当达到一定的数值,就会自动清洗你一世的孽债因果;而不必在轮回之司,才进行清算。当清洗九次之后,那个天诅神咒自然就破除了。来,戴上吧!”
闻人有些不情愿地伸了手,将手镯戴在手上。原本清清白白的人,戴上它就变成了九世罪人,他娘地!
看着闻人戴在手上的镯子,阿仁眉头轻锁,目光中有莫名的情绪闪过,“这本是家父青年时所佩之物……你可要好生珍惜,不可损坏。”
“啊,这……”闻人一下觉得手腕上沉重了许多,“我一定会珍惜的!”
……
临别之际,闻人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天界的时间与凡界又不一致了?”
阿仁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意思,道:“我姑妈明天生日,三天不闭云幕。”
“怪不得今天下午感觉特别长。”
出了内城门口,三个人影从暗处凑了过来。闻人吃了一惊,仔细一瞧,却是涂婵、鹰融、胖子蜍善三人。“娘地,吓老子一跳,你们三个鬼在这里搞什么?”
蜍善道:“我们担心总管出事,在这里好有个接应。”
“接应?”闻人奇道,“我要真出了事,你们还敢大闹内城不成?”
“大闹倒是不敢,但为了把总管救出来,我们还是要赌上一把的!”
真的假的,对我这么好?
“……就算你们成功把我救出了内城,又往哪里逃?这里是天界,咱们如同笼中之鸟,池中之鱼,无处可逃呢!”
“总管请看!”鹰融从怀中取一个小包打开,里面装着一颗易容丹和两张通关令牌。
闻人见状,心下颇为感动,看来他们三人还真是做了一番准备的。从来只有他救别人,今天竟然有人为他搏命……不由湿了眼眶。
他咳了两声掩饰道:“恩,你们想得挺周全。不过,这次用不上了。这些东西都收好,将来说不定还有机会用。走,咱们回家!”
城外的田野小路上,看到西方天际有彩云闪耀,可以想见那是老妖女张瑶在准备庆生。想到之前她在凡界化身沈可儿,与自己斗智斗狠的往事,恍若隔梦。
为了偷取景总管的千年纯阳,她在我身上已经连输两场,想来暂时应该不会找我麻烦了吧?下一次,她必然会万事准备妥当,谋定而后动……这不确定的未来,让他心中发毛!
不过,现在一堆事要忙,就像屁股上有火在烧,顾不上想这事了。
回到夭夭农庄,远远看到张风博在大门口站着。他见到闻人等,显得有些踌躇不安。
闻人让其他三人先回庄,自己独自走了过去,冷着脸道:“张将军,老姜有没有告诉你,让你在什么地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