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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孤独惯了也自由自在,但寂寞却还是不时会侵蚀心灵深处。而面容,可说是他的保护色,没人识得他真正的身份。
不知不觉,人到了江南,接下来却也无事。
往人潮处走去,突兀的看到一个面红耳赤的男子与一名清秀却带机灵的小姑娘,不知在争吵些什么。
看着小姑娘,白漠不禁失笑。
没想到在这样的社会风俗上,还有这般大刺刺的姑娘家,一点儿也不避讳的与人争执。
不禁让他产生好奇之心,是怎样的人家,才教养出如此这般的女子?
想着,白漠的脚步不自觉的移动到人群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就在听闻到后面,本想出口帮他,却被人抢先一步。
自嘲的笑了下,何时冷漠自持的他也会想插手管闲事?
看着小姑娘跟着一名陌生的男子走了,白漠居然有些失落,一股说不出的惆怅抓紧他的心,不过也只是一闪而逝。
在有生以来的记忆中,他从没对哪个姑娘动过心,应当如此,却为何……好似有抹身影萦绕在脑中?
而每每忆起往事,总是感觉脑袋隐隐作痛。
他挤身走进人群,听他们低声窃论——
“昨儿个,听说夜黑风高之时,有个贼人就这么给闯进了江府!”——名大婶说得口沫横飞,生怕人家听不见似的。
贼人?听到这个词儿,白漠挑起一道眉,颇有兴味的竖耳聆听。
行走江湖,总要吃饭填饱肚子,他平日就靠替人办事来赚取盘缠,毛遂自荐的接下事儿。
不过,倒是从没表明过自个儿的身份,雇主要不要信他能力,全操之于己。
不是忌讳些什么,而是怕说出了身份,反而没人敢用他了,毕竟,他的身份存在几近于一种罪恶,至少人们是这么认为。
而他不想承认,却也不想否认,有时候人在中间地带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何必硬要将自己定位。
“啥?!那是偷走了什么?”对面的人急忙问道,发挥了中国人对于八卦流言的过分喜爱。
“啥也没偷走……但是……”顿了一下卖个关子,感到大伙的注意力皆集中在自个身上,大婶才继续道:“但是呀,这江老爷子,可就身受其害呀!”说完还手触眉心,摇了下首表示同情。
“那他到底是受了什么迫害?”想这江老爷子平日也算是乐善好施,多少该慰问一下。
“听说,他被人下了毒!”她这一听说,可是听了那王大婶的三舅公的女儿的青梅竹马玩伴在那江府当丫鬟,打听来的。
毒?这下白漠又更有兴趣了些,要是解毒,他也方便些。
就他看来,一般人会下的毒,都是些搬不上台面的毒,绝少是些奇门异毒。
“谁下的,这么狠的心肠?”另一大娘打破砂锅问到底,明明不于她家的事,却也非要问个一清二楚才甘心。
真是可怕,这贼人闯了来也就罢了,还下毒害人,听得他们背脊凉飕飕,生怕哪天受害遭殃的换成了自个或是亲人。
“这就不知了。”
这等情报,谁也不知道,除了江府的人之外。“但是呀,他人宝山却空手而回真是奇怪。”
说江府是宝山一点儿也不为过,江府的财势当真堪称江南一绝,绝无第二家能与之并驾齐驱。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江府只有一个子嗣,一脉单传。
不过有利有弊,利的是无人争产,不会有家族内斗出现;弊的就是,万一这有啥意外,那江府就真是绝后了。
但从老一辈的长辈那儿听说江府曾还有个千金,但是却在幼时走丢了,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此时是死是活?
“还真怪……你们说,会不会是寻仇引”阿叔大胆的臆测,脑中只有浮现这个可能性。
不过江府平日也不像有得罪什么人,更别说江老爷子那样的善人会有树敌。
听着他们谈话,白漠也做起猜测,觉得寻仇的可能性大了些。
“这难说……但我看江老爷子不像是有仇家的人。”
“那可不一定。”你一言我一语,几个人又议论纷纷起来。
白漠隐身至一旁角落,沉默的思考起来,大掌抚着下颚缓缓移动。
约莫过了一会儿,才迈开步伐朝着江府大门移动。
***
甫进门,就有家丁急奔而来,让江奇郎受宠若惊。
他才几天经商未归,就爱到如此热情的迎接,当真是让他消受不起,却又在惊见家丁脸上惊惶失措的神情,且听闻家丁的叙述后,才明了事情的严重。
老天,居然在他不在府里时发生了如此大事,而他还浑然未知,也没派人通知他!
他急得汗如雨下,而跟着来府作客的宝儿在听了事情始末后,也同他一般紧张万分。
不知为何,一踏进这儿,她便有股久违的亲切感袭来,像是回到“家”一般……
而在听闻到江老爷的突发事变后,她的心倏地揪紧,像是自个的亲人有事一般,难过之情无法言喻。
为何……会有如此的感触?
“宝姑娘?”看着宝儿微愣在原地,江奇郎关心道。
回了神,宝儿应道:“嗯……我没事,快去看你爹。”事出突然,她也有些乱了方寸。
原本来府中作客,想的是能找到特别的宝物,所以在江奇郎提出邀请时,她马上一口答应,想也没多想,只觉得原来现下还有这么热情的人。
“好,那……你……”他迟疑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安置宝儿。
原本是厚着脸皮提出邀她来府中作客的请求,不料宝儿却豪爽的一口应允,让他雀跃不已,可却遇上这等事儿,只能叹自己没这运气。
“我可以跟你去吗?”不知为何,心里头就是有股悸动,想知晓江老爷子的情况。
“好,那就跟着我。”府里头太大,他怕宝儿一个不注意就走丢了。
点了下头,宝儿跟在江奇郎身后,可他迫切的想前去探视,与宝儿渐渐的拉开了距离。
宝儿跟不上江奇郎的步伐,却也不好意思叫住他,毕竟他有要事在身,自己还是个外人。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似乎心急如焚的没发现身后少了个人影儿,宝儿渐渐慢下脚步,干脆散步算了。
走在小石子路上,踢着脚下的碎石,摘着手边的树叶,她观望着豪华的建筑,觉得有股熟悉感?
细瘦的指头触着围墙,她沿着围墙走,望着苍郁的老树,跨过围墙生长至外头,不知要多少岁月的累积……
突地一阵黑影笼罩,宝儿原以为是树枝干的阴影,没想到阴影却离她越来越近,最后落至她的头上……
“呀——”尖叫一声,宝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明物体”往她身上砸,将她整个身子压得呈大字型趴倒在地上。
什么玩意儿?!居然就这么落在她头上,压得她头昏脑胀,爬都爬不起来,还重得要死!
“呼呼……”宝儿觉得她体内的空气被这么一压一撞,大半都给挤了出来,她简直无法呼吸。
她的小手无力的向上想推开重物,无奈却力不从心。
没想到才须臾,她便感到无物一身轻,虽然人还是趴在地面站不起身,但奇异的是身子上的东西居然像是长了脚般,自个离开了她?!
“姑娘没事吧?”—声男音从宝儿上方传出,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诚意。
缓缓抬起头,皱紧了眉头,宝儿觉得自己快痛得连话都说不出口了,这个肇事者居然还不扶她起来!
她就说嘛,什么东西会从天而降,还会自动长脚跑,原来是个活生生的人。
哪里不好掉,偏偏要掉在她头上!
等等……他从天而降?上头是屋檐,表示他是个翻墙而入的强盗或是小偷?!
她杏眼圆睁,“你是谁?!”虽然嗓音听来很有气势,但懈在地上就是矮了人家半截。
“你要不要先起来再说话?”调侃的望向狼狈的宝儿,虽然这一切是自己造成的,他还是觉得有丝可笑。
她脸色微红,“废话,还不快拉我一把!”敢情他是以为她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吗?
“好、好。”含笑连答了两声,他蹲下身子伸出双手,一把便将宝儿整个人拉了起来。“这样总行了?”
“哼,还不都是你害的!”痛死了,被他这么一拉,整身骨头差点没散掉,腰酸背疼的。
瞪着眼前的男子,看得出来他应当跟自个差不多年纪,却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姿……
上天真是不公平,居然把这等相貌生在一名男子身上,真是糟蹋了,况且男人秀气还会被人看不起。
“真是对不住,我没想到下面会有人在闲晃。”意有所指,闲晃的人也该负些责任。
恶人先告状是吗?“你这个小偷,还敢说我!”从墙上翻下来不是小偷是啥?
要嘛也学学她,虽是个偷儿,却一样能从大门进来,宝儿有些沾沾自喜的想着。
白漠勾起唇角,双手环胸道:“我不是小偷。”他不过是因为无法从大门进来,才退而求其次的另找方法。
没想到会恰巧压到下头的人,而且开始他还没发现,原来眼前的小姑娘居然是他之前在市集看到同人争执的姑娘家。
这么说他们还真有缘。
揉揉酸疼的腰间,宝儿一边颦着眉一边恶声恶气的道:“少来,不然你怎么会从那儿下来?”她指了指上头。
当她三岁小孩好骗吗?说谎也要打个草稿,看他能找什么高明的借口来唬弄她!
白漠摊了摊手,“我找不到门,走捷径也不成。”的确是捷径,不过不是找不到门,而是进不了门。
看着宝儿气呼呼的样子,红苹果般的双颊好似透着光泽,直想咬上一口。
“是吗……”她疑惑的眯起双眸,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是府里的人呀?”
“不是。”他回答得干脆。“但是我有事情要找江府的人。”
“找谁?江公子?”
“只要是能负责做主的人都行,姑娘知道在哪儿能找到吗?”既然遇到了宝儿,就干脆拉着她一块儿走也行。
江公子应该算是能做主的人吧?“知道是知道,不过你要做啥?”好奇心使然,宝儿问道。
“你先带我去不就知道了。”对宝儿眨了下眼,白漠自动的勾起她的手臂,却被她一把甩开。
“做什么动手动脚,真没礼貌!”虽然她不懂什么礼教,却也明白姑娘家是不能随便给人家触碰身子的。
他无赖的露齿笑,“抱歉,在下心急,不自觉的就冒犯了。”虽道歉,却听不出诚意。
“算了、算了,你叫啥名字?”她懒得同他争辩,怕气死自己。
“我叫白漠。”报上名后,白漠同样问道:“姑娘芳名?”他有预感他不会跟眼前可爱的小姑娘太早分开。
“我叫宝儿。”
“宝儿……”还真是宝。
“做啥,还不快走。”她隐约记得江奇郎去的方向,希望别在这大宅院里头迷了路才好。
“等等……”不知为何,白漠没跟着移动脚步,反而唤住宝儿继续道:“你又为啥在这儿?”看她的样子不像丫鬟,却更不像小姐。
而且她之前不是跟一名陌生男子走了,怎么又会在这儿让他遇到?
“你管这么多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