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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生父
冷峻的面容上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落寞，怒火隐藏下的深眸中折射出骇人的阴鸷，步履稍显迟缓的兀自走上楼，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差点摔下来。
阿民飞速的冲上前托住。“少爷，这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是不是情况有变？还是老爷子他……”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了！”他咬紧牙关，挣扎着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荣浩的事就此收手！”
“我正要告诉你，他今天马不停蹄的见了各位董事，为什么要放了他！”
“我自有分寸！”
“好！我替您叫私人医生！”
“不用了！”
秋风扫过，影影绰绰的树叶胡乱摇摆，沙沙作响，丝丝缕缕的烟飘忽不定，幽回婉转更平添了几许清冷……
“起床了，baby！ 起床了，baby！”荣徵微微睁开眼，灰蒙蒙的天际一如心里的阴霾，他猛地按掉，瞧了一眼床头的照片，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轻轻抚摸，可那明媚的笑脸此刻却犹如一把利刃刺穿心脏，滴滴见血，“啪”的一声合上了相框，复又打开，狠狠的把相框了个粉碎，走进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也只是一天的时间，好似多了一股沧桑的味道……
早餐一如既往的丰盛，□□徵味同嚼蜡，但神态很平静，不，确切的说不是平静是麻木，透彻心扉的麻木。看着琦琦一脸灿烂的轻快的走到跟前，他扯了扯嘴角，索性放下手中的牛奶，往外走，一点儿都不在意她的尴尬！
内心有鬼的琦琦也不生气，要不是母亲的指点她万万不敢撒那个谎。
原以为龙虎斗还需持续一段时间，可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各位董事正襟危坐，泛美按照所持公司的股份本可以列席董事会，可很意外却没有代表前来参加，得知陈丽萍已从泛美手中把股权买回，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过场式的寒暄刚过，陈丽萍先发制人：“荣徵，公司走到今天你是有责任了，无视各位董事的意见，高歌猛进，盲目扩张导致资金链差点断裂，我提议重新选举CEO，不能让你这么任性妄为的把荣氏带入不可收拾的境地，其实各位股东早就对你颇有微词，各位现在可以各抒己见嘛！有问题就是尽快解决！”
荣徵心里一阵冷笑，快速了扫了一眼，没过一会儿，向董说话了：“荣夫人说的是，这么快速的收购，重组，转换行业，我是看不懂，可能是我老了但是我还是觉得投资要谨慎再谨慎！”
他这一说，大家都窃窃私语。
“荣总，你这样管理公司我们这些老年人真的心脏有点受不了，这么庞大的企业还是要稳当一点。我也同意向总的意思，既是董事会，大家畅所欲言嘛！林董，你说呢？”
老谋深算的老林打哈哈：“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做法，历练多了自然就成熟了。啊！呵呵！”
荣徵冷眼看着大家交头接耳。
这时，周董又发言了：“这和年轻没有关系，我看还是和个性有关，荣浩就很稳重嘛！我提议，要不让荣浩试试。我仔细研究了启力汽车的年报，盈利还是很可观的，我想听听大伙的意见！”
荣瑞被人晾在一边，脸色铁青。
话铺垫到这，陈丽萍给荣浩使了个眼色，荣浩发声：“谢谢！如果大家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把荣氏发扬光大，让各位股东的分红在现有的基础上增加几个百分点！”
……
你一言我一语，最终一致同意投票选举。可最后荣徵以一票的优势得以当选，而这一关键的一票竟然是荣瑞投的。陈丽萍和荣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谈得好好地怎么就变卦了呢？他们不知道就在开会前的几分钟，荣徵的一番话和一份资料让荣瑞彻底放弃了荣浩，因为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除了林董，我是在座的第二大股东，既然林董不发话，那我提议中场休息，重新投票！”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是不是第二大股东我不知道，但是林董已经把他手中的一部分转让给了我，”
荣瑞一惊才明白荣徵早就布好局，购买宏志的资金不是荣氏的而是他秘密转让tut的资金，并私下和林董签了协议，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又棋高一着，把荣氏几兄弟都置于他的监控之下，把柄在他手上，自己只能俯首称臣，想到这小子一战成名奠定了他的地位和声望，心里哇凉哇凉，以后估计是要望其项背了……
陈丽萍本想发飙，突然荣老爷子精神矍铄，乐呵呵的走了进来，相对于所有人惊诧，荣徵倒是一脸的平静，她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董事长！董事长！董事长……”
“嗯！大家坐！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你们继续，我旁听！”
……
有了荣老爷子的坐镇，其他人见风向不对都一边倒的支持荣徵，会后，老爷子特地到荣徵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爷爷！”
“我只是血压有点高，没什么大碍。我主要是想看看没有我的支持你能不能斗得过那些老家伙和你几个虎视眈眈的兄弟，没想到遇到泛美这样的金融大鳄收购荣氏，你顶住了压力，运作得很是巧妙没有令我失望。”
“谢谢爷爷的信任！陈丽萍说的……”
“是的！真是孽缘！你找你父亲好好谈谈，嗯！”
荣徵点点头。
老爷子走后，他拨通了大伯的电话，听到他的声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话问你！”
他赶紧说：“没什么急事，今晚回荣宅谈吧！”
大雨滂沱，可是荣家大宅灯火通明，热闹异常，S市的各界名流几乎全部出动前来祝贺，豪车乌泱泱的占据了荣家大宅门外的整条路。
荣徵拿着酒杯穿梭于人群，听到了都是溢美之词，什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看见伯父向他招手，两人穿过一栋楼来到了后花园，嘈杂声渐渐远去，只听脚步声，穿过长廊，来到了一个亭子，伯父把手放在荣徵的肩上细细的看着他像是打量一件精美的玉器，眼里渐渐有些湿润，转过身，沉默良久，他声音就像是遥远的地方漂来：“你想问我什么？”
“你想告诉我什么？”
“徵儿，这话压在我心底30多年了。那年，我和三弟同时喜欢上了你母亲，她也倾心于我，可是你三叔才是掌舵荣氏的人选，你祖父母自然不同意把掌上明珠托付给我，因为你母亲，我们兄弟的关系一度颇为紧张，就在我们准备结婚的时候，你外祖父病重，临终时要她答应嫁给三弟，可是我们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她其实已经怀孕一个月了。我心灰意冷，也很快结婚，你刚生下来，三弟怀疑孩子不是他的，他误以为我和你母亲婚后有往来，经常疑神疑鬼，有时候喝醉酒了竟然动手打你母亲，我自然看不过，前去劝架，这样就闹得更凶，你母亲想离婚他又不肯，两人越闹越僵，接下来三弟不仅整夜不着家，还在外面有了私生子，让你母亲颜面尽失可又百口莫辩，有苦说不出，你大伯母又整天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我说两句，她就变本加厉，她心情就更为抑郁，一度靠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为什么不帮我母亲离婚？”
“老人家为了家族的颜面不同意，你外婆觉得理亏，也不好太强硬！”
“那我母亲的死谁该负责？”
说到这里，荣恪回过头，拧着双眉，不敢看荣徵的眼睛，沉思许久，才幽幽的说：“我也在查！我甚至一度怀疑三弟！”
“你说什么？”荣徵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双手攥的紧紧的。
“如果没有记者跟踪你和你母亲，她也就不会情急之下，加快车速，以致车速太快，路面打滑翻下山谷！”
“是谁在背后操纵？”荣徵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荣恪的脸上的表情。
“是很奇怪呀！所幸你从谷底爬出拦下车子，可是你母亲。”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说：“救援人员怎么会走错路了，送到了更远的医院，因为没有匹配的血浆，又折回送到大医院，一波三折，耽误了救治的时机！太凑巧了。”
“难道当初您没有调查吗？”
“这么多年我都在暗中调查，可是没找到其他的证据证明有人指使或参与了这次事故！咳！也不知道是真的找不到还是故意的，也就是一笔糊涂账。”
“那我母亲就白死了吗？”
“咳！万幸，你没事！这也是我唯一安慰的地方！徵儿！我也不算有什么本事，说到底，我也没能拗得过强硬的老爷子，让你一个人，小小年纪在美国寄宿学校念书。”说到这里，他有点哽咽：“但是看到你比他们优秀，作为父亲我很欣慰，可是很遗憾我们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互称父子！徵儿，你会恨我吗？我没保护好你母亲，也没维护好你！”
看着荣恪期望的眼神，荣徵很是伤感，想叫他一声爸爸，可是开不了口。
荣恪从钱包的夹层拿出一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徵儿，你母亲过世后，家里没有留存她的照片，这张我一直留着，有时候想她了，我就会拿出来看看，现在留给你！”
微微颤抖的双手接过。
“自从你母亲过世，我和荣弈母亲的婚姻就名存实亡了，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过……”
“……”
外面的风雨飘进来打湿了地面，荣徵看得出来，荣恪对自己很是关爱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说话间，佣人过来叫他，顾靳之的父亲来了，老爷子让他前去接待。
看着父亲孤单的背影，荣徵突然鼻子一酸。
……
周毓睁开眼，看见楚楚胖胖的脸正关切的盯着自己。
“好些了吗？你晕倒了，睡了一天一夜！吓死我了！出了什么事？”
“我和荣徵分手了。”
“为什么呀？”
见她不肯说；妮子责备道：“周毓，有什么不能跟朋友说的！他是戏弄你，张琦琦和荣徵订婚的消息都已经刊登在网上了。你呀！就是太单纯！下次长点心眼就是了。”
“订婚？”周毓一惊，可是眸子又暗了暗。
“什么？太过分了！”楚楚说。
“哎呀！这就是他们的感情游戏！”妮子说。
“荣徵不是你说的那样！”
“你还帮他说话！”
……
欲言又止，周毓起床走出房间，站在镜子前望着失魂落魄的自己，楚楚跑进来关掉水龙头，原来水汩汩的流已经渗到了地板上了。“不就是失恋嘛！我都失了两回了，放心，好的永远在后面等着呢！发什么楞，你倒是给我精神点，我给你炖了汤！”
“瞧你，像打蔫的黄花菜！爱就像是炒股，不能把资金投注在一支注定收益无望的股票上，果断斩仓是明智之举。”妮子说。
……
几个好友聚在一起庆祝，靳之听了荣徵的叙述，叹了一声：“荣徵，我还是不相信周毓是爱慕虚荣的女孩，可能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误会？你没看到她说话时决绝的表情！”
“你准备和琦琦订婚？”
“这是八卦你也信？琦琦实在是太烦人了，订婚的事情也随随便便没经过我同意就刊登！”
“听说洵美回来了？”
“嗯！”
一鸣看见他们在聊天，端着红酒过来，看见有人打招呼，靳之走开了一会儿。回过头，只见一鸣靠在荣徵的肩上……
“荣徵，我就那么不招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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