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麒麟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血色码头-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宄摹6喷魅鹦迹悍苍谌罩谥鞫伤罢撸跽饕怀桑蝗旃螅刻旒诱饕怀伞=幼疟阌执纤且欢匀缋撬苹⒌乃熬窒孪缡账傲恕K街Γ皇庇写蛉顺业氖路⑸m涌谏碳彝蝗患瞧穑捍庸诺浇瘢愫猛偌业墓叵刀际峭返冉粢摹P〔蝗淘蚵掖竽薄R翱埂保斜鹑巳ァ翱埂薄K忠獾背鐾反尤盟比ィ胰词且缡辖傻摹A⑷缛俣妓担罕鹑四芙善穑涝凼⒓医刹黄穑咳檬⒖饲诟峡焖腿ァU由匠碳乙膊桓事浜螅淘坪锥孕《映袒匪担喝ザ远啪殖に担鄄皇强顾安唤桑切陆滞诽簦┦弊级ㄈ缡赡伞J窍肟纯辞樾卧偎怠V芪Т遄拥呐┤思碳铱冀闪耍舐钣星讼∷扇淼埃陕罟槁睿约阂脖悴桓以佟翱埂薄6喷魅鹱呱辖郑吹降挠质前徒岱暧男α沉恕�

满碛口只有两人是死硬派。第一个商会会长李子发说当初抗税是我带的头,我不能自己屙下自己吃。杜琪瑞恼羞成怒,说一个汉奸的狗老子竟敢造反啊,亲自带着税警找他算账,被崔鸿志挡住了,只好暂时不再管他。第二个是年轻的艄公陈老三,他本人没有什么税可以让厘税局征,心里却很不平服。不平服,却没有骂杜琪瑞和厘税局,而是说风凉话。先是拿“碛口人”开涮。说什么碛口男人是一见当官的小腿就软,碛口女人是一见当官的裤带就松。接着把矛头对准了刚刚离去的顾特派员,现编顺口溜一段拿人家说事。那顺口溜题为“白虎星闯码头”,通篇全是脏话不好复述。一开始碛口人不太明白这“白虎星”所指。白丑旦认定陈老三又是在生着法儿编排自家媳妇了,半道上将他截住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哪知陈老三说:看把你骄矜的!以为满世界就你家五月鲜是白虎星!不是咱吹,咱现在又发现了一个。白丑旦问:那是谁?陈老三笑笑反问:你没发现那顾特派员嘴上一根毛不长?……

此次抗税运动开展之初,工农联合会组建了纠察队,声明是专门对付那些从一己私利出发,讨好厘税局,破坏联合抗税者的。这纠察队前段是想抓典型而无从抓起,现在可好,是能抓而不好抓了。因为自古道法不责众,何况还是盛家带的头呢。马有义大骂纠察队队长是个“工贼”,找到崔鸿志说要抓你岳丈游街批斗。当时正好李子发和程璐也在崔鸿志处。程璐正为大舅盛如荣的“无耻行径”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呢,她刚刚去盛家兴师问罪了,盛如荣不认错,反说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个甚。程璐气呼呼回到家,才知道她爹竟也紧步盛家后尘,朝杜琪瑞递起媚眼来。程璐是一路生着闷气来找崔鸿志诉苦的。

当时三人听了马有义的建议,一时谁也不说话。崔鸿志不说话,是觉得不合适。可到底如何不合适,他却一时说不清,也不便说。程璐虽说憋着一肚子气,可一旦真要将盛如荣拉出去游街批斗时,大舅那一脸亲切温和的笑容却又以从未有过的生动定格在她的脑际,赶不走,抠不去……

李子发想了想说:要我说呀,这有点……有点不合适。因为自古以来,商家对官家都是一和二拢,便是和不成拢不住,也是能忍则忍的。并非心甘如此,而是迫不得已。现在咱若是因了个这就批啊斗的,是不是太伤人了呀!

崔鸿志仔细听着李子发的话,心中一亮,说话了:同志们,老李刚才说了“自古以来”四个字,这话说得太好了。中国人自古惧官、交官,那是几千年封建专制在他们身上烙下的伤疤呀。咱不能因为他们有这伤疤再去伤害他们!我建议咱那纠察队从此改变一下方针:由防着民众变为护着民众。我们要坚决制止收税中那种土匪式的随意打人抄家行为。对,就从这个地方抓起,说不定真找到某个突破口。程璐你配合一下有义,挑些宣传骨干到纠察队里,把保护民众与宣传民众、提高民众觉悟结合起来……

局势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杜琪瑞的眉头又皱起来了。纠察队日夜守在厘税局大门口,只要杜琪瑞他们一出门,就紧紧跟了上去。一方开口要税,一方就宣传团结抗税。税警一动手打人,纠察队就上前制止。厘税局高价雇了几个地痞流氓做打手,这一天半夜趁纠察队人困马乏守待松懈突然上街,在两个商号征税不成就查抄库藏。马有义得到报告当机立断派人将他们抓了起来。程璐组织了好多人在禁闭室外大呼口号,要求严惩随意打人入室抢劫的歹徒。那天晚上杜琪瑞没有跟着上街,这时便跑来要人,刚走近禁闭室要穿过人群去找马有义,早被愤怒的人群裹在核心,混乱中挨了许多拳头。谁知禁闭室那俩税警死硬顽抗,大叫:“我们没有什么可交代的,没有……”那叫喊声隔老远传入杜琪瑞的耳朵。杜琪瑞一颗悬着的心掉进了肚里,身上突然平添了许多力气,人也不要了,挤出人群回局睡觉。又谁知就在他刚刚钻进被窝之时,大门突然被擂得山响,叫唤开门的声音又格外耳生。杜琪瑞心下一惊,暗叫一声不好,不敢怠慢,忙起来开门,竟被二战区派员当场抓走了。天亮时这消息传遍了碛口,五里长一条大街霎时鞭炮响成一片,不少商家民人竟在门口烧起了送鬼上路的纸钱。

碛口商会和工农联合会当天就在黑龙庙召开祝捷大会,热烈庆祝联合抗税取得了最后胜利。谁知过了两天,从程珩处传回准确消息,原来二战区抓走杜琪瑞并非因他横征暴敛,而是因为一宗贩卖烟土的大案。甚至也可以说并非因他贩卖烟土,而是因为他在大烟土中裹进了好多红胶泥坨子。这批烟土的买主中正好有省府和二战区的几个显要。

满碛口只有程环事先已有了要出大事的预感。因为就在两天前,杜琪瑞突然神色慌张地找到他,对他说:兄弟,哥有件事要求你了。程环平日虽与杜琪瑞过从甚密,但还远未到彼此称兄道弟的地步。有时杜琪瑞心血来潮,叫他一声“兄弟”,那态度也从未像今日这般谦卑。程环问:甚事?您说。杜琪瑞将程环拉到背人的地方,说:近日天气有点不对劲儿,哥这里现存着十五箱那货怕霉坏了,你得给哥暂为收藏。程环知道杜琪瑞所说“那货”是甚意思,只是不知好端端的“天气”突然间怎么就要变了,他也不好多问,便在当天夜里,着两三可靠之人将这些货悄悄从厘税局库房移进自家字号库房内。

杜琪瑞这一去再未回来。不久从南面传来消息,杜琪瑞竟被阎长官下令处了极刑。那死法挺独特。是将他扔进生石灰窖里,灌满水烧死的。待到他娘收尸时,那尸身只剩白生生一副骨架了。

碛口人听到这一消息,自是十分欢喜,可心底多少有点遗憾也是真的。因为杜琪瑞这个恶棍,毕竟不是由他们亲自送上黄泉路的。

满碛口只有一人没有一点点遗憾。这人就是程家老二程环。

25

盛如荣眼下正为一件事操忙。他要在卧虎山背后买块地皮建个义冢,安葬那些暴死碛口的孤魂野鬼。近年来,水旱码头上这类冤魂是越来越多了。他们有被国民党杀死的共产党,有被共产党杀死的国民党,还有被劫匪杀死的买卖人,也有沿河漂来的无名尸,以及饿死露野和死于各种天灾人祸的穷苦人。今年以来,更有被日本鬼子杀死的无人认领尸身的异乡人。往常,碛口人总是随便找块地皮挖个坑将他们掩埋了事的,不起“堆”,当然更无人给他们树碑立传。于是往往出现这样的情况:在尸身入土一年两年后,突然来了收尸骨的主儿,结果便只能凭印象乱指方位,有的挖出来了,有的根本再找不着。盛如荣亲自挖坑葬过两个人,事后老是梦见那两人赤身露体伸着一双焦柴似的爪子朝他要吃要喝要穿要戴,梦醒后当即从纸作坊里买了金银斗、摇钱树、衣箱、布捆子去烧,可完事后头一挨枕头又梦见他们哭哭啼啼对他说:都被孤魂野鬼们抢走了。盛如荣就在梦中许了他们,修建义冢为他们迁坟,人各一室,室外树塚,塚侧立石,刻以墓主西行日月性别年龄相貌等,四时祭祀,见塚一份;再请阴阳先生布法,不使哄抢再次发生。

盛如荣先请来阴阳先生在卧虎山后看好了一块地皮,花二十块大洋买下,又按先生指点,雇人沿边打墙,朝南开门一处。板门两扇刷皀黑色,门楣挂一横匾,曰:德昭义园;两侧镌刻亲书楹联一副:冢聚七魄魂归里,义凝九邻德化心。然后,就按记忆将一个个尸骨起出,装棺,一切按乡俗礼仪迁行入园,并依梦中所许之事一一落实。这事前后用了二十天,花了近二百块大洋。待得诸事办结,盛如荣终于长舒一口气,心想也算了却一桩心愿了。以后一连数日,果然再未有噩梦侵扰之事发生。

这一天清晨,盛如荣照例带着孙儿盛慧长去“爬山”。刚上山顶,突然发现有个人出现在半山腰。

那人显然是冲着盛如荣来的。

盛如荣眯着眼睛一看,认得是马有义。

现在,马有义已经站到了盛如荣的面前。许是因了爬山的缘故,马有义的脸上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鼻翼两侧的雀斑更显眼了。“您还保持着日每(方言,即每日)早起登高的习惯啊!这可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呀,难得!”

盛如荣有些日子未见马有义了。这个大难未死被盛家黄狗叼回来的孩儿如今真个出息成一条汉子了。他满脸堆笑地看着盛如荣,虽然没有像当日那样上赶着甜甜地叫他“爹爹”,可那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间还是能说出许多让人心里熨帖的话语来。

盛如荣清瘦白皙的脸上大闺女般潮起了一层红晕,目光温软地看着马有义,细声细气地问:“你有甚事吗?”

“是这样……”马有义嗫嚅着,一副羞于开口的样子。“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哩。”他说,“您看我现在回碛口工作了……”马有义特意将“工作”二字作了语气上的强调,“为了革命、为了抗日大业,晚上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休息不是?”

盛如荣听明白了,马有义是想从他手里赎回几年前“卖”到盛家名下的一孔窑洞。

原来,当日马有义在后街用十块大洋买了破窑洞一孔,那窑洞原是不能住人的,是一个外路赶脚汉拴罢牲口如今要离开碛口所以急于出手的。马有义看那窑洞的前后左右有一块二三分大的地皮,尚能有所发展,就杀价买了下来。马有义将这窑洞买下后,正赶上妻姑夫贾耀宗托他到河南监制假药那事发生,当时他已打定主意将药销出后挟款过河投奔红军,便找到紧挨这窑洞有一字号的盛家,说:自家准备离开碛口到外地谋生了,那窑洞要出手。盛如荣当时本无意买这破窑,可他想到马有义曾被自家赶出府门当过乞丐的事,心里终有些过意不去,就说:行,你就给我盛家留下好了。要多少钱,你开个口。马有义说:您盛家对我的活命之恩我记着呢,我能多要您不成!您是行家,您看那窑洞虽破点,可它有那么大一片地皮呢,少说也能筑三五眼好窑吧?盛如荣细声细气说:你别说那些多余的话了。你要出外,手头用钱哩。你就开价吧,开多少我给你多少好了。马有义说:您就给个百百八八的算了,我怎能多要您的!盛如荣心想:我的天,一眼破窑开了一百块大洋的口,还说不多要哩,这年轻人实在是好心计、好口才。盛如荣心里这么想,却笑着点头道:行,回头你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