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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我回去了,祝你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鸿运当头财源滚滚。”
说着就拱手告辞。
他依旧看着水盆里的鱼,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强人总是异与常人,辣妹心里只能这样想着。
“完了,东家他们把门锁了。”辣妹站在后门拉着门大叫起来,又一阵风的跑了回来对着王逸之说,然后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锁便锁了,我也不会吃了你。”他淡定的说到。
辣妹讪讪笑到,“呵呵,我就是想回家了。”
“不急,还早,王掌柜回来了门就开了。”
“哦,”也只能如此了。
一时她也只能坐在库房里和他相处一室,两人无话,他在看鱼,她看地发呆。
“你想不想嫁给吴青?”他忽然扭头看着她问到。
显然刚刚那母子俩的争吵他也听见了。
“不想。”她想也没想就回到。
“哦,为什么?”他似乎很惊讶。
辣妹有些气恼,怎么都觉得她条件差吴青条件好她就该上杆子想嫁给她似得。
又一想反正现在也被困在这里了,还不如唠嗑似得说着话儿打发时间的,于是慢慢说到,“一来,我现在也就十三,论说亲还早,而且我家里情况你大概也听说了,我不想那么早出嫁想多帮着家里一些,”
“你家里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你说给我听听。”
她一愣,看来又发现吴青一个优点,嘴很严。
“我家就我和妹妹两个孩子,我娘肚子里这个还要明年三四月出生,家里老的老小的小。”
她说的时候脸上十分平静,王逸之看不出她有任何的情绪。
顿了顿,又说到,“再告诉你个事儿,我这个娘是后娘,”看他意外的反应她嘻嘻笑了起来,“别以为后娘我就多苦,其实我和她相处得很不错,和妹妹感情好得很。”
她笑颜如花,想着家里那些七七八八的欢快的烦恼的小事儿。
王逸之从小就离家四处打拼,也算是阅人无数了,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很不一样,说不出来的感觉,她还没长开,容貌也并未多出色,更谈不上什么气质,但就觉得有意思,叫人不讨厌。
“二来呢?”
“二来吗,嘻嘻”她嘻嘻着说到,“我没觉得吴青条件有多好,我条件有多差的啊,说不定过两年他娘就觉得他儿子配不上我呢?”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
爽朗坚毅的嗓音在库房里十分响亮,辣妹的心情也跟着大好起来。
他看着她忽然轻轻的说到,“你和我以前很像。”
“哦,真的,你也说说。”她来了兴趣。
他却不接话,起身说到, “饿了。”
这样一说辣妹还真觉得饿了,估摸这会儿都午时过了。
“要不我中午就把这鱼做了吃了?”
“好。”他点点头,起身回了他的单间儿办公室,这是坐等她做饭的节奏啊,这人还真是一点儿不客气。
抓了两条鱼来到灶房她就后悔了,啥菜都没有,翻了半天什么食物都没有。
想着旁边是库房,干忙跑过来翻坛坛罐罐的,终于找到米和油了。其他的再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可这顿饭还真叫辣妹硬给做出来了。
煮了饭,饭上辣椒糊儿蒸鱼,香的很。
端出来的时候更觉得饿了。
直接拿着托盘盛了两碗米饭就这一盘鱼端进了老板单间儿。
这鲫鱼果真带着桂花香,肉质细腻甜美,辣椒糊儿提色提鲜,三两下一人一大碗饭下肚,也不说话,又一人添了碗饭,伴着辣椒糊儿鱼汤吃了。
吃完了,辣妹接过他手上的空碗和筷子笑了笑,端着托盘就去了隔壁灶房洗刷去了。
王逸之忽然惊觉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单独和个小姑娘吃饭,奇怪的是仿佛这场景经历了好多次一样,两人相处好多年,彼此太熟悉,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说话……
想想不禁失笑。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辣妹飞快的跑向后门,果然是王掌柜回来了。
“王叔,您可回来了,”辣妹欢呼着,终于可以回家了。
匆匆和王掌柜说了几句话她就赶忙回家了,都没来得及和大老板告别。不过想想也没啥好说的了。
王逸之看着辣妹离去的身影淡淡笑了笑,王掌柜问到,“东家,对不住,回晚了点儿,您还没吃饭吧?”
“吃了。”
王掌柜摸不着头脑,可看东家并没要解释的意思也没再说什么,赶紧收拾东西,赶回泸州,争取天黑之前到家。
“王叔,你觉得辣妹怎么样?”王掌柜就那么愣住了看着东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选谁好呢
18 选谁好呢
要说乡里最热闹的时候就是过年了。劳累了一年到头,都在过年这段时间得以释放。
杀猪杀鸡,扫扬尘,贴对联,做新衣。
赵老爷子每天都跟着村里的男壮力池塘里拉网捞鱼,每天总能带两三条或大或小的塘鱼回家。
整个腊月赵毛氏都在赶新衣服,辣妹则是天天准备过年的果盘小吃。
今年不同往年,家里人人都有新棉袄,吃食也是丰盛。
守岁的当晚也是一大桌子的吃食,红薯,花生,红枣,豆子,汤圆,饺子……
今年辣妹卖辣菜儿挣了一笔对于他们家来说很大的收入,又有天佑娘给的租金补贴,赵家这个年是有史以来过得最丰盛的一个年了。
拜年是过年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大年初一是小辈给邻里长辈拜年,辣妹带着喜妹,天佑一家家的拜年,长辈见到小辈来了连忙拿出好吃的分给大家。本来给喜妹和天佑一人一个布口袋装这些“战利品”的,结果天佑硬是不肯,辣妹大了她拿肯定不好,最后只剩下喜妹一个人收获满满。
初二是拜的外婆年,辣妹和喜妹外婆不一样去的村子也不一样,但也都是亲亲热热的去,和和气气地回。以往赵秀才带着两人一个个的拜,但今年不一样,赵毛氏肚子这么大了,自然他要在家里陪着照看上门来赵家年的亲戚。
只是乡下风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是外甥女,所以两人吃了早饭也就都回了自己家。
初三初四拜的是姨妈,叔伯。
可辣妹刚准备出门家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拜年。
吴青拎了两瓶酒,一包糖糕说是来给赵老爷子拜年。
赵老爷子自然是很高兴的,赵秀才夫妻也是很欢迎的。本来经过去年大半年拉货的经历吴青和赵家人已经熟络了。
但这次他来拜年要说可来可不来,要是说他作为辣妹的同事来给赵老爷子一个长辈拜年也说得过去,要是不来也没人挑这个理。
所以这次他来拜年还带着东西,赵老爷子看他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打量的意味。
但自从那次偷偷听到他和他娘的争吵后辣妹知道了吴青的心思,她多少有些回避了。
赵老爷子留了吴青在家里吃早饭,两人喝一杯。
蛮奇怪的是天佑似乎特别不喜欢他,但凡吴青和他说话,能回一个字的绝不带两个字。
回头辣妹逗天佑说话,“小弟,你不喜欢那人啊?”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无关紧要的人。”他回答的像个小大人儿。
“那你怎么不搭理他的?”
“你也应该少搭理。”
“哦!为啥?”辣妹笑着问他。
他看着她认真的说到。“男女十二不同席。”
齐天佑穿着红稠长筒袄子,像个小福娃,说出的话却像个老夫子,逗得辣妹一把拉过他抱在怀里,“是的,是的,听我们小弟的。”
他又认真的补了一句,“还有二虎哥。”
“老夫子!”
春天桃花开得正盛的的时候赵毛氏生了个小男婴。这是赵家天大的喜事,炸鞭分糖,摆满月酒,整个三月都在为这个降临的小生命忙碌。
赵秀才给这个老来子取名赵倾明。
辣妹给取了个小名黑毛。一雅一俗,倒也有趣。
今年辣妹又像去年一样种了很大一片辣椒,所以每天十分忙碌,日子过得飞快。
一晃眼,辣妹的小弟黑毛也要摇摇晃晃会直立行走了。
齐天佑也八岁多了,来赵家整整两年了,这年开春竟然考过了童试,十里八乡都轰动了。
八岁的年纪过童试只在城里听说过,没想到就在乡下人自己的身边发生。
尤其是孟家冲的乡亲们,个个奔走相告,都觉得走出去自己脸上都带着彩,说起天佑那叫一个自豪。
其实这两人孟家冲的人早已将天佑母子看着一个村的人了。
大宋国又出了新国策,家里只要有一个秀才就可以减免三亩田地的赋税。比如辣妹家就刚好再不用交田赋了,一年省下了整整两钱银子。
乡里人似乎看到了希望,又再一次萌动着将家里娃儿送去学堂读书识字。
于是赵秀才又被大家记起来了。
七月的时候,孟家冲和附近两个村子里差不多有七八个五六岁孩童要来跟赵秀才读书了,也预交了下半年的束修。
辣妹的小菜儿生意也似乎不错,大老板王逸之很有些本事,这两年给辣妹结的钱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但不好的消息却是天佑母子要离开。
天佑过了童试接下来两年就要乡试了,后面还有县试,省试,他读书的路还长着呢。
赵家人似乎把她们已经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突然听到天佑娘要带着天佑去青州城大私塾读书的时候,大家都沉默了。
“赵叔,赵先生,嫂子,辣妹喜妹,这两年谢谢你们对我们母子的照顾。”天佑娘说完语气有些哽咽。
天佑也低着头不说话。
赵秀才说到, “这是好事,进城了,天佑有了好先生学到更多的学问,以后能有更好的前程。”
“以后常回家看看。”赵老爷子和蔼的说。
天佑娘点点头,泪光闪动。
辣妹抱住天佑,习惯性地揉揉他的脑袋,“以后出息了可别忘了姐。”
这句话本想开玩笑的说出来,却不想一出口自己竟也哽咽了,天佑忽然像两年前那个六岁孩童那样扑进辣妹怀里,只是如今他的个头已经到了辣妹肩膀。
晚上赵家一直萦绕着离别的伤感。
开学堂的前两天吴青来家里帮忙整学堂。中秋来送礼的时候听赵秀才提了一嘴,便放在心上了。
以前的坐椅都还早,只是堆柴房两年都脏兮兮,要端出来洗刷,墙上也要重新刷灰。
吴青挽着袖子拿着抹布在院子里忙的满头大汗,辣妹忙着做菜,也随他去了,反正说了叫他别来他也不会听的。
还没一会儿二虎也来了,拎着灰桶过来粉刷。
一上午这两人全程无交流。
赵老爷子从田里回来,一会儿看看前院分力洗刷座椅的吴青一会儿看看在后屋刷墙的二虎,再看看辣妹苦着的一张脸笑的合不拢嘴。
二虎还是那么酷,刷好墙也不说话,拎着桶直接回家,赵秀才留他吃饭也不吃。
吴青倒是忙完就在辣妹身边静静待着。
“吴大哥,你真不用这样。”
他笑的温和,“我高兴,我愿意。”
“你这样不是逼我吗?”辣妹有些气恼。
“辣妹绝对没有,我提我的亲,干我的活儿,要不要我是你的事。”他说得淡然随意。
“你娘呢?”她决定不再装傻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到,“那天在酒楼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