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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意瞬间飙升,十指谍影重重,内力注入琴音,荡气回肠的旋律携带震撼人心的力量横扫四周,直冲九霄。驻足停歇的飞鸟一时慌乱失措的四处逃窜。几簇花瓣脱菊盘旋而上,红粉黄白,五彩菊瓣刹那依次旋转,将那个紫色的纤影围绕其中,随节奏调皮跃动。
此琴此景,振奋的岂止是人的听觉,这美轮美奂的画面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快被闪瞎的轩辕昭感觉到异样。不容他多想,杀气扑面而来,身体蓦然一侧,躲了过去,身后的一朵菊花“砰”的一下炸开,花瓣细碎的飞舞。
“怎……”轩辕昭诧异地差点拔剑,被刚入席的轩辕凌一手按住,眼神示意沐小狸的方向,嘴角带笑微微摇头。
然后攻击轩辕凌的剑气转瞬即至,堪堪偏身,躲过致命位置,手心被划出一道细微的伤痕。
哥儿俩对视一眼,了然,这在借机泄怒呢!
可轩辕凌有同沐无极一样的疑惑,离开十年的轩辕澈和刚清醒的沐小狸,会有怎样的交集以至于沐小狸连对他的怨恨也放在一边先对轩辕澈下手。这狠手,绝对不是闹着玩,摆明了是要他的命,或者他的下面。
云逸风的桃花运笑得灿烂,狸儿对他还是不一样的。
刚偷偷乐,三道杀气直扑面门,倏地一仰,整个人从彩头上滚落下来,一时狼狈无语。
这一切进行得无声无息,大多数人沉浸在激昂的旋律中无法自拔,而少数两三个发觉这场明目张胆厮杀的人却充耳不闻,该赞叹的赞叹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只要自己没被波及。
轩辕澈,云逸风,轩辕凌,轩辕昭,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半无奈半认命的且躲且听,细想半生,这是听过的最惊险的一首曲子。
终于一曲完毕,沉寂的空中几不可闻的响起几声类似松口气的呼气声,不待他人斟酌,全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息。
“狸儿,我是你的了!”云逸风一个飞扑,被反应过来的沐无极一剑挡在沐小狸三米之外。不由嘴巴一撇,“大舅子,你太不可爱了!”
慕容菲菲的手指搅得关节泛白,眼里的恨意簇簇升腾,凭什么,凭什么她日以继夜练习的舞蹈居然抵不过她一只曲子,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
沐小狸笑不达眼底,踱到慕容菲菲面前:“恭喜恭喜”转向李玉凝又道,“赶紧让你堂叔上门提亲吧,以慕容小姐的女红功底,十天之内便能将自己的嫁衣绣好,大家可等着喝喜酒了,哦,不,不用邀请我,本姑娘,跟你不熟!”
“不……”慕容菲菲的脸色惨白,一如当初的百里雨柔,眼眶倏地飙泪,全身脱力,颠倒在地。
她慕容菲菲要嫁的是人中龙,父亲从小就在她耳边念叨将军府的少爷沐无极才华人品有多出品,嫁入皇家不如嫁给沐无极,独享专宠,她仰慕的一直是沐无极,她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无极公子,我不要……”慕容菲菲突然扑向与云逸风对峙中的沐无极,被他不待见的躲过。
她也是造成小狸满身伤痕中的一个,恨她都来不及,怎会救她,她根本是咎由自取!
“这赌注可是当着各位王爷定下的,岂容你反悔!”沐小狸脚勾一条椅凳,挡在慕容菲菲面前,“哥,我想给将军府增加条门令。”
“可以,多少条都行!”沐无极对沐小狸的宠,不加掩饰。沐小狸一边感叹沐无极又在对她愧疚一边惋惜这个人怎么是哥哥呢,怎么有血缘关系呢。
沐小狸的声音,掷地有声,字字珠玑,“将军府的门,慕容菲菲与狗不得入内!”
慕容菲菲的脸顿时由白变青,最后铁黑,恨意,表达得那么肤浅真挚。
“沐小狸,你会有报应的。”慕容菲菲扭曲的脸一字一顿,目光如蛇蝎。
“报应?”沐小狸笑笑,目含同情,“没错,这就是你的报应。”
看她蠕动的嘴,应该是在诅咒吧。连恨只能靠诅咒对付对方的人,该说她蠢呢还是该同情。
这场闹剧算总体比赛的插曲,等沐小狸处理完,其他人依旧处于震惊状态,就不知道还未从琴音里脱离还是她对慕容菲菲的狠绝。
那些王孙公子,面面相觑,沐小狸真的不傻了,却比之前更加纨绔嚣张了,可,怎么讨厌不起来呢?
“接下来,该谁表演就谁上吧!”沐小狸也不打算长时间占据大众的视线,她的宗旨在于绝杀慕容菲菲,“楚王,焦尾还你!”
沐小狸手按焦尾,见到轩辕澈眸底还未散去的一抹惊艳,一抹怪异的暖笑又涌出眼眶,未等她多想一秒,手心忽遭焦尾一股强大的内力反噬,冲入筋脉,五脏六腑似要爆裂,一股血液涌上脑门,眼前一黑,彻底昏迷前只剩一个意识。
轩辕澈,我跟你势不两立!
月色恬淡,月明星稀。
淡青色的天空隐约看到几颗残星,月色打进雕木窗,空气中仿佛弥漫着轻纱般的薄雾,如烟如黛,虚无缥缈。
两个身影重叠于轻幔床帐。
一缕青烟从沐小狸头顶缓缓升腾,后背陡然受掌,一口血喷在纱帐上,凤眸,缓缓睁开。
“醒了?”轩辕澈的声音如悦耳的大提琴。
沐小狸扫视一圈房间,“这是哪?”
“贤王府。”
沐小狸斜睨一眼轩辕澈,冷声道,“楚王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轩辕澈转身下床,如阔庭饱满的额头渗着一层薄薄的密汗,脸颊泛着微微的疲色,坐到凳子上,双眸微闭,饮一杯温茶,再开,一如当初的邪肆与讳莫,轻笑一声,“那你想听什么?”
“楚王,你要做什么跟我无关,别把我圈进你的计划里,我没兴趣陪你们玩争权夺势的游戏!”
☆、第40章 【求首订】
“焦尾,可明明是你自己提出要借的,与我何干。”轩辕澈无辜道。
“若焦尾久未使用,需以血开封,这件事楚王也忘记了?”沐小狸咬牙问,眼神在他身上千戳百扎。
“哦,这件事啊!”轩辕澈拉长尾音,狭长的眼眸盛满戏谑,“还真忘记了,你真了解我!”没有丝毫愧疚,好像他忘记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你……”沐小狸使劲磨牙磨牙磨牙,该死的,打不过他!
焦尾,上古名琴,极富灵性,超过五年以上不曾出音便会自动进入入眠状态,需要人以鲜血唤其气,否则,擅弹者必遭焦尾反噬。
沐小狸以内力相抗衡才弹奏出一曲惊艳四座的《十面埋伏》,焦尾未尝鲜血被迫出音,一怒之下,便还以沐小狸同样程度内力的反摄。
“焦尾沉睡已久,被你这样暴躁对待,难怪心情不好。”轩辕澈放下茶杯,眉尖轻挑,“你就这么想要我的凰佩?”
“我呸……”沐小狸直接爆粗口。
轩辕澈微怔,然后嫌弃地睨她一眼:“太有失大家闺秀风范!”
“快把我的玉佩还给我!”沐小狸懒得理他,准备运气下床,脑袋一阵晕眩,眼看要落地,轩辕澈瞬间赶到单手挽住她的腰,顺势坐到床沿,沐小狸半躺在他怀里,脑袋耷拉在他胸口,淫沁十年的檀香从他的头发,皮肤,衣服散发,旋旋入侵入意识,带着令人心定的暖意,令人微醺。
温香软玉在怀,微凉清新的处子之香陡然入心,深邃如海的心恍然坠入一颗石子,惊起一圈涟漪。
不赢一握的纤腰在掌心,隔着衣裳氤氲一团温热,不知是纤腰烫了玉手,还是玉手烫了纤腰。轩辕澈心绪紊乱,沐小狸更像被烫着了尾巴,如临大敌,刹那跳开。
趴在床尾,沐小狸唇角上扬,转身面对轩辕澈,巧笑嫣然,“谢楚王帮忙保管,既已完璧归赵,就请楚王该干嘛就干嘛去!”
轩辕澈蹙眉,懊恼之色一闪而过,下一瞬,清冷的双眸绽放一抹微亮的光,不尽明亮,却能清晰洞察其中的兴致。
“你刚才没使用内力!”类似疑问,语气却十分笃定。
废话,偷他怀里的玉佩,刚催动内力就会被察觉,还偷什么!
“帮我办件事!”轩辕澈没带商量的口吻,音落人也瞬移到沐小狸面前。
“凭什么!”沐小狸嗤一声,脚尖一点,后退三步,单手撑自在前,“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楚王离我远点,要是我受不住吓,尖叫一声,我怕明天京都非但流传楚王不举,还得加上一条强欺弱女子的罪名。”
“弱、女、子?”轩辕澈细细咀嚼这三个字,闷闷的笑声从胸腔发出。
沐小狸看着这张惊采绝艳的脸,肤如玉,眉如峰,如仙人妙手鬼斧神工,长期寒凉的眸子春意盎然,如被清水趟过的珍珠,如聚集了远山青色春秋之花的所有精华,不自觉别过脸,闷闷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轩辕澈笑意不减,还沉浸在那三个字的余味中。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再无任何牵扯。”
轩辕澈一怔,笑意僵在嘴边,璀璨的眸光倏地黯淡失色,沉淀一团黑晕,声音低沉如寒潮过境,“就这样想跟我划清界限?”
沐小狸吸一口气,换一抹坚定的神色:“楚王只需回答,行,或不行!”
从轩辕澈拿出玉佩威胁她,她就知道,轩辕澈拿她当枪使,要搅乱这场局。
今日,根本就是借着赏菊的由头,在获得老皇帝的许可下举行的一场变相相亲会。若按照贤王的提议,在场男子的贴身物品赠与的对象自然被定论为其心上人。
做大事者,切忌有弱点。存在了“心上人”,就算是假象,都得护其周全,否则,在世人眼里,利用、始乱终弃、不顾爱人死活等字眼会像下刀子一样,戳得人百孔千疮。
人言,在东辰可畏到极致。除非你无欲无求。
至于焦尾事件,或许轩辕澈针对的不是自己,纯属自己撞上了。但是,他愿意花这个心思,无非是要强留宿在贤王府,那么今晚,必然有他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沐小狸脑海将事件一条条分析,结论明确,她知道,轩辕澈一定会点头。
良久,窗外传闻一声细微的虫鸣声,是暗号。
轩辕澈的视线从窗外移到沐小狸身上,双手负在身后,一股寒流从脚底涌上丹田再扩散至于四肢百骸,细细啃噬着他良好的自制力和不动声色。拳头紧了又紧,轩辕澈的目光越来越暗,长久的对视,逼得沐小狸不禁后退一步,看见沐小狸笃定戒备,随时准备决战的神情,轩辕澈心情忽好,很配合的应道:“可以!”
沐小狸没来由的因他似有若无的笑心慌了一下,虽然她知道这项交易于他没有半点损失,但她不确定轩辕澈答得那么干脆,是因为真的能做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便是。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跟轩辕澈泾渭分明,从此是陌路。
“丑时已到,走!”
“去哪?”
“贤王府禁地!”
夜风萧萧,两个人影,相差不可察的距离飘出房间。
身形如飞,疾如闪电,轩辕澈知道沐小狸的武功不错,却不知道轻功不错到了这个地步。
他当然不知道,前世的经验告诉她,逃跑是自保的最佳手段。自从第一次遇见银面男子之后,除了修炼玉女真经,沐小狸的时间都花在轻功上。高手何其多,若是别人追不上你,断然要不了你的命。
几个飞纵,两人到达贤王府一处屋檐上,顺着轩辕澈手指的方向,沐小狸看到一处黑黝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