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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之崛起-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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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元培、蒋观云、吴敬恒三人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这个出现在客房里的人,他就是那根拐杖
    “是你”、“陈老板”、“陈瘸子”
    三人三种不同的称谓,三人的惊讶换来的只是陈默然的笑声。
    “三位先生请坐,今天一面可是默然向往已久之事”
    一边说一边陈默然悠闲地走到沙发前,而蔡元培、蒋观云、吴敬恒在坐下时依然惊讶的看着陈默然,直到这会他们终于明白那纽永建为何称他为“拐杖先生”,去年那篇江船夜话时,他可不还拄着拐杖嘛。
    同样也理解了为何他们一直对他的身份严加保密,若是不保密,产业这么大的家当,可不就资敌了。
    “如果我未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和陈先生,第三次见面了”
    蔡元培先开口说道,年初与蒋观云等人成立中国教育会时,曾从陈默然化过缘。而陈默然的出手极为大方,五万元甚至那〈**军〉印刷时所需资金即是从他这里所化。
    “只不过却不知,名震上海的产业陈老板,就是名动远东的拐杖先生,我等实是失敬至极”
    吴敬恒抱拳笑说着,这陈默然果然不愧其名,默声不语却成大事。
    “在回国的船上,元培还想在拜会拐杖先生后,拜访陈先生,陈先生义助千名学子旅英、美、德三国留学,实是前无古人之举”
    “三位先生还是别夸默然了,与三位先生这般大才相比,默然不过只是些小聪明罢了”
    面对称赞陈默然连忙摆着手,这次见面是他们三人要求的,同样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所需要的,光复会不仅需要那些青年,更需要像他们三位这样的大材。
    “化名写点东西,不过是一泄心中之愤,送学子出国,一为解公司人才之窘,二为国家未来发展之需,为将来民族光复后积存人才,只可惜直拖至今年实是晚矣,以默然看来,无论现今或将来,欲求民族之光复、国家之富强,当首重教育”
    这会陈默然的态度极为诚恳,所说皆是肺腑之言,重视教育百年后不过只是一句空谈罢了。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满清入关,以易服剃头令斩尽我同胞之骨气,为一姓一族之私,从而遏制一个国家与民族的创造力和想象力,软化一个民族的骨骼,奴化一个民族的心理。如此奴化教育我等同胞达两百五十九年之久,光复易,可却两百六十年奴化何其之难又岂是一代人之功”
    直视面前三人,陈默然不禁有些感叹,想着后不少人对“康熙爷”“雍正爷”“乾隆爷”这些个爷们所谓“政绩”、所谓“盛世”、所谓“千古一帝”而啧啧称叹,喋喋不休的炫耀时,年青时总觉得恶心,尤其是看到那清宫戏的盛行更是如此。
    听着陈默然的话,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赞赏之色,仅只是数语便生出了没白来的感觉,这种感觉绝不是他们要横滨时,与另外一个人见面所能体会的。
    “还是那棵树,回首时它已变成了两百五十九年前的那棵树。那棵树应该让人警醒,让人深思,让人发奋。又一次想到那棵树,使我感觉到一种后怕:野蛮异族在政治的惰怠、残酷、自私和腐朽,加上奴化教育带来的大众心灵的冷漠、闭塞、自大和麻木,完全葬送了一个长时期走在世界最前列的民族。”
    吴敬恒引用着陈默然在〈启知〉杂志上写〈树〉中的结尾,那是崇祯殉国吊死的那棵树,又何尝不是吊死汉民族的一棵树。
    “三位先生皆知,我从不谈**,只谈光复,有人称为我伪**者,这真是冤枉我了,我从不是**者,我只是民族光复义士中的一员,在默然看来,与其在那畅谈**,畅谈如何排满,倒不如坐下来,让我们谈谈如何能让这被奴化几百年后民族,骨头硬起来,民众的心灵热起来这亦是我今日见三位先生的原因,三位先生于外界看来是**者,但于默然看来,却是民族教育家”
    在陈默然为这次谈话做出一个定调的时候,蔡元培、蒋观云、吴敬恒三人却是惊讶的看着陈默然,这会他们终于明白了,他和那个人真正的区别在什么地方。
    “这亦是默然欲求三位之事”
    '奉献'

第160章 审
    第16o章审(万字更新!求月票!!)
    保定城郊一所蒙学里,背对着学生的李君在沉默了一会后,却在面前的白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字来。
    “汉”
    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这些年大者不过十岁的蒙生,李君表情严肃而认真,写下这个字后,足小半晌却未说出话来。
    稚少的二十几个蒙生大都看着这白纸上的字,这个字他们并不陌生,汉人、汉家、汉字、汉语等等,若是让他们组出词,怕即便是最稚少的蒙生也能组成十数个之多。蒙生们看着这个字,却是在那思索着老师写出这个字的用意。
    在蒙学外也站着几人,他们大都诧异这李凉心今日的举动,也想不明白,今天他又为何写下这个字来,想及近时的市里坊间的争论,隐隐的蒙学外站着人心下一紧。
    “汉”
    读出这个字时,李君的声音稍显深沉,看凝视着室中的蒙生。今天的他和往日有些不同,头上的瓜皮帽也被摘掉了,一顶儒巾戴于头上,一身青色汉式遥懒⒂诮淌壹洌蝗弥谌嗽诰仁保从治渚酒鹆诵睦础�
    “汉”
    蒙生们跟着读出这个字来。
    “汉室威隆,因之以族名著,我等皆为汉人,自汉高祖刘邦定鼎中原,成汉朝起,汉即为我华族之族称”
    李君的声音不大,但却是足以让蒙学内的学生和外间站着的人听着清楚。
    虽是十月的天,本就带着寒意,可在他这句话说出后,蒙学外站着的数人,却只觉浑身冒出一阵冷汗,胸前背后凉个透,那稚少的学子,却是认真的听着老师的讲解。
    在保定城内外,大都知道这李君像来是人如其名,是一位忧国忧民的君子,而他却字凉心,若是按着字面上说,李君的心可是凉透了,他所办的事却比说空话的人心更热。
    因李家祖上遗资颇丰,家有良田数百亩,去年早便得了举人功夫的李君并未沿着那登进之路,而是在自家闲宅里办起了这所蒙学,除去教其它蒙学所学外,还教算术、地理等新式学堂才教之课,为此其甚至曾得直隶总督之赏。
    在接下来的长达几个小时中,蒙学里的二十多个学生坐着,蒙学外站着的人也越来越多,李君在那里说着。从三皇五帝说起,到那汉邦威仪,再到那大唐之盛、大宋之文,再到明代逐蒙之激昂,他在那里说着汉事,告诉着这些学生,这片土地上千百年来之事,告诉他们何是正统,何是殖民,告诉他们,他们又是什么样的人。
    初时在蒙学外只站着数人,而到时近晌午时,整个教室都被一种不同寻常的庄严的气氛所笼罩。不仅蒙学外却站满了人,此外,教室里,那些平常空着的凳子上,也坐进一些默不作声的人,有年长者的街坊、有年少的少年,无一例外的,当李君请到甲申年崇祯吊死煤山、跑马圈地、剃头易之祸时,这些人都显得很忧伤,神情中稍带着些许的愤慨。
    “清军集中大炮轰击城东北角,城墙崩塌,清军蜂拥而上,江阴失守。陈明遇巷战而死,阎应元负伤后投湖,被清军从水中拖出,不屈遇害。清军屠城至二十三日午后才“出榜安民”,城内百姓仅剩“大小五十三人”而已八十日戴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六万人同心死义,存大明三百里江山。”
    李凉心只是坐在那说着,看着眼前的这些学生,他必须要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的话,便无机会可说,无论这些学生能记住多少,终归,他们只要他们记住是自己是个汉人,生于厮长于厮的汉人。
    终了随着一声叹,李凉心余光撇见蒙学外一阵骚动,接着几名保定巡警营的巡警出现在蒙学的门口,其中一人见着李凉心依然端坐在那里时,先是一诧,随后又是摇头一叹,面上尽是可惜之色。
    在巡警的身影出现在蒙学时,蒙学内一阵骚动,而李凉心却依是端坐不动,他看着自己的学生,看着教室内外的围观的民众,反而是在那里开口唱起了歌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广袖飘飘,今在何方。几经沧桑,几度哀鸿。衣裾渺渺,终成绝响。我愿重回汉唐,再奏角徵宫商。”
    此时他的声音由于激动而颤抖,听起来甚至显得有些滑稽,但是却无人敢笑,蒙生们跟着老师的歌声在那里唱起了这他们并不陌生的歌,甚至于蒙学里站着的人也跟着唱了起来。
    歌声唱完了,蒙生们看到泪水从他们的老师脸上滑落了,或许他们并不能理解的老师此时的心情,但看着老师的时候,在这些年幼的孩子的心里,那一个字却被永远的埋下了。
    望着学生,李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面色十分苍白,但是脸上却带着一些笑。一些熟悉李君的人这时才现,这瘦削的身躯此时显得是这么的高大。
    “我,”
    面上依着泪痕的李君,扫视着眼前的学生。
    “我我”但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他没能说完这句话。这时,他转过身子,又拿起那支毛笔,使尽了全身力气,在纸板上尽可能大地写下几个字:
    “大汉光复万岁”
    然后,他呆在那里,头靠着墙壁,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手向学生们摆了一下。
    “课完了你们走吧。”
    没有学生离开,这会学生们看着那巡警,看着靠着墙的老师,稚少的脸庞上滑出了泪珠。学生们恭敬离座,跪于走道间,向老师叩着头,
    “回家吧记住,今天老师所说之话记住你们流得是什么血说的是什么话”
    安受了学生的这一礼,李君看着进入蒙学后一直未曾言语的的巡警营巡警,左手置于身后,再一次摆一下手。
    而跪于堂间的学生在抬起头时,看着老师稚嫩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师为汉,学生亦为汉,师即为入狱,学生亦愿随之”
    稚嫩的声音只惊得室间众人一阵心惊,其中一些学生家长立即扑上去急忙拉着自家幼子,这会功夫他们却是后悔起为啥把孩子送进李君这学堂了。
    “都回去吧有从师之心,师感之,然师所想,却是记住,老师今天所说,记住你们是汉人就”
    就在这会,一个少年却推开门走了进来,同样是头戴儒巾戴,一袭青色遥溃抢罹亩印�
    “爹爹”
    说罢,李子丘便跪拜于地,恭敬的叩起一个头来。
    “子丘你”
    “爹爹欲成忠义,儿自愿随之,甲申至今李家先人两人出仕满虏,今日不孝儿亦愿随父进衙,以弱颈洗李家之辱”
    儿子的话让李君面上露出些痛苦之色,他的手颤着似想抚一下儿子的脑袋。
    “徐哨长”
    一个巡警见着这一幕,刚欲开口说话,带头的巡警却是摇摇头,双眼直视着那跪拜于地的几名学生和李子丘,还有站着的李君,这几具瘦削的身躯中,所蕴藏着的力量,却是他不愿去面对的。
    残酷总是需要面对的,同胞们早已麻木的心灵,需要仁人志士之热血去唤醒。徐久铭拳头一握眼帘一搭,李君之所以留下来,或许正是为了用自己的血去唤醒同胞吧。
    但看着那跪拜于地,面色倔强的李子丘,这不过就是一十五六岁的孩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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