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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出去···”
“公主,宁公子来了···”
我再度怒喝道:“我叫你滚出去没听到吗?啊?”
我已经完全失控了,一条蚕丝锦被也被我自榻上扯到了地上,手撕不烂我就拿教上去踩,总之就是不断的踩不断的跺不断的破坏。直到门口的方向传来宁三冷冰冰的声音:“你在做什么?跟颗豆子似的跳来跳去?”
豆子会跳吗?在我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也就安静了下来,然后问道:“豆子会跳吗?”
宁三鼻孔里哼了一声:“炒炸的豆子。”
听到宁三这么说,本就有些在气头上的我当即真跟一颗炒炸的豆子般冲向宁三,手脚并用开始在宁三身上撒气起来,什么叫拳头如雨点?什么叫连踢带踹?你若是见了我是怎么对待宁三的,你也就见识到了以上两种情况。当然,我是没有那么多体力的,再加上之前摔东西也耗去不少体力,在打了宁三没一会儿之后我就开始体力不支,然后就跟个蔫茄子一样瘫倒了地上。
“炒炸的豆子也蹦跶不一会儿,跟你还真是像。”宁三冷冷的说道,然后便将我拎到了榻上,画儿和琴儿收拾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吗?信不信你若是在气我一下说不定我就真的成了第一个气死的公主了。”嘴上这么说着,其实我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刚刚那样撒泼了,因为手脚很疼,或者说全身都疼。
宁三瞪了我一会儿才说道:“你有什么好气的?你本来也是在利用三殿下,难不成还指望他真的对你感恩戴德?”
我不赞成的又一下子来了个鲤鱼打挺,当然没有挺起来,可是我的心一下子又精神奕奕了,我拎着宁三的衣服咬牙切齿:“即便我是在利用他,可他有必要这么急着就要和我作对吗?你以为他想要拉拢明王是为了什么?他那是在防着我,想在中间做老好人,我还真是低估他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偷听我们说话了?”
宁三拿眼白了我一眼,拉起我的手查看是不是有伤痕,漫不经心的说:“你那么大嗓门,我当时就是想堵住耳朵也已经晚了。”
我难得的耍起脾气来,死命的想要将手从宁三手里抽出来,嘴撅的老高,因为我自己一往下看就能看到我的嘴唇,你说撅的高不高?宁三将我的手牢牢握住,才没什么语气的说道:“你觉得三殿下能将明王收为己用?”
“怎么可能?”我想也不想就大嚷起来。
宁三抬眼瞟了我一眼说道:“那不就结了?那你还气什么?就算三殿下放出严洛,明王也不会站在他那一边,不过是徒增些怨气罢了,到时两人怕是结怨更深,这对你不是更有利吗?”
我仔细一想宁三的话在理,可是只要一想到严洛那家伙又能从新嚣张起来我就不服,我恨声道:“便宜严洛那家伙了。”
“看来传闻是真的。”
我奇怪的看向脸色蓦然冷凝起来的宁三,傻傻的问道:“什么传闻?”
问完我就开始后悔了起来,想想这严洛在御花园中对我的好几次无礼,肯定会有好事的宫女内侍给瞧去了,这在稍加加工润色一下,哎呀我的妈呀,绯闻就这么产生了。不过,终究宁三没怎么追问我,许是相信我的人品,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样的人品。
我站在写给余秋醉的那首卜算子前,装裱成卷轴之后,就连我那不怎么算好看的字也跟着显得不止工整,反而显得飘逸了起来。这还真多亏儿时被月尘抓着练了不短的时间的字,不然我现在怕是连在外人面前写字的勇气都没有。满意的点点头,走回桌案边坐下,余秋醉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塞进我嘴里,看了一眼那首诗:“琪儿那首诗现在比姐姐我这个人都出名,尤其是那些个文人雅士,每每到了姐姐我这闺房,那诗都比姐姐我有吸引力,再这样下去姐姐我可不依了。”
我好笑的看了一眼余秋醉,打趣道:“姐姐如何不依?是不是打算跟琪儿回府去过美美满满的小日子?”
余秋醉染着豆蔻的手指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娇嗔起来:“呸,还打起你姐姐我的主意来了,当心你府里的那位跟你闹。”
府里的那位当然指的是月尘,余秋醉试探着问过我,我当然是告诉她自己是个断袖,且府里还藏着个相好。在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余秋醉着实震惊了不短的时间,但我从未对她不规矩过,她倒也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我正待再调戏余秋醉两句,却听楼下大厅中吵闹起来,且声音有越来越大之势,不一会儿似乎就已经到了二楼,中间还伴随着桌椅板凳碎裂的声音。我不禁在心里想,我在这曲城可算是财大气粗,朝中又与多位权臣交好,谁还这么大胆子敢来砸我的风月楼。见我蹙眉,余秋醉停下剥葡萄的手,念叨着:“谁这么大胆这么吵?这么听着跟打斗声似的···”
伴随着余秋醉开门的动作,余秋醉话还没有说完,一身明艳的赤红色短打服的宇文彩便这么闯了进来,手中还握着她那根乌金鞭子。
“唉,你谁呀?这地也是你能乱闯的?唉···”宇文彩拧着想要拉扯住她的余秋醉的手腕,狠狠的将余秋醉往墙角一推,余秋醉顿时就摔了个狗吃屎。
我冷冷的看了满脸愤恨的之色的宇文彩一眼,便起身去扶余秋醉,却不想手还没有伸到,手腕便被一根乌黑的鞭子缠绕住,宇文彩手上使力,将我拉离开余秋醉身旁,我能感觉到,宇文彩用的力道很轻,因为我虽然被拉开了身子,手腕却一点也不疼。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宇文彩身体有些颤抖,手中握着鞭子指着我怒声问道。
我瞄了一眼宇文彩,还是没搭理她,看向趴在地上直哼哼的余秋醉:“姐姐可还好?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
哎呦着爬起来的余秋醉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撸起袖子露出两条雪白的藕臂,双手叉腰怒声骂道:“你哪来的小泼妇啊你?摔死老娘了,你以为老娘怕你呀?”
宇文彩压根就没有搭理余秋醉的意思,双眸含泪的瞪着我,那一副无限委屈无限哀怨的表情无论是谁看了都无法不为之动容,因为就连刚刚还在破口大骂的余秋醉也怔愣住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余秋醉满脸疑惑的转身问我。
我知道我再不说话的话,这宇文彩非得在这里闹个翻天覆地,我叹口气问道:“怎么?宇文小姐已经实现当初的约定,袭得大司马将军的爵位了吗?”
“你不是告诉我说你是个断袖的吗?那你为何···为何···”宇文彩似乎说不下去了,手指颤抖着指向一脸疑惑的余秋醉。
余秋醉这下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宇文彩问道:“这位小姐你是?”
第一百九十六章 妾拟将身嫁与(下)
“我是沈琪未过门的妻子,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勾引沈琪的话我就杀了你,再拆了你这风月楼。”
许是宇文彩的话叫余秋醉吃惊太大,以至于余秋醉呆呆的看着宇文彩,甚至没注意到宇文彩威胁的话。可是有些人天生就是反骨,余秋醉就是典型的这种人,只见余秋醉故意款摆着腰肢走到我面前,还帮我捏起肩来,故意大声说道:“琪儿,你怎么会和这么一个没有女人味的女人定下婚约呀?除了脸蛋长的还算看得过去,可是要什么没什么,还这么泼辣。”
“你···”奈何宇文彩从来都是手上功夫的高手,吵起架来便没手上功夫那么了得了。
我抬眼瞄了宇文彩一眼,或许余秋醉的话真的刺伤了宇文彩的自尊心,在看到我在看她时,贝齿咬住下唇委屈的眼泪终是掉了下来。
“哟喂,怎么还哭了?刚才那股子气势哪去了?”余秋醉似乎觉得没过瘾,继续火上浇油。
似乎真的是很伤心,而且是这辈子都没这么伤心过般,宇文彩瘫倒在地上哭了起来,嘴里还在念着:“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我不过是喜欢你,我不过是想要嫁给你,你怎么可以这般待我?我没有娘教我规矩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
我从来没见过宇文彩哭,而我也不知道,她这一生都将只为我一个人哭。许是她哭的过于委屈,终是把余秋醉哭的有些不忍,有些动容,然后拿着那只萦绕着淡淡胭脂香味的娟帕去擦拭宇文彩脸上的泪痕。我不得不佩服起女人化敌为友的速度来,虽然我也是女人,但我绝对做不到这么大度的容忍伤着我的人或者是这么辱骂我的人。
余秋醉轻轻拍着伏在她怀中哭个不止的宇文彩,轻声安慰道:“你哭什么呢?倘若琪儿喜欢女人的话你不是机会更大?”
听到这里宇文彩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余秋醉,余秋醉幽幽叹了口气:“看你吃的这个干醋,我与琪儿不过是以姐弟相称,即便我对他有意也无用呀,你也知道的,他是个断袖,相比之下若他真和我有点什么的话对你还算好的,可···”
我自己拿起桌案上的葡萄吃起来,其实葡萄还是不剥皮好吃,虽然吐葡萄皮这个动作极不雅观,却很实用,因为葡萄能接上溜,嘴里能一直有葡萄。而剥皮的话,别人帮着还好,自己肯定是剥不过来的。我故意不去看宇文彩的脸色,甚至连临阵倒戈的余秋醉也不再看。
嗫嚅了好一会儿,宇文彩爱如蚊蝇一般小声道:“···对不起。”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子,背对着宇文彩没什么语气的说道:“宇文小姐应该记得月尘是怎么说的,请宇文小姐在袭得大司马将军的爵位前不要以琪的未婚妻自居,毕竟,倘若这件事不成的话,对宇文小姐的名声不好,而琪也绝不是一个会为此负责的人。”
“琪儿···”
“天色不早了,今儿琪就不陪姐姐用午膳了,琪先回府了。”淡淡的打断余秋醉想要劝我的话,我转身离开了余秋醉的闺房。出门时看了一眼藏在角落的永夜,蓦然想起这宇文彩也不知在宫中见没见过永夜。
刚迈进沈府那高大的朱漆大门,杂役房的管事似乎早就等在了门口似的,在我进门的第一时间他就蹿到了我面前,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有三十多岁,见了我磕磕巴巴的说道:“少···少爷,碧珠···碧珠疯了。”
疯了?自从上次在观云楼她知道了我并不是真正的沈琪之后,我便将她派去了杂役房,没想到她竟然疯了。要管事带路,我和永夜向着杂役房走去。说是杂役房,可像沈家这样的人家即便是杂役房也比寻常富户家的主屋来的要豪华的多。见到碧珠时,那个平日里姿色不错的小丫头此刻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却又不至于衣不蔽体,此刻真眼神呆滞的坐在一棵不知名的花树下吃着从地上拔起来的草。
“少爷,前天的时候这碧珠姑娘夜里突然就然大喊大叫的,把其他的丫头都吓醒了,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时不时的会傻笑,还大嚷大叫的,愣是把大张的头都给打破了。”虽是告状,可管事的话中有带着些许同情之意。
要管事先出了院子,我一步步的走向兀自在那里吃草吃的很香的碧珠,柔声问道:“好吃吗?”
“嘿嘿···嘿嘿···你吃···”碧珠傻笑着将手中的草递给我。
“碧珠,还要再装下去吗?本来小爷我可以将你收在身边做个侍妾的,奈何你那点小聪明以及你的不安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