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是蒙古汉军的尸体,便随便推下去,这些小兵身上的盔甲和武器还有用,然后到了夜里,被剥了盔甲和拿走了武器搜查一空的蒙古士兵的尸体,再次丢下城墙,没有丝毫的吝惜之心,因为他们知道,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城墙上很快就扫清,躲在垛口的守军重新装上弩箭,或抱起石头,又或许用烂布擦干净刀上的血迹,他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算是看到朝夕相伴的同僚死在眼前,他们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死去。
眼看到了日中,蒙古汉军竟然还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城墙上的士兵已经换了两批,若是再继续攻下去,恐怕第一批士兵又得重新上去。
“将军,你看。”瞭望塔上,一个亲兵惊讶的指着城墙下的云梯。
洪福顺着亲兵看过去,只见往日在城墙下作威作福的鞑子兵,竟然手执单面盾牌爬上了云梯。
“三段鼓,响。”洪福大喝一声,手执大刀,下了瞭望塔,鞑子兵竟然亲自攻城,现在已是拼命的时候了。
“嘭”,大石头落在单面盾牌之上,鞑子强有力的手竟然抖也不抖一下,要知道这些是拆了衙门的石头,而并不是正宗的礌石,重量远远是达不到礌石的地步。
“杀”,弩箭、大刀在鞑子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他们很快就跃上了城墙,这些百战余生的守军见是鞑子兵,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合身和鞑子拼命,为的就是能够把鞑子挡住,若是大批鞑子上了城墙,任凭庐州再坚固,恐怕也危在旦夕。
想不到鞑子拼命起来,比蒙古汉军要凶狠得多,他们不清楚的是,蒙古兵对汉人向来有天然的优势,再加上个子和力气都比汉人大,所以一对一的话很容易就占上优势。
“杀。”洪福的喊声很大,守军听到洪福的声音,大伙提醒了几分精神,此时前来救援的士兵也上了城墙,三个五个守军缠住一个鞑子兵,总算是勉强把鞑子兵挡住。
然而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只要不堵住云梯,鞑子兵自然会源源不断上来,后果不堪设想。洪福看着眼里,急着心里,任凭他怒喊连连,鞑子兵却死死抗住守军数人的围攻。
鞑子兵也看到了洪福,向洪福悄悄的靠了过来,当洪福发现自己深陷困境时,周围已围上了好几个鞑子兵,幸好身边的亲卫一起,洪福中算是勉强能够抵挡。
但城墙上的守军却逐渐陷入困境,不时有守军牺牲,虽然又有后续的兵力上来,然而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若等大规模的鞑子兵涌上城墙,恐怕就是庐州的末日了。
“莫非,今日竟然是庐州的忌日?”洪福竟然有几分颓废,手中大刀的力气也松了几分,身边的亲兵大惊,只好拼命抵挡,只求援兵迅速上来。
“洪大人,小子来了。”突然一声响亮的喊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城墙,守军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竟然士气大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谁。
陈大举,一个年轻的后生,一个用生命去获得尊重的后生,他的勇敢、他的机智、他的狠毒成为庐州的佳话。
“好小子。”洪福不由精神大振,手中的大刀虎虎生威,一下子把已围困上来的鞑子打退了几步。
只见陈大举身体虽然清瘦,但是步伐非常灵活,一下子穿过人群来到了围攻洪福的鞑子身边,只见他右手拿着一把奇怪的刺刀,左手却是手执手弩。
鞑子见有人过来救援,知道也不是孬种,于是分出了几人对付陈大举,只见陈大举突然走了一个奇怪的步伐,一下子来到其中一个鞑子的身后,先是手中的弩箭向远处的鞑子射过去,均州军只有部分将领和精锐才拥有这种手弩,鞑子兵自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一个不留神,弩箭迅速划破空气,等他们回过神时,弩箭准确无误的射中他的双眼之间。
身边的鞑子自然不甘心,发狠向陈大举冲过来,心想你杀得了一个,难道还能把全部人都杀完。
却见陈大举不慌不忙,右脚用力一蹬,身体竟然来到了其中一个鞑子兵的侧面,手中的刺刀迅速刺向鞑子腰间,然后毫不吝啬的拔了出来,血突然喷涌而出。
被刺中的鞑子拼命想捂住伤口,然而这把奇怪的刺刀在他腰间开了一个大口子,却是怎么也捂不住血涌而出。
陈大举见一招得手,并没有得意和停留,他向前两步,竟然把鞑子逼退,洪福看得清楚,大笑:“奶奶的,你小子常说长江前浪推后浪,看来老子是比不上你小子了。”
陈大举此时已经靠近城墙,可以看到鞑子的云梯还有不少鞑子兵继续往上爬,压低声音道:“大人,帮小子挡住鞑子兵。”
洪福不知道他有何打算,但还是吩咐亲兵把陈大举围了起来,只见陈大举从怀里掏出一个酒瓶子,对着瓶嘴吹了几口气,瓶嘴竟然着火。
“中。”陈大举手中的酒瓶子,向云梯飞过去,“啪”的一声,酒瓶砸在云梯上破开,酒瓶里的火油洒落在云梯上,借着火苗烧了起来。
火烧得很快,云梯上的鞑子兵想救火,但是火油又洒得云梯都是,哪里还救得了火。
陈大举见有效,低声吩咐洪福掩护他向附近的云梯移过去,鞑子兵战力虽强,但无奈守军人数要多一些,要真是狠下心缠住他们,鞑子兵在没有更多援兵上来时,也毫无办法,洪福看到和陈大举一起上来的教官团小兵,也是如出一辙。
“啪”、“啪”、“啪”,接二连三的瓶子落在云梯之上,很快大部分的云梯都烧了起来,原来云梯也不是这么容易烧坏,只是无奈黄州打了两个月,庐州又打了一个月,先前做好的云梯都已耗尽,这些赶工出来的云梯,防火方便自然效果大不如以前。
火烧云梯这虽然不是什么妙计,然而此时烧了云梯,鞑子兵再也没有这么多后备的云梯,一时能够上得了城墙上的鞑子少了一大半。
鞑子兵没有后续的援兵,剩余在城墙上的鞑子兵一下子陷入了困境,俗话说双手难敌四拳,更何况有了教官团的那些精锐加入,城墙重新落在守军手中。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等把城墙上的鞑子清理完毕时,竟然已是日落,也就是说今日之战打了一整天。
“今日若不是大举,庐州恐怕凶多吉少。”洪福缓缓的歇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臂,颇为幸运说道。
陈大举笑了笑,道:“洪将军谬赞了,小子上城墙之时,大帅已率领精锐在城下等候,只需一声令下就上来,鞑子兵只不过是一时风光,成不了大事。”
“唉,我等不仁啊,大帅都一把年纪了,还要惊动他老人家。”
“呸,老夫怎么就老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声道:“好你一个洪福,背后说老夫的坏话。”
这人却正是白发苍苍的夏贵,夏贵率领亲兵已来到城墙之下,却被陈大举抢了一个头功,笑道:“你小子动作还真快,老夫腿脚毕竟没有你们年轻人麻利啊。”
陈大举尴尬摇了摇头,道:“守城之责,小子不敢想忘,大帅乃应坐镇庐州城内,掌管四方,这等小事惊动大帅已是万万不该。”
“好大的口气。”夏贵见鞑子兵死伤不少,并且又烧了不少鞑子的云梯,知道未来几天会有一个安宁的日子,心情大好:“说什么老夫掌管四方,城内的乡兵和壮丁若不是你们帮忙,哪里会有如此好的秩序,刚才老夫之所以迟迟未到,就是怕城内有细作乱城,想不到城内百姓整然有序,除了紧闭房门之外就只有乡兵和壮丁了。”
“想不到你小子能文能武啊,张贵还真舍得把你送到庐州。”
“小子只不过尽力而已,大帅乃国之栋梁,国之名将,小子在你面前哪里敢居功,只要能够守住庐州,小子就算是把命搭上了又何妨呢?”
“庐州。”夏贵轻轻的抹了抹城墙上的砖头,手中沾满了不知是鞑子还是守军的血迹,有些感叹说道:“庐州,不知道还要埋没多少人命啊。”
“若能杀更多鞑子,就算是死,就算是庐州城内军民全部死亡,小子也觉得值得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帅见我大宋可好,百姓安居乐业,文人吟诗作对,商业发达,粮食丰收,万国来朝。”
“我大宋的文化传承四野,我大宋的舰队纵横海域,我大宋的百姓载歌载舞,我大宋的商业、朝政都已走到了一个最紧要的关头。”
“大帅再看看北方,民不聊生、文人、学士得不到尊敬,经济完全崩溃,朝政唯蒙古人为头领。”
“这是黑暗前的黎明,这是太阳升起的黑暗,小子虽然不知,但也知道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能冲破云雾,还我朗朗乾坤。”
“说不定,那是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夏贵突然面对南方,跪了下去。
第二卷正阳第二十一章步步为营(11)
第二十一章步步为营(11)
许多年之后,史学家、军事学家分析庐州之战时,发现从攻城那天开始算,一直到张弘范率领主力随同伯颜南下那天止,张弘范就只有一天没有出现在战场。
当然,当时的指挥官都没有觉察到这个问题,因为军令还是从大营中有条不紊传出,即使是命令鞑子兵进攻,也算从大营内传出,谁会想到竟然有人敢冒充张弘范?
当然,这也只是史学家、军事学家偶然从一本族谱上找到的一丝蛛丝马迹,然而这一天又是庐州攻城以来的一个转折点,战争之激烈、惨象,双方阵亡人数之多也是最近几年未尝所见,从这一天以后,鞑子兵才真正是协同蒙古汉军攻城,从这一天开始,庐州才真正开始走进了死亡的地狱,庐州城内也由此演变出各种莫测的风云。
根据史学家、军事学家等专家的联合分析,这一天代替张弘范指挥大军的应该是他的副将、亲密助手王惟义,因为当时的情况也只有王惟义才能令众人相信这是来自张弘范的命令,而这些蛛丝马迹却刚好是从王惟义曾经的亲兵张博哪里得到。
这人日后却又有一段际遇,还是放在往后再说。
这个结论一出,史学家、军事学家像疯一般寻找张弘范那一天究竟去了哪里。许多年后,一个同样叫做张贵的历史系的小研究员对历史上最著名的战将、南宋中兴的核心人物张贵特别有兴趣,他疯狂的分析张贵的每一天行踪,甚至是张贵每一天所做的事,恰好发现张贵也同时在这一天失踪。
于是,有心之人把他们联系起来,联系到日后两人的一切,越发觉得这是非常可能之事,然而他们若真有联系,谁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他们会面时都说了什么?这谜团反而多了起来。
这一天,张弘范像往常一样起了大早,或许也可以说他昨晚根本没有睡,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王惟义此刻就守在大营外,见张弘范起床,连忙给他端来一盘水,却是不说话。王惟义是一个知道轻重的人,不是他说话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多嘴。
张弘范心中有事,随便擦了一把脸,又静坐了一刻钟,终于叹了一口气,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王惟义知道此事轻重,张弘范把事情交给自己,也就是等于把性命交给自己,虽然重新得到张弘范的绝对信任,不过王惟义还是小心翼翼说道:“大人,都办好了,没有一丝纰漏。”
“在下一个亲兵张博,不仅熟悉地理,而且为人谨慎,又是新面孔,在下一切都交给他处理,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此事、事关重大……”张弘范说到这里,却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