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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了指覆盖在杂草之下的坟墓道:“这里有个洞。”
“洞?”
单论对事物的观察,作为仵作学徒的何斌自是高出薛逸云不少。就在这片薛逸云跟赵棋都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地方,他们两人半信半疑徒手拨开了杂草,一个碗口大的黑洞冒着几丝凉气顿时出现在了青天白日之下。虽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在刚下葬几个月的新坟中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黑洞,任谁都会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正午的太阳终于是被一片厚厚的云层遮掩了起来,原本闷热的化外村突然吹来一阵凉风。经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温度变换,薛逸云和赵棋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要下雨了?”薛逸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慢慢变得昏暗的天空。
怪异的天气不止引起了薛逸云的注意,就连不是那么敏感的赵棋也忍不住跟着嘟囔道:“今天的天气真是奇怪,说阴天就阴天了。”
“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何斌指着黑漆漆的洞孔问道。
“继续,当然要继续。不过我们要赶快了,万一这雨下下来的话,我怕会破坏了王婶老伴的尸骨。你觉得呢?”虽然自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但薛逸云还是想要咨询一下对这方面更熟的何斌的意见。
“同意你的说法。我们现在不知道这个洞是怎么回事,万一要是有什么当地动物在破坏的话,越早开棺就越能找到线索。”
虽说薛逸云遇事也算是出了名的冷静,但面对这样一处刚埋葬下不久的新坟他心中还是十分忌惮,手中拿着锄镐不知所措。看着这些天一直都对外保持着平静表情的薛逸云木在原地,何斌淡然一笑,转身就做起了示范。虽说不是在专业的掘墓人,何斌干起来却也是有模有样,让薛逸云啧啧称奇。学着何斌的样子,薛逸云和赵棋也跟着干了起来。虽然没了天上的烈日之后整个坟地显得十分阴森,但干起活来却是轻松了不少。
锄镐敲击着坟墓中参杂着的石子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不出一会儿就露出了覆盖上层的石板。埋葬用的石材和木质棺材是最能体现出一家人生活的富裕程度的,单从外面的这层石板来看的话,彪悍的王婶确实是没有在自己丈夫的最后一程上节省银两。
薛逸云跟何斌都是习武之人,认真起来之后掘墓的速度快出赵棋不知道多少倍。在三人合力揭开了盖在上层的石板之后,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终于是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看到这一幕,赵棋终于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感慨。
“看来王婶家用金块换了不少钱啊。”
在这个很多人家依旧住在茅草屋的村子里,能用上这样的棺材,足以说明她家在刚出现黄斑病的时候换了不少银子。
“王婶老伴过世的那几天你不在吗?”
“啊?”赵棋张大了嘴巴,似乎不是很明白何斌的意思。还是薛逸云简单的向他解释道:“何兄是说你没有参加王婶老伴的葬礼吗?否则的话应该早就知道了啊。”
“哦,那几天我刚好出村子外面去买东西了,确实是没有参加。”
仔细查看一番之后,三人都没有见到棺材上有什么被破坏的痕迹,这才算是安了心。高兴之余,何斌甚至调侃道:“看来我们的那些小动物不喜欢啃木头嘛。”
他们三人是一直顺着墓穴外面的黑洞寻进去的,所以清楚的知道那个洞通向哪里。可是自从挖到了墓穴石板外面之后,那个黑洞不知道怎么的就越变越小,最后竟然不见了。
看着面前的棺材,薛逸云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他摸了摸身后背着的长剑,身子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外面堆积的土堆之上。赵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望着站在他对面的何斌,希望他给解释一下。
“这个黑洞来得蹊跷,去的也蹊跷,薛兄是想在外面守着,免得被什么妖魔鬼怪偷袭。”
听了何斌的话,薛逸云默默地点了一下头。其实在他心中跳出墓穴的原因有两个,一个就是刚才何斌说的,另一个则是他的内心还过不去那个怕见腐败尸首的坎。
“赵兄弟,你先站到一边。”
何斌开馆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帮忙,等到赵棋让到一边之后,他立即找准了钉住棺材的几颗铁钉的位置,只消一会儿,整个棺材盖便和主体分离了开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揭开棺材盖了。
“薛兄要不要下来试试?说不定有惊喜的哦。”
在薛逸云的记忆里,何斌这是第一次跟自己开玩笑,虽说放在现在这个环境里一点儿都不好笑。
“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快些吧。”
“听你的。”说完何斌就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双手运上了真气。他这是要以一己之力快速将棺材板推开,让棺材内可能积聚的尸气一下子排出。这样的话即便是因为黄斑病导致棺材里面充满了毒气,也能在一瞬间在大气中散开。
随着何斌大喝一声,只见他的双掌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黑色棺材的盖子,沉重的盖子一下子就重重地飞了出去。本来何斌出手就已经很快了,可就在他收手的那一瞬间,棺材盖之下一个黑影突然急速蹿出,直接就欺近了他的面部。
饶是何斌见过了不少恐怖的诈尸场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他还是吓得手足无措,身子自然而然地向后瘫倒了下去。可是墓穴就那么大,他这刚推出两步,身体立即就撞到了后面的泥墙。赵棋离他近,虽然不会任何武功,但他的胆子却不比薛逸云他们小。眼见何斌被什么黑漆漆的东西袭击,他抬手就举起手中的短小锄镐砸了过去。
第五章 第七节 三人斗黑影
不知道黑影究竟是什么,赵棋只是凭着直觉向着它的前面砸了过去。可就是他这灵机一动的反应让何斌免受了攻击。那时黑影感觉到了有东西攻向自己,身体突然就在空中转了个弯,伸出一只看起来像是爪子的东西一下子勾住了赵棋的锄镐,照着他的脖子就咬了过去。危及时刻,原本站在墓地上方的薛逸云的长剑准时递到,剑尖刚好在黑影獠牙快要接触到赵棋脖子的那一瞬间挡在了它的面前。
黑色的身体再加上白色的獠牙,在这已经变得昏暗的墓地中让所有的人都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那团黑色的东西刚一碰到薛逸云的剑就像是吃了一记重击,掉头就落在了已经打开的棺材的边缘,呲着细长的獠牙死死地盯着三人。
“什么东西?”
此时那团黑影的左边是赵棋,因为刚才经历了那么一出死里逃生,此时手中的锄镐正随着他的身体不断发抖;黑影的右边是薛逸云,正是刚才给了他一击的人;它的身后是何斌,可以看得出来也是十分紧张。还没来得及思考该怎么办,黑影突然挑了一个它认为最弱的何斌所处的方向急速蹿出。它哪知道何斌虽然十分紧张,可他的手中却是积聚了不少内力。见它又往自己这边跑,显然是在小看自己,何斌恼羞成怒,照准了黑影的头部就劈了过去。他的剑背在身后,因为时间的关系来不及取出,所以此时他是将自己的手掌当成剑来使的。本以为这一掌刀下去黑影就算是再厉害自己也能拦住他的去路,却没有想到它逃跑的方向跟自己预料的方向出现了偏差,他这一掌刀下去连个影子都没劈到。再看薛逸云,在确定黑影逃跑的方向偏离了何斌之后,携着长剑快速跟上,想要堵在它的前面把它拦下来。可在他脚还没落地的时候,黑影照着泥墙用力一蹬,突然转身照着赵棋的方向冲了过去。
“上当了。”薛逸云大声疾呼。
黑影扑来,赵棋自是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锄镐也因为紧张掉在了地面。三人刚才就见识过了黑影的凶暴,心中纷纷暗暗猜测赵棋这一次恐怕是不死也要掉一层皮。谁知就在黑影飞过赵棋上方,已经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属于自己的结局之时,黑影瞟都没有瞟赵棋一眼,直接落在了他身后的那堆黄土之上,溜走了。薛逸云跟何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惊到了,他们既对自己刚才的鲁莽行事感到后悔,又对黑影刚才的举动感到不可理解。大多数人都是想清楚了某些事才会行动,但总有些人身体上的行动要比脑子转得快。何斌恰恰就是这种身体比脑子转得快的人。见薛逸云还愣在原地思考,何斌二话不说,拔出自己身后的长剑就运气跳出了墓坑,朝着刚才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心啊。”
薛逸云没有忘记他们此行的目的,因此在见到何斌不顾危险追出去的时候自己心中却还挂念着赵棋和棺材里现在的情形。等了好一会儿赵棋也没有等来预想中的重伤倒地,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发现四周除了自己之外就只剩下薛逸云在围着已经被揭开了盖子的王婶老伴的棺材了。薛逸云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吓到了,所以并没有准备让他过来帮自己的忙。可是人的好奇心总是很重,即便是被黑影吓得丢了魂,赵棋还是抓起了锄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怎么样了?有没有留下什么啊?”
“留下什么?”薛逸云对赵棋的表述感到十分费解。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天空中开始点点滴滴地落下几粒水珠,将薛逸云的注意力再次吸引到了昏暗的天空和黝黑的棺材上去了。扒拉了一阵子棺材之后,薛逸云只从里面挑出几件已经被白蚁蛀得千疮百孔的寿衣,连条白骨都没有见到。赵棋此时也走到了棺材前面,虽然他是化外村除了名的胆子大,可是像这样掘人坟墓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干,所以难免有些紧张。本来薛逸云也是比较忌惮这装了死人的棺材的,可是无奈刚才自己在脑子中权衡利弊的时候行动速度远比他快的何斌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这查看棺材里尸体的任务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怎么只有衣服啊?”赵棋也注意到了棺材里的不寻常,右手握紧了锄镐,左手随便捡起了一截树枝学着薛逸云的样子挑拨起来。
“不知道。真要想从这堆衣服中查出些什么的话估计要等何大仵作回来了。”
何斌刚才跟出去的时候黑影已经朝着坟地后面的山上奔逃了去,那黑影的速度本来就快,这里又可以说是它的地盘,所以何斌哪里能追上它。眼见黑影跑进了一簇草丛之后何斌长剑立即激发出一道虎贯尖刺的剑气,直指草丛。自己刚才在薛逸云和赵棋的面前上演了一幕被黑影逼入了绝路的戏码,这让他在面子上很是挂不住,所以他这一道剑气可以说是倾注了自己所学。剑气快速飞出,瞬间就将那簇草丛连同周围的土壤一起炸裂开来,形成一个半尺来长的大坑。本意以为这一次黑影就算是能够以灵活的身形避开剑气也会因为受到攻击而减缓速度,被拦截下来。谁知等到何斌运用轻功升到大坑上方的一棵树干上之后,却没有发现半点黑影的影子。
“切。。。”
就在他还想再四处找寻一下子的时候,一滴清凉的雨珠滴到了他的脖颈。抬头望了望昏暗的天空,他终于想起了那具可能还停放在棺材中的王婶老伴的尸体。虽然心中憋屈,可赵家的坟墓已经掘了,要是现在不去仔细查验的话,这阵雨一下来什么有用的证据都将不复存在。无可奈何之下,何斌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