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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演员来说,人们记住的还是只有《御声》,而不是我,盛繁作为投资者,依旧能拿到不菲的入账金额,我们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啊,岑姐。”
岑鹭愣了一愣,显然也是觉得这样做有点儿亏,虽然恶心了盛繁一把,但最后的大赢家也是她,鹭星不远迢迢这么演一部外公司投资的戏,实际收获的并不如付出的那样多。
岑鹭是知道季宛央的本事的,有她在,《御声》必定会大爆,而这样的结局对岑鹭来说,要让她不眼红肯定是做不到的。
“那你想怎么做?”
闻言,季宛央徐徐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随着进入九月中旬,日落的时间越来越早,温度也隐隐地有些下降。太阳落山后,空气里就带上了几分凉意。
姜华刚去鹭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一个决定,就让她失去了自己所有的片约和杂志拍摄,也失去了即将到手的两个代言,她现在一无所有,净身出户,全身上下只有拍完《谋杀者》还没来得及动的那笔片酬以及背上这个略显单薄的背包。
她什么也没有了。
岑喻一那个疯女人不会放过她的,她知道,除非是出现奇迹,或者是出现比鹭星更强力的对手,否则她的演艺生涯基本就到这儿了。
她到现在才知道,当初获得了明奴出演资格的盛繁经历了怎样强力的压力,她也现在才明白,她和盛繁之间究竟有着怎样巨大的差异。
面对岑喻一,面对鹭星那样的庞然大物,她压根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只能等死。
姜华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演艺之路。
她刚出道时也是怀着一腔热血和雄心壮志的,满心以为靠着自己的潜力,能轻松在娱乐圈闯荡出一番事业。
不少人曾经夸赞过她的天赋和灵性,可是她辗转好几个剧组,拍了好几部网剧乃至不少广告代言,就是怎么也红不起来。
有圈内的前辈曾经叹息着告诉她,娱乐圈这条路,红,是得看命的。有些人实力不错,可是就是无论如何,不管怎么折腾也是红不起来的。
——这是命运早就注定好了的东西。
那个时候的姜华年少意气,就是不信命,她觉得成事在人在己,关命什么事?
但她走到了今天,突然心境就变得沧桑了起来,那种意气风流似乎一夜之间就被消磨了个空,现在的她开始回想那个前辈的话,竟然觉得她说的或许是真的。
她姜华,大概就是没那种命吧。
她和盛繁争了那么久,把她视作自己的命中宿敌,每日拼了命地把她当作假想敌追赶,她还是依旧只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小演员。
——哪怕她奋力攀上鹭星的大腿,忍着岑喻一的刁难和讥讽委曲求全,结局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她姜华,就是没有那种命!
她曾经一身傲骨,那么多的暗示她都从未理睬,只是专注地走着自己的路,可是在鹭星的这几个月里,她似乎全部的傲气都被日日的疲惫给深深磨去了边角,只留一具失去了全部热情和冲劲的行尸走肉,每天艰难而麻木地努力生活着。
被告知她可以离开鹭星的那一瞬间,姜华似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整个人都变得轻快了起来,想到以后不会再有那些违心的折磨,姜华就松了一口大气,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但紧接而来的,就是令人压抑无措的迷茫感。
她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
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有岑喻一的森森恶意摆在眼前,姜华想不出她还能接到怎样的片约,早在进入鹭星时,她身上就已经打上了鹭星的烙印。如今被扫地出门,大约没有一家公司会愿意为了她这么一个新人去让鹭星不快。
这笔买卖太不值得。
不是谁都是盛繁的。
不是谁都可以顶着鹭星的压力,还把自己的路走得那样漂亮的。
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那条新闻,姜华就对盛繁升起了一种浓烈的无力感,大约真的如盛繁所说的那样,她成为了自己永远的梦魇。她是永远跨不过去的一道坎,面对着她,姜华不会再升起丝毫不服或者是挑战的念头。
明奴如今的总票房已经突破了五十亿,作为这个传奇的书写者,盛繁四奖两中,成为了TU的全球代言人,如今更是成了查一典的学生,面对着这样一个怪胎,谁还会有超越她的可能呢?
作为和盛繁曾经同剧组近距离接触过的人,姜华很明白,盛繁的实力有多么深不可测,只要她一入戏,那种扑面而来几乎要让人窒息的主宰感能让你几乎忘却掉你自己,你能做的,只有机械地跟随着她的步调走,一点多余的挣扎都会成为徒劳。
对同时代的所有演员来说,和这样的怪物级同仁共事,都是他们最大的噩梦。
姜华走到了一个购物广场前,上面悬挂着的巨幅LED屏还在循环播放着盛繁为TU拍摄的大片,上面的她无一细节不透露出浓烈的美感,让人只那么一眼就会被她强烈地吸引,坠入到她深刻的魅力中去。
姜华熄掉了心中最后一丝和盛繁相争的欲望。
也许盛繁是对的,待在猛虎身边,看似威风凛凛,但那种时刻也要提防猛虎吞吃掉自己的提心吊胆感,也让姜华日日无法成眠,心态迅速地苍老了下去。
她内心飞快地掠过一丝怨怼愤恨和深深的不甘心,如果不是鹭星,不是岑喻一,她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吧……
想着想着,一双手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让姜华的思绪骤然愣住,有些讶异地转过了头。
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你恨鹭星吗?”
来人面无表情地问道。
第二百一十三章 差别
姜华吓了好大一跳。
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满脸漠然的Annie,心底已然涌起了惊涛骇浪。
Annie和自己遇上是偶然还是别有用心?
如果是早有计划,那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自己的?
她来找自己是出于私人目的还是为了岑喻一的命令?
她刚刚问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姜华一时之间眼底爬上了浓浓的戒备,她面色不善地盯着Annie,往后稍稍退了两步。
“Annie……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找你。”
Annie 的回答极其言简意赅,并未掩饰自己冲着姜华而来的目的,这使得姜华更加警惕。
她已经暗暗下定主意,等下不管Annie说了什么,她都不会相信,也不会和其暴露任何真实想法。
在鹭星的这么长时间,她是亲眼看着Annie对岑喻一如何百依百顺的,虽然内心不乏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对于她丧失了尊严和骨气的鄙夷和不屑。对于Annie这种人,姜华是打从心里的瞧不起——
——一个人,若是连最基本的骨气都不要了,那他也相当于失去了灵魂,不管他能从中获取怎样的利益,他也只不过是卑微苟且地活着罢了,没什么可羡慕的。
这才是姜华对鹭星感到厌恶的最主要的原因。
虽然没有答应帮岑喻一出面指证诬陷盛繁,但这并不是因为姜华对盛繁产生了什么好感,而是因为比起整倒盛繁来说,姜华更加重视的是保全自己身上的最后一点儿傲气。
她不能像Annie那样匍匐在岑喻一的脚下任她施为,她想活得有骨气些,所以这次她选择了反抗。
虽然结局的确有些悲惨,但姜华却感到了过去几个月都不曾体验到的轻松。
她一点儿都不想再和鹭星扯上丝毫关系了!
“你找我做什么?”姜华硬邦邦地朝Annie扔了个问题过去,语气里满是嫌弃,似乎很想和她划开界限一般。
Annie却丝毫没被这种情绪所影响,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把自己之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姜华,你恨鹭星吗?”
“不好意思,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在鹭星这里狠狠地出一口气,你愿意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是岑喻一的人吗?”
“人?她不过把我当条狗罢了,这一点我还是看得明白的。”
“那你……”听了这话,再看Annie 的表情,姜华有些犹豫了起来,不知道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和鹭星的签约合同,我留了一个小小的漏洞,关于他们给你撤回片约乃至强制在你无过错的情况下解约的这件事,你可以靠这个漏洞逼得他们赔偿你一大笔钱,让他们吃个大亏。”
看着姜华逐渐变得吃惊的神色,Annie 依旧面无表情地继续道,“……不过,你还是太弱了,要是走申诉途径,很容易被鹭星那边找到机会解除这个威胁,而且还会把我们两个再次牵扯进去,反倒不值……”
被自己瞧不起的人说弱,姜华的表情微微地有些难看,但被Annie 的话吸引,她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快追问道。
“那你想怎么做?”
Annie突然抬眸,僵硬地扯了扯唇角,“你需要一个后台,强大到……足以让鹭星忌惮的后台……”
……
郑新家里,盛繁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抱着查一典哭了好半天才冷静下来,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起身,一张老脸微微有些泛红。
她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有些丢人,而在对上查一典噙着点儿笑的眼眸后,这个好像就换成了肯定。
也不知道查一典和郑新说了什么,虽然能感受到他十分明显的不悦之意,但这位颇为知名的影坛神话还是冷着脸给他们俩端了两杯水上来,看见盛繁泛红的眼眶时还有些不可思议地多看了她两眼,似乎是为她如此激烈的态度感到诧异。
而更令他诧异的是查一典的神态,那种温和到放下所有对待外人的孤傲冷漠的神态,使得郑新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查一典曾经和盛繁的相处状态。
所以果然是移情吧,把盛繁当作了窦扣的替代品。
对自己这个固执的老友无奈地摇了摇头,郑新再看盛繁时眼神也少了几分敌对,多了几分怜悯。
感谢地目送郑新离开,盛繁捧着手上温热的水杯有些许踌躇。
“老师您……近来身体还好吗?“
盛繁知道她想问的不是这个,她更想知道是什么让查一典突然改变了态度,但是话到嘴边,她却又咽了回去。
她喜欢现状,她想要维持住,不让它改变,所以那些可能会导致事情走向别的分叉的话语,还是就老老实实地藏在她的心里就好。
查一典深深地看了盛繁一眼,似乎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他没有拆穿,而是顺着盛繁的意思说了下去。
“这段时间,你郑老师都有在陪我散步什么的,市郊空气也不错,我身体挺好的”
盛繁这才松了口气。
前些时间骤闻她的死讯,查一典不少因为拍戏经年累积的老毛病都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听说还断断续续住了好几次院,身体状态一直不怎么好。
查一典年轻时脾气就爆得惊人,都是这些年身体健康每况愈下,才逼得他渐渐修身养性调养起自己的性情了来。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查一典主动问盛繁道。
其实查一典倒不是特别担心他的这个学生,他知道以她的能力,不管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上,她最终都能大放光彩。
但知道归知道,看见她身陷囹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