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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救她的时候的柔情仿佛还未远去;这么快就回过味来了?
燕喃在心中冷嗤:什么爱情?什么护着你一辈子?当下就坐在床头吃了张妈特意拿过来的小笼包,喝了一杯牛奶,洗漱了一下接着睡。张妈傻眼了,她特意说了这些话,是为了让小姐上点心:“小姐啊,你可不能小看阮阿玲啊,小心被她骗了。”
燕喃迷迷糊糊地睡转过去,只听见她喃喃自语:“当年的夫人也是这么不上心啊”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睡得太多,头有点疼,吃力地按了床头灯,却看见一个魁梧的身影,倒吓了一大跳:“司徒阗,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神色不辨悲喜,淡淡地望了她一眼,坐在了床头。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犹豫了许久才握住。
“喃喃。”这呼唤有点苦涩。
“你有什么话要问我吗?”没想到他居然说了这样的话。
燕喃微笑,“我能有什么话要问你呢?”
“比如,玫瑰?”他等着她问出一句玫瑰的事情,等了那么久,可是她从来不提起。不提起,便是不在意,不在意,便是
“你想要我问你?”
他点点头。
“我问了你,你就会告诉我?”
“我什么都不会瞒着你。”
对于这样的回答,她很诧异。司徒阗的关子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以为你会过来问,我有没有被黎文汯占便宜。”她垂下头,眼睫毛微微颤抖。
“你有吗?”
“我说没有,你就相信吗?”
司徒阗一把抱住燕喃,缓缓地却坚定地道:“我信。只要你说的,我就信。”燕喃还来不及开心,他又说:“可是,喃喃,你对我也有这样的信心吗?”
你对我也有这样的信心吗?
她恍惚之中,仿佛明白了他生气着恼的是什么了,可是却又不是很明白:“你要我怎样做?”
他低低叹息:“我不要你怎样做。我想为你做任何事情,可是你信不信我。连信任都没有的爱情,算什么爱呢?”看着燕喃惘然的样子,他知道很多事情还是急不来。终于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下去吃晚饭吧。”
燕喃忽然叫住他:“玫瑰,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既然愿意说,就让他说一说吧。脑海中又浮现了想象中的一个身影,眉目如画,风姿绰约,悬浮在半空中,笑看着燕喃。
“她,与你长得很像。是个好女人,曾经背叛我,可是我也辜负了她。”
燕喃赤脚从床上跑下来,抱紧了他的背,“那你还爱她吗?”
“她是我杀死的。”
果然。
“我们之间有什么羁绊,也早就已经完了。喃喃,现在我面前的人是你。”
脑海里的风华绝代的女人微笑着点点头。是真的完了吧?
司徒阗四十二岁了。那么久了,也完了吧。那些过去的事情还提着做什么?
“喃喃。喃喃。现在我的心里,身子,想的都是你。你信不信?”一边说着转过身,一边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某个地方摸去。那里已经昂然挺立。她不禁脸红,“我要吃饭。饿。”
“我也饿。”他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可是分明不是同一个意思。
第十八章
“我也饿。”他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可是分明不是同一个意思。
燕喃“啪——”地一声打到他的头上。“吃饭吧。”
这个男人,精力太过旺盛了。
磨叽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到了楼下,却见阮阿玲也在那里。燕喃很是奇怪,他曾经说过不让她出来与他们一起用餐。怎么今天?可是看到她脸色苍白,看到他们下楼连忙站起来的样子,又觉得事情有点玄妙。
她也不多说什么。可是那女人面对她的退让反而精神抖擞起来,狠狠地瞪了燕喃两眼。
张妈悄无声息地吩咐其他人上了菜。简直算得上是满汉全席了,燕喃也不管其他人,对着一道西湖醋鱼吃得开心。司徒阗想卖什么关子,她就慢慢等着吧。
果然,司徒阗开始发话:“你倒好好给我说说,这次做了什么?”
原来阮阿玲真不是一个省心的人物。这次燕喃的落难,她是功不可没。
“先生,我什么都没有做。”
一声令人心惊胆战的扔筷子的声音。
“翠翠都招了!你想要去地牢里跟她做伴?”
尽管没有抬头看,也想象得到阮阿玲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吃力地说:“那先生还要问我什么?”
“我要你原原本本跟喃喃说。”
“喃喃?哼!”她在司徒阗的面前努力维持着温良的形象,可是那虚假的面具也终于破裂。“她自己淫|贱,我不过是告诉黎都督,让他找个机会得到美人而已。”
“哎呦!”她尖利的叫声令埋头吃菜的燕喃也终于抬起了头,只见她捂住了额头,看起来是痛极,“先生,您居然打我?您当年,为了夫人也没有打过我。”扭曲的面容格外丑陋。
“要不是为了玫瑰,你以为你活得到现在?阮阿玲,你以为我忍你八年,真的是为了你?”
又吵架了。燕喃很烦闷。偷偷拉了张妈出去。
屋外星辰明亮。司徒阗的府邸早在半山腰,从这里看到星光璀璨,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多年之前的美好的时光。
“张妈,你说美好的时光永远都不离开就好了。”
张妈团着手笑得憨厚:“小姐,明天的日子会更好呢。”
“张妈,我要你原原本本把当年的事情告诉我。”
原来玫瑰真的已经死了。当年的玫瑰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除了一些名媛贵妇嫉妒她的,与她相熟的人几乎没有人不喜爱她。司徒阗与娇妻相伴,也很爱惜她。可是这样的爱惜,远远不是爱情。司徒阗最爱事业,一年之中难得有时间与她相守的,可是她到底守不住空闺的寂寞,在黎文汯的刻意引诱之下,就真的发展到床上去了。也许也跟阮阿玲有关。 阮阿玲本来是玫瑰跟司徒阗在西部游玩的时候,在高山族手中买来的丫鬟,本来也是看着可怜而已。可是后来却咬了主人。当时就是她为黎文汯传递消息的,后来发生了事情后又第一时间报告给了司徒阗。
司徒阗到底深爱玫瑰,本来也想忍下了这口气。可是禁不住阮阿玲一再挑拨,对玫瑰再也回不到从前。一气之下,又把阮阿玲纳为了夫人。夫妻两人之间的关系雪上加霜。偏生黎文汯也是个痴情种子,不肯在事发之后放弃她。司徒阗疑心生暗鬼,那时候司徒府天天吵架。再后来,玫瑰终于被司徒阗扫地出门。偏偏她还是一个天真的人,她以为司徒阗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
可是一去就是天人永隔。
司徒阗再也不肯原谅。她再等待,再痴情不悔,也毫无意趣。
后来,她就死了。司徒阗杀了她。他那样的人,回过味来之后,怎么忍受得了那样的背叛?黎文汯是个惹事的,他做的那些蠢事怕整个西贡的人不知道,其实是他,把玫瑰推入了死亡的漩涡。
当时司徒阗派张妈去送一副治肺炎的药,她当时已经成天瘫在床上,看着张妈送来的药,欣喜地想要喝下去,张妈却拦住:“夫人,里面有毒。”她后来一直在想,先生让她去送药,其实是不是只是想要试探试探她————谁不知道,张妈对夫人的忠心?可是到底,几日之后,还是传来了她肺炎不治的消息。
她到底还是喝了那一碗药。
也许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幻想都破碎了,活着也就没有意思了。
张妈的眼里满是泪水:“我听翠翠说漏嘴,才知道那个阮阿玲跟夫人的死脱不了关系!先生哪里知道那么多流言碎语?全是那个女人跑去先生面前乱说的。我看关于夫人的坏话,都是这个女人传出去的!可惜我当时那么傻”
“那么,司徒阗”燕喃轻问。屋子里面好像没有声音了。好像一切都沉寂下来了。那么司徒阗后来知道真相后,又会怎么样呢?
可是立刻又笑自己天真。还能怎么样?玫瑰背叛她,是不争的事实。阮阿玲虽然可恨,但也不曾说谎。最令人憎恨的黎文汯,家世背景雄厚,难道要与他同归于尽吗?
山风令人觉得有点凛冽。张妈又叹了一回:“当初夫人身边那个陪嫁的芸娘,也是美貌可人的,只是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了”
芸娘?也许就是那个在都督府里的女人吧。
她笑笑,就往屋子里面走进去。也不知道里面的两个人怎么样了。推开门,却见阮阿玲并不在里面,只有司徒阗颓然地半躺在椅子上。
“司徒阗,你怎么了?”也不知为何,这一句话问得带点颤抖。
他却并没有回话,甚至连动都不大动。餐室的灯光本来就不是很明亮,燕喃第一次发现,这光会照得人的脸汗涔涔的,带点青灰。
她心中恐惧,大步上前住了他,用手背去试他的额头,却忽然被反手抓住。“喃喃。”他的声音也带点颤抖,体温低得惊人,仿佛仿佛,他的内心也是一片荒芜。
“司徒阗,你怎么了?”燕喃尽量温柔地说。
“我叫人把阮阿玲杀了。”
“她早就应该死的。要不是她,玫瑰就不会死的。喃喃,你懂不懂得?她居然勾结黎文汯,这次终于被我找到了证据。喃喃,你懂不懂得,我好害怕你变成另一个玫瑰。喃喃,你懂不懂得?”
燕喃心中不愿意多说什么,却感到一阵一阵的温暖。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的激烈的吻给堵住。他的吻像是带着原始的热源,滚烫地铺天盖地地下来,燕喃本来要作势挣扎一下,忽然尝到一丝咸味,便安静了下来。
“啪————”地一声,灯灭了。原来两人纠缠之间,就来到了灯火开关处。他或是羞赧,或是别扭,像是不愿意她见到在黑夜之中的他为了一点往事泪流满面的样子。
“喃喃——”他的呼吸轻轻吹动耳边的绒发,“我已经老了。我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见过那么多的山水,可是我却才遇见你。喃喃,我心中害怕。”
她怎么都想不到他会说出“害怕”的字眼。白日里他的样子,是多么地成熟冷静,那一副淡定儒雅的样子,谁会相信,他的内心中会有这样的一面?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那样决绝地死乞白赖地想要住进她的心里面————他怎么会害怕?
若他都害怕,她又要怎么办?
可是她的心中居然升起了一种类似于母性的东西。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包容他,让他深深地埋入自己的子宫深处。想要抚慰他心中的不安,想要平复他心中升起的类似于年华老去的惶惑————想要告诉他,不管他变成怎么样了,她都愿意陪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对另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感情。
难道这就是爱情?
反反复复折腾了半夜,从椅子上到地板上,大理石的地板很凉,翻来覆去偶尔能从窗外看到星光。想到张妈也许还在外面,竟然也顾不得了。就是这样地疯狂————也许活着就是那么疯狂的事情。
好像还听他在讲:“喃喃,我们去燕子渡。那里有好多好多的燕子。我们躺在床上,心中才会有安宁,喃喃,我想要你陪着我活下去。你相信我,我会护得你的周全的。好不好?”
他反反复复地说,伴随着热吻和冲动,燕喃甚至分不清何时是梦何时在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