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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鸡蛋打匀,冲入沸水,加蜂蜜……等致子端着碗回来,看到的就是迹部在认认真真看课本学习。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把正经的事务摆在他面前,他都会愉快地学习起来。
昏黄的灯光包裹着他,看起来比平日更加温和,也更……温顺。
致子走过去,把碗放在旁边:“晾一会再喝。看什么呢?”
“不是你说的吗,会计学。”迹部抬眼看她,目光清明。
致子在一瞬间感到很欣慰,但紧接着迹部又提出疑问:“刚刚还很亮,现在怎么这么暗?”
唉,是因为换上了床头灯啊。他可以很清醒,也可以在下一秒钟又迷糊起来。也许思考的速度比不上行动的速度是酒精摄入过后的典型症状。
致子把课本没收:“刚刚是我的疏忽,居然让你就着床头灯看课本……不许看了,再看更清醒了,还怎么睡觉。”
“嗯,说得有道理。”
“不过你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我记得你本来酒量就一般,况且平时也根本不会一杯一杯接着灌的。”该是什么宴会啊。
迹部搂住她,抵着她的颈窝:“企划案出了点问题,只好由我临时介入,再联系其他的了……总不能再麻烦爷爷吧……不对,我的酒量很好!”
致子摸摸他的脑袋:“这个我信,肯定比我好。”同她得知的消息差不多……有人开始实质性的动作,而迹部家也不打算继续容忍杂草的存在了。而清理内务这件事,被交给了继承人来负责,今晚想必就是开端。
一个充满内忧外患的烂摊子需要暴君以绝对的姿态站出来,而当一个庞大的家族拥有过分年轻的继承人时,也需要这个人展示强硬的手腕。
“那当然。”迹部开心起来,“我的记忆力也很好。原始凭证是什么来着?我刚看过的。”
致子:“……”尴尬。
沉默了十秒钟,致子端起碗:“来喝鸡蛋茶。大晚上的,没给你放香油。”好烦,她也记不得。
似乎是因为醉酒,迹部很顺利地被移开注意力:“加蜜。”
“已经加过了,再加会太甜。”
“加蜜。”声音不大,但很固执。
致子无奈,抱来蜂蜜罐,假装挖了一大勺放进碗里:“好了,你看又加了这么多。”
迹部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嗅了嗅,却没动。
致子把牙咬得咯咯直响,心道不跟醉酒的人计较,用勺子喂他:“张嘴!”
迹部乖乖地喝下去,不忘抱怨:“蜂蜜有些加多了。”
“……凑合着吧,甜一点也没啥。”就你事多。
“怎么能让我凑合。很甜——”
致子配合地张开嘴巴,喝了一口后满意地点头,突然冲他露出乖巧的笑容。
迹部:“……”他惊讶之余都清醒了几分,在被萌到和吓到之间,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好啦,睡觉了。”致子准备把碗撂回水池。
“其实对我来说,我最敬佩的人是雍正皇帝。”迹部的声音有些模糊。那个男人用一己之力支撑了华夏上一次的盛世,从腐败空虚到国库充盈,只用了十三年。
致子的身形顿了顿:“他太孤独了,你和他不一样。”
“我知道……我爱你。”迹部怔怔地看着她转身出去,喃喃道。
我也爱你。
致子用口型回答他,但没有转身。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又有河蟹……迅速改!
购物车空空的好满足~光棍节的狗粮咋样~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此生此夜宁长久
致子刷完碗擦好,再回来悄悄查看,发现迹部直直地坐在床头,正好同她大眼瞪小眼。
“……少年,你刚刚不是躺下了吗。”
“可我又坐起来了,也没什么问题吧,少女?”迹部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致子捂脸:“你能不能把被子裹好……我这里似乎没有你能穿的衣服,凑合一晚上吧,明天请管家先生帮忙送来。”
迹部轻声笑道:“怎么,你紧张什么?”但说话间,他突然凑得很近,目光一眨不眨地在她脸上流转。
他身上的酒气已经几乎没了,但还残留着隐隐的味道,致子的酒量也不怎么样,所以觉得有被熏醉的风险。这样迷离的眼神,这样温热的气息,简直是过分。
心里的吐槽才进行到一半,迹部一愣神,忽然有些迷糊:“怎么不开灯?”
“怕照你的眼睛……唉。”呃,又来了……
“哦。明天早晨吃什么?”
致子:“……你想吃什么?我原本打算煎鸡蛋的。”这跨度有点大啊。
迹部非常随和:“那就这么做吧。”
“是,多谢你的批准。”致子毫不客气地啃了他一口,方要起身却一下子被扑倒——
“胆子很大了,啊嗯?”迹部似笑非笑地压在她身上,拨弄着额间的碎发,“我听出来了,你一定是在吐槽。”
致子努力忍笑:“那你好棒啊,来鼓鼓掌。我……诶?”
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落了下来,不容置疑,温柔又霸道。致子猝不及防,迷迷糊糊地抬手——
“呃!”
迹部一下子清醒了几分,目光紧张起来:“怎么了?”
“……我的手撞到床头柜上了。”致子哭笑不得。
“傻。”迹部放开她,去捉她的手,“青了吧?”
“应该是,明天就会看得更明显了。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天天撞,不是撞床头柜就是撞门框,早习惯了。”
迹部:“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怎么,我这么好,难道还能总见到吗?”
迹部:“……这么自恋。”
被这么一搅合,迹部放开她,翻了个身:“你困吗?睡觉吧。”该死,他的自制力明明很好的。
“你不是睡不着嘛,没关系,反正明天周六,不着急。”
“那就陪我再聊一会……致子,我想听你讲故事。”他很累,但还不困。
“那好啊,正好我也想讲故事——从前,有一片竹林,里边住着两只熊猫,一只大的一只小的。有一天晚上,小熊猫睡不着觉,让大熊猫给他讲故事……对了,你知道为什么他会有黑眼圈吗?”
“总是熬夜听故事?”迹部觉得她在说自己坏话。
“不,是因为一定要听故事不按时睡觉,被大熊猫打了两拳,正中眼睛。”
“……那真是太可怕了。晚安。”小熊猫迹部赶紧闭上眼睛。
致子心满意足地亲他一口:“晚安。”再不睡觉,真当她好惹吗。
慢悠悠地出了房间,应他的要求没关房门,致子钻上沙发把自己团成一团。嗯,颇有种身为守夜人的骄傲感。
但是……
“致子,你睡着了吗?”
“还差一点点就睡着了。”
“这样啊。”
迹部安静了一会。
“致子,你睡着了吧?”
“……已经全睡着了。睡你的觉!”
“……好吧。”好凶!
迹部有些不高兴了,而且是越想越不高兴,伸手把床头灯打开。
致子:“……”这货咋了。
她跳下沙发去查看情况:“怎么了,不想睡?”
怎么重点就放在睡觉上!迹部更加生气,别过头不看她。
致子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又钻牛角尖了,估计那残留的一点酒劲还没过,在心里叹了口气,坐过去拥住他:“乖,我最喜欢你了,而且也没有很凶嘛。”
迹部还是不说话。
致子想了想,凑过去,鼻尖在他的后颈处蹭了蹭:“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你看你这么帅又这么棒,肯定不会小肚鸡肠又斤斤计较又唧唧歪歪又磨磨唧唧没完没了的,对不对?”
“那当然。”迹部含糊不清的声音很低。
“好好睡觉,和平共处,嗯?”致子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与他十指紧扣,“再不消停你试试看,今晚谁也别想睡!”
……怎么又突然变了画风。
迹部小声道:“我爱你。”
“……我也是。”
“有多爱?”
致子蹭蹭他,含笑道:“比你爱我还要多一点点。”但是……也只会多一点点。
“那,比起……其他人呢?”
“没有其他人。只有你,没有任何人能有资格与你相提并论——话说这一点,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的吗?”酒这玩意喝多了就是破事多爱瞎比比……当然,致子绝对不会让他看出自己的心声,要不然就更要翻天了。
迹部安心地点点头,还想听她说下去,但也知道自己再唠叨就得挨揍了,只好委委屈屈躺下闭眼,这次是真不敢嘟囔了。
真好哄。致子默默想。
平安无事过了大半夜,一道亮光映过天际,照得黑夜如白昼一般,尽管只是一瞬,并不十分有存在感。但紧接着来的惊雷让自身的存在感变得十分强烈,轰隆之声猛然响起,原本安静的夜色被震得七零八落。
致子猛然惊醒,借着夜色看向卧室里鼓起的一大包人,拍拍胸口安慰一下自己。她不怕打雷,但睡得好好的,突然被雷声惊醒真是刺激。
下一秒钟,她就看着迹部坐了起来,往这边看。
“你也被吵醒了?”致子懒洋洋道,“别害怕啊,就是打雷而已。”
迹部:“……本大爷是担心你怕!”什么人呐,能不能好好当一个软软的小女生。
致子仗着没开灯他看不清,光明正大地做出鄙视的手势:“再给你倒杯水?”
“没事,睡你的吧。”迹部拿着杯子出来,瞬间把自己感动了。但一分钟之后他弱弱地出声:“呃,我记得你把蜜罐直接放在桌子上了。”
致子努力忍着但没忍住,嗤嗤笑着把藏在小茶几下层的蜂蜜罐拿出来:“你记对了一半。少喝点,你也不怕胀。”
“哼,要你管……等等,你刚刚是不是对我做了鄙视的手势?”
“这都能看清?!”
迹部得意地把她的头揉成鸡窝:“本大爷的眼力可是最华丽的!算了,懒得跟你计较。”
“……我的发型啊。”致子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滚回沙发躺好。
一夜无事。
但到第二天清早,致子都把蜂蜜茶喝光了他也没醒。是不是太能睡了?
直到致子把今天早晨的画完成,主题人物才翻了个身:“致子?”
“我在这儿。早啊,起床吧起床吧。”
迹部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起身到一半,又懒得动了。轻薄的夏凉被下滑,露出结实的胸膛,看得致子咬牙切齿——这家伙睡了这么久还不想起床?
懒死算了。
“再不起床,我可就不做蛋羹了。”
迹部伸手挥挥:“蛋羹还是要做的,别忘了放糖。”他好久没体会过赖床的感觉了,现在觉得还真不错。
致子:“……”似乎回到了以前伺候弟弟的时候,那小子也是懒得动又很会点菜。要不是自己宽容大度,早拎过来打一顿了。
三分钟后,迹部被忍无可忍的致子揪起来扔进了盥洗室。
“喝茶还是牛奶,或者咖啡?”
“咖啡吧,是速溶的吗?”迹部想起来她一向不喝咖啡,估计家里只有速溶的,还有点期待。
致子心里跪了:“你语气中的期待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没喝过速溶咖啡,所以很好奇也很兴奋吧?……她也是备有咖啡豆的!
“不是速溶的也行,现磨的我也喝……”
“你、也、喝。”致子在心里把他打了一顿,去隔壁向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