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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宋-第7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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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萧吼至少敢断定有几座宋营是空的!因为他亲眼看见有鸟雀飞入营中。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宋军兵力的确又不算少,至少他们可以同时与两个千人队

交战,而且,据婆固所称,与他交战的宋军,兵力绝对远远过他。萧吼知道婆固

是个极自负的人,他不是那种会故意夸大敌军数量的人,而且,萧吼也不相信同等

兵力,婆固会吃宋军这么大亏。

可这却有些说不通。

宋军的兵力摆明了是慕容谦先锋部的架势,可却又为何要大布疑兵?难道慕容

谦在玩什么诡计?萧吼百思不得其解。好在他倒颇有自知之明,知道智谋非己所

长,也就不再徒耗心智,只要待晋国公一到,如实察告便可。

但不管怎么说,耶律薛禅连那几座空寨都没觉,绝对是难辞其咎的。尽管耶

律薛禅与束鹿诸将皆一口咬定,前几日并无此事生,只是不知道为何宋军突然弃

营而去一萧吼是懒得与他们打这种口舌官司,反正没中宋军诡计便罢,倘若这是

宋军圈套,耶律薛禅一世英名,便算毁在这束鹿了。晋国公那儿,他有得解释的。

便算他是室韦部详稳,出了这么大岔子,只怕他也担待不起。

想到这里,萧吼不由得瞥了耶律薛禅一眼,这老头脸面上倒是沉静如水,看起

来颇有大将风范。他不屑的移开目光,他那裨将是在黄丘一带与宋军交战,宋军大

营看似也扎在那儿,萧吼早就做好打算,只待晋国公一到,他便向晋国公请战,他

要亲自去黄丘看看到底宋军闹的是什么玄虚?!

正想着,便听到一名骑兵挥鞭疾驰而来,见着耶律薛禅,院忙翻马下马,高声

察道:“晋国公来了!”

众人闻言一阵忙乱,一个个都朝东边伸长了脖子,过了一会,远远看见数千名

骑兵,手中全都高举着族旗长枪,簇拥着的一群将领,朝着这边驰来。

束鹿城外不远一片树林中,刘延庆与刘法率领十余骑精兵,正尤默默的观察着

正如蝗虫一般涌至束鹿的辽军。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辽军绵绵不绝的开进束鹿,刘

延庆的脸色极其难看。

“果然是韩宝亲来!”刘延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

前一天的晚上,他们已经见过任刚中派来的使者,这使者送来一封书信,信中

称任刚中已经在黄丘一带与何灌会合,虽然何灌对任刚中并不是十分信任,不肯吐

露任何有关冀州的军情,但是还是承认了他的确是来束鹿使疑兵之策的,目的便是

吸引韩宝的注意力,骗得韩宝西进。

这证实了刘延庆的推测,但是任刚中的信中,却还察报一件令二人都目瞪口呆

的事—何灌在得知他们并不是奉慕容谦之令东进之后,态度并不十分热情,他声

称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他的探马已侦知韩宝主力已经向束鹿西来,他尚有军令在

身,因此必须立即返回冀州—何灌不顾任刚中的劝谏,已然星夜率军离去!

不管是出于何种动机,但是刘延庆等人率军巴巴的赶来施以援手,却似乎是落

了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窘境。何灌不仅没有半句感谢之语,反倒弃之而去,让刘

延庆等人独自来应付这么一个尴尬的局面。

这个结果,是谁也没想到的。纵是阴鸳如刘法,亦不免对何灌此举大为不忿。

虽然何灌自有他的苦衷。

在何灌看来,王瞻、刘延庆、刘法、任刚中,皆不过是无名之辈,兵力又少

他们虽然是来出手相助,但实际上何灌早已完成业的既定目标—拖韩宝四五日

引他大军西来。一旦韩宝到了束鹿,这疑兵之计必然败露,仅仅多上王瞻、刘延庆

之流几千人马,照样当不得韩宝雷霆一击。他的几百人马弥足珍贵,倘若就这么折

在束鹿,韩宝一击得手,立即挥师南下,苦河若无兵把守,那他便是前功尽弃。在

束鹿设些疑兵,让韩宝犹豫一两天,西进束鹿一两天,这便己纤计何灌知足,此后

的事,倘若慕容谦亲来,那么冀州或可安然无恙:若是慕容谦不来,那么何灌就要

凭着这点与苦河这点微不足道的地利,争取与韩宝再周旋几日,同时寄希望于唐

康、李浩早点成功。

这是在万丈悬崖上走独木桥。能否成功,一大半要霜运气。倘若自己行差踏

错,稍有托大,那就是连运气都不必指望了。因此何灌如何肯为王瞻、刘延庆之辈

改变计划?他颇有自知之明,苦河之险并不足恃,但只要他跑得快,仗着韩宝不知

虚实,他还可勉力与韩宝再周旋几日。从目前的局面来看,若慕容谦不来,他至少

要死守苦河五日—何灌实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任刚中的突然到来,已经是让他有些尴尬了,他能多守几日苦河的前提,便是

要韩宝从不知道他到过束鹿!若说韩宝知道横山蕃军出现在束鹿,冀州虚实,便等

于尽为韩宝所知。那他只怕连半天都守不住。尽管任刚中不会故意将他的消息泄露

给辽人,但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边有士兵多嘴,又或者被俘,甚

至主动投敌,供出这些情况—历史上有多少成名已久的将领死在无名小卒的嘴巴

之上,这点何灌无须他人提醒便心知肚明!因此,若是慕容谦大军前来,那自是他

期盼已久的:但若是任刚中之流,在何灌看来,反倒是给他的计策增添了一个不确

定的危险。他心里面担忧受怕,哪里还敢向他们泄露半点冀州的军情?!

讽刺的是,何灌并不知道韩宝打的主意是干脆绕道赵州、堂阳镇而进冀州,倘

若他能事先知道,只怕早已吓得冷汗直冒,一面派人急担唐康、李浩,一面死马当

成活马医,便在这束鹿与任刚中们并肩作战,与韩宝拼个你死我活,能多拖一天算

一天。

但何灌并无未卜先知之能,因此任刚中一到,斤倒坚户了他立即返回冀州的决

心。在他心里,冀州安危是自远在这数千友军的生死之上的。

结果便是,任刚中率几百外尴尬的呆在了被何灌遗弃的黄丘空营之中。好在束

鹿与鼓城之间地区也不算太大,能驻兵宿营的地方也屈指所数,任刚中又知道刘延

庆与刘法的行军路线,他派出精干的部下沿途找寻,终于在晏城废城一带,找到刘

延庆与刘法。

二人皆未料到如此变故,都在心里不知问候了何灌祖宗十八代多少遍,但在刘

延庆看来,这正坚定了他对唐康是想祸水西引的判断。只是他没想到唐康、何灌做

事如此狠绝,甚而明目张胆。此时再如何愤怒也无济于事,何灌脚底抹油开溜,这

日后有机会他们总得告他一状,可眼前的局面,还得由他们来应付。

在二人看来,韩宝肯定不会白来一趟。除非他们率军逃跑,否则与韩宝的这一

仗,已经不可避免。可是率军逃跑,纵然是刘延庆也不敢。

此时,大破婆固的喜悦早已烟消云散,刘延庆与刘法的芥蒂,也只得先暂时压

一压—实则刘延庆已经先报了一枪之仇,打扫战场之时,他凭着官大几级,硬生

生让武骑军分了一半战利品:捷状之上,他又将此战全都揽为己功,声称刘法如

此,全是他事先密谕刘法的原因—这却是让刘法吃了个好大的苍蝇,大宋军法

极重阶级之别,他比刘法官高,他声称自己指挥得当,自然人人信之不疑,倘若刘

法不服,不管事实真伪,便先要坐一个擅违节度的罪名,况且刘延庆己纤说了是密

谕,这便是死无对证之事,刘法便说不是,亦天沙证明!他要不服气,争功、莱

鹜一这些罪状,足够让刘法吃不了兜着走。只是这些事情,刘延庆既不动声色

刘法此时自是毫不知情。

如今任刚中再呆在黄丘空营已无意义,他送来的信中,又称何鸿a纤侦知韩宝

次日便可能抵达束鹿。刘延庆与刘法商议之后,一面回信让任刚中星夜率军至晏城

与他们会合,一面急报王瞻,请他遣使再向慕容谦求援。

次日一大早,在刘法的坚持下,刘延庆又勉强答应,与他一道前来束鹿附近

亲自侦察敌情。

当亲眼看到辽军军容如此之盛后,刘延庆仍然不由得从心底里泛出丝丝惧意

来。这,抵挡得住么?他转过头看了刘法一眼,却见刘法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

种神态,让刘延庆想起闻到血的野狼。

“想不到韩宝摆许多兵来。”刘法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低声道:“何灌那厮

既溜了,咱们兵力不足,以下官看,只怕今日上午,韩宝便会派兵喘了各个空

营。”

刘延庆亦已想到这些,他看了一眼刘法,涩声道:“只怕咱们在宴城,也瞒不

过辽人。”

“自是瞒不过的。”刘法撇撇嘴,道:“亦无必要瞒。虽然何灌那厮的空营被

识破,但咱们反要将疑兵计用到底!咱们便合兵一处,装成慕容大总管的先锋军的

模样。让韩宝弄不清咱们闹什么玄虚!”

“宣节的意思是?”

“咱们还是大张旗鼓,在晏城布阵。韩宝见又是空营,又有大军,反而会不知

道生了何事。他又非是神仙,能掐会算,如何能知道那是何灌那厮留下的?若是

下官,生了这等怪事,不免要绞尽脑汁猜测慕容大总管用了什么计策。既然猜不

透,那么韩宝并不敢倾大军来攻,只会派出小队人马,前来试探。咱们装得底气十

足,只要能狠狠的击退他的小队人马,韩宝相是成名老将,非是当年愣头青,只会

越的谨慎。”

刘延庆一时无言,默然望了刘法一眼,心里面不无妒意。其实这等应对之法

他事先并非没有想过,此时也未必想不到。只是他明明已有想过,但是事到临头

亲眼见着辽军这许多人马,心下便院了,对之前的所想过的计算,便也怀疑动摇

了。所谓纸卜谈兵是一回事,临机应变又是另一回事。他看着刘法这等镇定自若

临乱而不院乱敌军虽强而无惧色,这正是为大将者所必备的素质—可是这些东

西,刘延庆也并非不知道,但这好象是上天给的,从娘胎里就需带来的,就算是刘

延庆道理全懂,可是真要事到临头,做起来又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吾若能如此,取富贵如拾芥!”刘延庆在心里叹了一声,方沉声回道:“便

依宣节之策。”

二人计议已定,又大约估算了辽军的兵力,眼见太阳渐渐自东方升起,担心被

辽军察觉,遂不再停留,骑马赶回晏城。此时任刚中已奉命率部到了晏城与二人会

合,这晏城是任刚中得意之所,刘延庆与刘法回去之时,老远就听到任刚中大声说

话的声音,进了营寨,便见任刚中正与一些桥尉便在寨中一块空地上盘腿而坐,口

沫横飞的讲着他与姚雄晏城大破慕容提婆之事。

见着二人回营,众将方纷纷起身。

刘延庆与刘法打了一两日交道,已经渐渐知道这渭州蕃骑与寻常宋朝禁军不

同,渭州蕃骑的战斗力是他所亲眼目睹,他不愿意说可以与拱圣军相提并论,但至

少也相去不远。但因此军大半都是蕃人,蕃人不怕吃苦,但倘若纪律过于严明,许

多人便无法适应,真正勇猛善战之士,也招募不来。因此这行军扎营,在刘延庆等

人眼中,便不免显得全无法度,总觉得这等散漫,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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