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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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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云聆说李其歌破了惩戒,这个续恒越没报告给我,否则,我不会去冒这个险。”续密说的是实话,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跟找借口没两样。

“所以我说你老了。”慎破一拍拍扇子,“你的董狐笔也快交代了。”

“传谁?”续密倒是不太在意这笔,只是颇有点不服老,破一说得没错,现在越来越担心出乱子,千方百计想求个安稳,这算是老了,还是老成了?冲动是年轻人的事。闯祸也是小孩子的特权,难道自己沦落到只能跟在他们后面擦屁股收拾残局了?

慎破一捋着胡子轻轻一弹,“按我算的呢,是欧阳沾,但交结上我不拿手,这方面的事儿最好去问柳商……。”敲了两下桌面,“跑题了,跟正当头儿的事没关系的。本仙说是来帮忙地。你要给我拐哪里去?”

“帮忙?你帮倒忙吧。”

慎破一懒得跟续密再多开玩笑,直接分析起现在的形势来,倘若硬碰硬不是不可以,但成功率极低,想要息事宁人最好送个人情给公羊沐。

“送什么?怎么送?”续密觉得慎破一说得不无道理,公羊沐的情况跟以往的那些挑衅学生不一样,他一旦暴走后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而且还有李其歌这个危险分子。虽说他们找白雎帮忙只是利用他的博学潜入窆城,可当白雎知道自己身世之后会发生什么,更是无法预料的。

“公羊申诚的人头。”慎破一横起扇子在脖子上一划,“先发制人。”

“你疯了。”续密一把夺过扇子,“你还是修你道成你的仙吧。杀人犯法知道不?”

“那也要看怎么杀。”慎破一摆摆手,“路我是给你指了,走不走就随你了,成事也看造化。”

“这主意是你出地?”续密警惕地问。毕竟慎破一比较喜欢巧工,干脆而嗜血的馊招儿不太合他的风格。

慎破一拿起扇子就往门外溜,关门前一探头,“当然不是我,穆东要那个小杂碎的信儿,我就负责传传话。”

“喂喂,你有没有想法?”续密追出门外,警惕地望了望有没有闲杂人等出没。

“我的想法啊……”慎破一拖着长音。“守之者外,用之者神,忘之者器啊!”

的确是穆东要让慎破一带的话,可并不是给续密,而是给续宁,转达的内容也不是个人头那么简单上策为友,叫邹迁跟公羊沐直接交代衡祸过程,以邹迁地性格来说。会站在保护公羊申谋的立场上让事情的矛盾淡化下来。如此一来,公羊沐跟公羊申诚的矛盾可能转化为邹迁跟其歌的矛盾。解决起来就容易得多。中策为让,先口头答应公羊沐地条件,以官方角度进行商谈,晓以大义,避免损失扩大化,但很有可能会造成其歌与贝家对立,矛头转移到封策镇。下策为敌,直接把公羊申诚交给公羊沐,一切听天由命,这一来百家必不安宁,学堂极有可能陷入混乱。东要跟破一说,之所以要告诉续宁,是希望续宁跟续恒越联手,绕过续密这个障碍达到和解。可上策的和解并不是慎破一想看到的,他想看热闹,闹得越大越欢乐。

“我把你的意思告诉续密了。”慎破一没回道家办公室,直接去了东要家,“我过来躲一阵。”

“说地哪句?”穆东要收拾出客厅的沙发,“你就睡这儿吧,嫌窄打地铺。”

“本仙睡床,你睡这儿。”慎破一探头往卧室里瞅瞅,“我岁数比你大,你得尊敬长辈。”

“就沙发,没你的床,不中就滚蛋。”东要扔给慎破一一根烟,“仙你个头,逃难就别那么多讲究。”

“我就说送申诚的人头。”破一点上烟抽了一口,连咳三四声,使劲儿捻熄在烟灰缸里,“奶奶的,这什么破烟?”爆满的烟灰缸随着他一搅,顿时烟灰四起, “你怎么算出来的,交结都通了?”

东要吧嗒两下烟,悠闲地吐了三个烟圈,“你老弟我啥时候稀罕用卜算了?没屁大的小事儿用得着算?”

“好好,你高手,不用算,你他妈是不会算,装什么装?”慎破一拍了穆东要后脑勺一巴掌,“白雎跟着去了,知道不?”

“不知道,又不是我负责看着他。”东要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安啦,白雎要是出什么岔子,老白早就跳起来,轮不到等咱,宝贝儿子是他地。”

“你还不负责盯着公羊沐呢,怎么就这么大劲头儿?”慎破一接到东要电话时也挺诧异的,这家伙早就玩人间蒸发了,难道最近蒸好了打算出锅上桌?

“你当是我愿意啊,老婆大人分配的任务,一日夫妻百日恩,一张床上睡过几年,不能不给点儿面子。”穆东要对这事儿的热心程度、关心角度与慎破一别无二致,因此才让破一带话,他知道如果自己亲口告诉续宁,万一他遵章照办,这好戏就没得瞧了。通过慎破一,自己不惹麻烦,还能合格交差,更重要的是,没准还能有更戏剧化的发展。

“老婆什么老婆,前妻,前妻!莲石还真无事不登三宝殿。”慎破一以为会是公羊申谋拜托东要的,没想到这事情宋莲石也知道了,“她跟公羊沐关系不错嘛。”

“还不是宋老头让她罩着点儿沐,搞得几家主子都神经兮兮的,叫花子翻跟头,穷他妈折腾。”东要晃晃脑袋,一栽歪倚在墙上,“对了,还有个事儿,启石说公羊申谋在他家,本来他是要到宋逊那儿请罪地,半路让云耶截下来了。”

08。错峙

08。错峙

“哎?非要扯上我?”到枯岁井还没五分钟,刚跟半鬼半妖的守井小女孩问了个好,邹迁就被续恒越逮了个正着,“我这还有实习……”

“其他以后再说,先跟我走。”续恒越认为,无论短时间内能不能把公羊申诚交到公羊沐手上,先要让公羊沐知道他们几个历经了一个怎样的衡祸,更关键的是,希望沐能看在公羊家族的份上,不要追究已过去三十年事情的对错是非。“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许离开。”恒越指指姜时和沈天任,“解决完,我会把他送回来。”

“这……过分了!”邹迁瞪着续恒越,“我不去,你干嘛非逼我去?”

“你就当这是命令吧。”续恒越一把抓住邹迁的肩头,“你早就在船上了,没得下。”

陶改拨开续恒越的手,把邹迁拽近自己身边,小声说,“你先去,到时候随机应变。”

“嗯?”听这么一说,邹迁意识到陶改似乎跟续恒越不是一个阵营的,“我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没准还会惹火上身。”

“去了再说,没准你还能落得轻快。”陶改使劲儿推了小迁一下,“想帮谁随你。”

邹迁不知道这里所谓的“帮谁”是怎么论的,帮谁还能有多大差?直到他在公羊沐和其歌面前原原本本讲述完衡祸始末后。沐的一句话让他知道,自己不得不选择一方阵营,没得躲也没法找个中立地带明哲保身。

“三儿,你帮谁?”沐冷静地等待小迁的回答。

邹迁看看续恒越和楚洛水,又瞅瞅陶改,皱着眉摇摇头,“算来算去。还不如我自己搞定!”腾身一跃,踏过繁枝,单膝扣地落在其歌身边,起身跳了两跳,拍去裤子上的灰土,摸出诸葛铜钱,扬手扔给续恒越,“铜钱还给你吧。我帮哥们。上次是,这次也是。”这个决定邹迁不是算出来的,而是亲眼看出来的,窆城之内给他放了预行算是天大的幸运,他看见自己一旦站在续恒越这边,就马上会跟其歌兵戈相见。绝对不能跟朋友反目,这是他最底线的原则。

“你!”续恒越没料到此处地交结会引出这么个走向,“够绝的。”攥着铜钱碾了碾。发出喀喀的声音。楚洛水在一旁看着没作声,拉了下续恒越示意他不要冲动,回学堂再议。续恒越回手突发一掌推开楚洛水,指着面前四人,“你们他妈的都给鼻子上脸。好说没得商量,非得惹老子脾气。行,爷爷我今天跟你们扛到底!”右脚后踏半步,欺身伏冲消失不见踪影。

“御风。”其歌警觉地侧身。“尽量用听觉和嗅觉。”

“白雎,让开,你的账等过后跟你结!”续恒越绕开其歌,对准白雎就是一箭,白雎未躲,对着箭尖迎掌,箭直穿过手心,尾翎握在掌中。“我不插手,你们继续。”轻摇手腕,箭消失了,手上也无伤口。

“嘿,你也用弓的,难得啊。”其歌一下子提起了兴致,从未见续恒越出招,以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弱道生。这次算是能开开眼界了。抬手拗下一截树枝,旋腕洒开。簌簌细叶纷纷落下。落叶越来越密,落下的叶子飘来荡回,霎时周围便被落叶雨重重包围,续恒越御风而过,在落叶之中踪迹愈发明显,“督审监,你辛苦了。”说罢,提臂架弓,三箭连出,直逼续恒越脖颈。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天落丈厚地水幕,淹了落叶灭了箭光,浇得众人水淋淋透心凉。

楚洛水远远看着他们几个,叹了口气,“陶改,走。”收了长矛,转身而去。

“喂。”公羊沐张开双翼飞到续恒越面前,“我改变主意了,限你十二个时辰,叫公羊家所有从学堂毕业的人都到忘川崖来见我,不论生死,就算是鬼,也得给我招过来!否则,别怪我自己抓人。”

续恒越抖抖身上的水,掏了掏耳朵,伸手抓住公羊沐的一端薄翼,“公羊沐,告诉你,没人欠你的!”用力扣住薄翼横骨,发出咯咯的骨裂筋碎之声。

“呵呵,什么欠不欠的!”沐一扇右翼,火苗顺势而出引上续恒越整个左臂,“既去得衡祸,知否成王败寇?”

一听此言,看着沐的脸,续恒越愣了下,沐地声音在耳际回震一响,“可笑!难道你还想保护谁不成?”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身在学堂的医家秘诊室里了。

“醒了?”关知格把了把续恒越的脉,“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恒越挣扎着要起身,却用不上力,“我昏过去多长时间了?”

“还好,不长时间,三个时辰。”关知格提手在续恒越左臂的天泉、曲池和孔最各下了一针,“佗门针,难得图门清有心送来,放心,没废,就是留了个纪念品。”

续恒越勉强歪着头顺着左肩往下瞧,三条烧伤灼痕交错盘织遍布整个手臂,苦笑着自嘲,“不错,看上去挺帅的。楚哥送我回来地?”

“不是,香贵人送你过来的。”关知格之前没见过香贵人,这次也是闻香才知人,“洛水他还不知道你受伤,香贵人说不要惊动其他人。”

“哦,怪不得我在枯岁井那边就闻到奇怪的香味,贶一拍我就闻不到了。原来是香贵人在,呵呵,贝家啊。”续恒越握了握拳,心里不是滋味,回想着幼时的模糊影像,四五岁地事情记得的很少很少,但总还是忘不了自己被续宁带离贝家的那一刻,回头望那扇门时,一个人站在门口,跟他说了句话,那个人的脸早已剩浅浅的轮廓,说了什么更想不起来,却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他不想跟续宁走,也不想回贝家,只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找到他们问个清楚,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抛弃他。人虚弱的时候果然更容易回忆伤感。眼前出现公羊沐地脸,似是而非,更像是申谋,不,火焰燃起的刹那,明明半边是张祝融的面孔,耳边忽地响起那句话,“可笑!难道你还想保护谁不成?”

“跟你汇报一下。”关知格抽出一支铅笔,在空中涂了几笔,出现速写式的黑白横屏,人影晃动虽不流畅但也清晰,“管承鸥基本算是脱离危险,但她的‘钦断’技艺丧失,以后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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