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麒麟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九重薇-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请罗先生辨一辨,可能认得这药是何种药材,医的什么病?”

第三十三章 羽翼

    细瓷骨碟小巧玲珑,内底绘了一朵徐徐盛开的银红碗莲。
    碗莲柔嫩娇美,更衬得托在花瓣上的三粒丸药寒酸不堪。
    罗讷言看着黑似焦炭的丸药,楞神之间默默无语,屏风后的慕容薇也是微微汗颜。
    知道前世里罗讷言因寻亲流落京城,后被苏暮寒将他收留身边做个谋士。人如其名,讷讷无言,亲未寻得,人不出众。
    没想到千禧元年,他以一把草木灰救回苏暮寒的性命,又以银针压制住慕容薇癫狂之态,才偶然说起,家里曾世代行医,留有几个祖传的方子。
    秀才行医,本就怪诞,偏偏罗讷言用的材料和法子又奇特,是千禧元年宫廷里令人注目的人物。
    自那一把草木灰成名,罗讷言以后步步高升,成为苏暮寒身边得力之人,因而才能被自己记住。
    慕容薇想到太医们久久治不好祖母的病症,又记起那一年的怪才,这才要夏钰之暗暗寻人。
    废宫十年几乎日日与药为伍,都说久病成医,如今的慕容薇对药材并不陌生,治病却欠火候。
    昨夜香气掩过药味,她倾尽全力,制得几枚丸药。自己已先尝过,明知药味不对,本想再次改进,不料夏钰之已寻得此人。
    罗讷言拈起一粒,先看再闻,焦气扑鼻,药味有些难寻。他以指甲刮下少许,慢慢细品,心生无限诧异,默写出几味药材的名字。
    屏风精工透雕,隔住人的视线。罗讷言不傻,心知后头那人才是今日的主题,他工整地写毕,将纸放在托盘上,依旧由冷雨呈给慕容薇看。
    确是写出几味主药的名字,隔着屏风,罗讷言听到后面女子的声音雍容华贵,带着高高在上的睥睨:“公子辨得不错,对这丸药可还熟悉?可知这丸药是治哪种病症?”
    罗讷言的父亲识文断字,他的名字便是父亲取自《论语》,“君子贵讷于言而敏于行”,父亲教他少说话,多做事,厚积方能薄发。
    罗讷言谨尊父命,平日开口不多,却不影响才思敏捷,观查入微。
    药焦且新,还带着烘制的气息,应是刚被炼成。几味珍贵的药材练成这个样子,若被父亲看到,定会心痛。
    想到父亲,罗讷言心中一痛,赶紧收敛心神。既然知道屏风后立着贵人,便恭敬地起身答话。
    他先朝屏风处施了一礼,再细细回道:“不知贵人从何得着此药?此药与我家祖传的还神丹有几分相似。若是此药,当以医治患者深受刺激、癫狂乱性、亦或颅脑受损之症。”
    夏钰之听到此处,蓦然明白,不待慕容薇问话,抢先说道:“这丸药治病的效果如何?”
    罗讷言以为东家问的是慕容薇所制的丸药,诚实说道:“这几枚丸药缺了药材,火候不佳,也无引子,药性并不大,好在并无毒性。”
    药性不大,便是并无治病的可能,罗讷言自以为说得婉转,听得人却冰雪聪明。
    一时悲喜莫辨。以自己一人之力,果然治不得皇祖母的心病。幸好大海捞针,侥幸寻得此人。便医不得皇祖母痊愈,总断了苏暮寒以后的肱骨。慕容薇按捺心神,准备好好赌一把。
    “既是祖传,想来你那个药方也不愿外传。若是你来配药,大约几日可成?治愈的把握又有几分?”屏风后传来的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甘甜,落在罗讷言耳中,又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
    “这个…”,罗讷言思量半日,方斟酌着开口,“丸药不是这种制法,若是药材趁手,最快治成约需五日,药效却不如慢慢烘焙的好。”
    外书房里燃着火龙,背上竟有了湿意,不晓得是热还是紧张,罗讷言习惯性地以衣袖去抹额上的汗珠,再次极慢地开口。
    “若说几分把握,这个小人不能妄言,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如今小人连病者的模样都未见,又如何知道还神丹是否对症。”
    夏钰之已然明白慕容薇要他寻人的缘故。只是兹事体大,便是罗讷言答应治药,他却不知如何把人领到皇太后眼前,自然不敢乱下决断。
    慕容薇在屏风后浅浅笑道:“有劳先生尽快制药,今日之事还请不要外泄,不然怕对先生不利。先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罗讷言遵命告退,谨遵礼节,倒退着出了房门。
    慕容薇从屏风后转出,梨涡浅笑,荡起深深的涟漪。
    “三哥,这便是我要你寻人的意思。把人交给老太君瞧瞧,听听老太君的意思吧”。
    “阿薇,你究竟从哪里知道此人?你那丸药又是如何得的?“夏钰之抓着头发,纠结万分,不知底细的人贸然荐进皇宫,非他所愿。便是带给祖母,他也没有底气。
    月季的香气浓淡相宜,不时袭来。慕容薇走到窗前,弯腰去嗅夏钰之花架上那盆扬扬撒撒的银禧庆典。
    本应夏秋两季花开的季节,被匠人精心打点,在花房里过着暖冬,临近春节,竟也一样漂亮饱满。
    月季好看,却能带刺自保。她贵为帝姬,却如一枝没有刺的月季,一举一动都被人窥探无遗。
    慕容薇轻轻抚动月季枝上根根尖利的硬刺,面上浮起清冷的笑意:“昨夜我自己炼制,不然怎么会是这种样子。三哥,你瞧着吧,不出两日,宫外又会传出我任性而为,调香消遣的讯息了。”
    早已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不过半日便会传得满城风雨,到像是背后有人推动,只管坐实她骄纵蛮横的身形。
    璨薇宫不净,后宫的人也该肃清。慕容薇打定主意,要好生保全并伸展自己的羽翼。
    一步一步,从璨薇宫开始,她的羽翼将柔软而坚定的成长,渐渐覆盖整个后宫。揪出一只只背后的黑手,找出给父皇下毒的人,坚守着自己的亲人,幸福弥足而长久。
    “请老太君斟酌权衡吧,如今宫里不清静,但凡有风吹草动,便吹得人心不宁。反不如你们府上,有阁老与老太君坐镇,反而固若金汤。”慕容薇倚窗而立,随手拿起盆边修花的金剪,将一截枯枝剪去。

第三十四章 机缘

    医得了自己,不见得能医治好皇祖母。可若是不试,岂不是连希望都全部放弃。
    在慕容薇心目中,皇祖母该是不输须眉的奇女子,是与皇祖父一起指点过西霞江山的一代巾帼,绝不是如今混沌不清、垂垂迟暮的老妪。
    慕容薇思绪纷纷,心情激荡,却深知没有叫母后放心的底牌,只能再一次走夏钰之的路子。
    给皇太后诊病,夏钰之的分量也不够,所以只能说动夏老太君。
    慕容薇相信夏老太君期待皇祖母康复的的心情与自己一样,才敢放胆求夏钰之帮忙。外书房内,两人合计良久,夏钰之终于被慕容薇说动,同意向祖母开口。
    浣溪堂内,夏老太君听了罗绮的禀报,阖着双眼半日没有张开。手内佛珠轻捻,光滑油润的108颗小叶紫檀手串在掌心缓缓掠过,温暖而又苍桑。
    她从前是不信神佛的,自从乔浣霞大病,她的腕上才挽了佛珠。日复一日,捻动佛珠念一句阿弥陀佛,便成了她寄希望于神佛保佑好友的安慰。
    若在平时,她心内早斥责一声慕容薇胡闹。
    只是,夏阁老抄了宋潍源的折子,夏钰之隐过出岫一节,详细禀过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叫老太君不敢妄断。她吩咐罗绮为自己更衣:“是与不是,陪我过去看看。”
    老太君多日不出浣溪堂,今日居然到了二门。夏钰之听了禀报,与慕容薇一起迎出书房。
    迎着银发翩然,带几分仙风道骨的老太君,慕容薇如今只以她好友晚辈的身份,殷切又恭敬,等着她下最后的结论。
    女孩儿弱质纤纤,立在庑廊下一丛茂密的芭蕉前,身上披了星星点点的雪花。
    象牙白的宽袖小袄饰着黑色风毛,绿色及地锦裙,只以金银两线散绣零星的蔷薇,发髻斜挽,簪几朵点翠花铀。
    眉目如画,仪态万千。这样沉静内敛的女子,恍若回到了多年前,她的好姐妹立在身畔。
    几日不见,这个女孩子表情更加沉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幽深无波,重重心事,便是她也无法窥探。
    莫浣莲宁静柔和的一眼,带着深深的探究,似要看穿慕容薇的心底。末了,却化做一声悠长的叹息:“真像,与你皇祖母真像。”
    慕容薇从容站立,报以淑婉的笑意。眼波无痕,恍若一泓清澈的湖水,对老太君探究的目光不闪不避。
    夏钰之驱前一步,搀住祖母往书房里走,罗绮与冷雨垂手侍立,守住书房的外门。
    莫浣莲坐在窗下,瞧着孙子递上来的丸药,再看看罗讷言工整的瘦金体,眸色无波却有暗流涌动,平平淡淡地问向慕容薇,“宋维源的折子是你教阿钰推波助澜?”
    慕容薇对老太君极为恭敬,“的确是阿薇得了这个机缘。”
    “你既认定姓罗的小子可行,为何不直接引荐给你的母后,偏要费这些曲折?”老太君抿了一口孙子奉上的茶,将茶碗往几上重重一顿。
    “老太君,此事摆不上台面”,慕容薇微微摇头,带动耳垂上碧绿的垂珠缀轻轻晃动:“我久居深宫,从未踏出京城,哪里寻得一位能治病的民间医生?”
    “那,你便对老身说说,究竟是从哪里寻得?”莫浣莲转动腕上的佛珠,锐利的眼光一闪即逝。
    老太君必然有此一问,慕容薇没打算说谎,而是选择了坦诚相对。
    “若只说神佛所托,老太君自然不信;若是费心撒谎,自然又过不得老太君慧眼。阿薇只能说,也是偶然得了机缘,也或者,正是神佛相助,阿薇才能得此机缘。”
    女孩子不闪不避,双目熠熠,莹亮璀璨,“老太君,今时今日,阿薇无凭无据,只拿一颗儿孙晚辈对皇祖母的孝心,来求她老人家昔日的好姐妹。”
    莫浣莲不敢说自己慧眼如炬,毕竟阅人无数。一汪清水,澄澈见底。她从面前女孩子晶莹的双目中瞧不出一丝退缩与畏惧。
    那样的锲而不舍,明知不可为而为的性子都与老友相似。再三捻动腕上的佛珠,那机缘二字,叫她无处可寻,却又不由不信。
    恍若时光倒流,老友如朝露明珠,俏生生立在自己前头,也与她细说着机缘。两人相携相持,从民间少女,一路相携直至站上高位之巅。老友说,那便是她们的机缘。
    寂寂无声,唯有铜制沙漏的声音从容舒缓,如枯叶从枝头飘落,静静归于尘土。
    “尚荣院里,心眉娘家姐姐的病好些了没有?”老太君忽然提高了声音,喊着外面的罗绮。
    罗绮匆匆挑帘,曲膝回道:“这几日还是老样子。奴婢昨日去问了,二夫人说,若是吃三帖药再不见好,便烦夫人从宫中请个太医瞧瞧。”
    老太君口中的心眉是夏钰之的二婶娘,娘家姓庄,有个姐姐嫁在湖北,姐妹二人多年不曾相见。
    今次夫君进京述职,庄氏求了夫君,跟着前来探望嫁在夏府的妹妹。
    庄氏是十几天前到的。姐妹见面,原是喜事,二夫人庄心眉回了老太君,从府中辟了清静院落给姐姐姐夫暂住,姐妹两个也好时时亲近。
    庄氏来时曾给老太君叩头,极温和贤淑的性子,与二夫人相似,老太君看着也喜欢,还嘱咐多多走动。
    谁知来的第二天庄氏便染了病,身上起些红斑痘点,又疼又痒,吃了多幅药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