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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等出了保和殿,缓步走出,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仨人,其中一个双手负于身后,装的一手好逼,后面跟着俩人,一人面色淡然,一人倒是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抹苦涩,于是他沉默着走上前。
“四哥,父皇他老人家是怎么说的?这书能读吗?”九爷没走当然是因为这东西是贾赦丢给他的,他当然得给人回话啊,虽然也不知道贾赦丢给他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八爷不走,倒是出于义气。
嗯,难得在他身上出现的义气。
四爷道:“父皇已经允了,只是具体事宜,朕还要组琢磨琢磨。”
九爷“哦”了一声,随即笑着伸出手:“那个,那书您能给我吗?我还得给他拿回去呢。”
他将来可要让儿子赢在起跑线上,这书既是贾赦亲笔所书,不说别的,就是用来传世,那也是不世之珍宝。
四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不可,此物朕有妙用,且要用来和列位臣工共议——”
“我不管啊,四哥这东西您用完可是一定要给我的,不然弟弟我可要抱着父皇的大腿哭去,弟弟我真的会啊!”九爷听这话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下也不要什么脸皮了,那是怎么能拿回来自己的东西怎么来,接着还委屈道:“要是知道您给扣了,我原本就不该来这宫里啊。”
四爷冷冷扫他一眼,下一瞬九爷就不由自主地被他嗖一下拉到了面前,也不知道怎么着的就被他在屁股上踹了一脚,当然是轻飘飘地。
他听他四哥哼道:“贾赦让你拿这东西,难道不是造福万民的,还是造福你自己的?”
九爷:QAQ!
当然是!
这不是造福我的还能是造福你的?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肯定要告状!
八爷理所当然地没说话,上前抄起来刚爬起来的他就对四爷道:“皇兄,我和他还有点事儿,就先行出宫了。”
接着拉拽拖并施地将人给带走了。
九爷:QAQ!
你放开,快放开,关键时刻不帮我说话,这个时候还拖我走,我不想走嘤嘤嘤嘤!
九爷那心碎如渣,四爷却是看向了还没走那位装逼犯,上前淡淡道:“你还有何事?”
那位二爷翩然转身,看他一眼,凤眸微挑道:“当然是看你。”
四爷:“……”
不就是先走了一步?这臭显摆什么啊!而且就是要显摆也直接说啊,这装模作样干嘛?
四爷直接越过了他,冷着脸走了。
被留下来的这位纵意大笑出声,不知引来多少人想要侧目又不敢之心。
不过旁人不敢,这距离保和殿不远的事儿能错过许太监的眼睛?这许太监心中呵呵的笑了两声,虽然不知道这两位爷今儿个到底是在打什么机锋,不过说给太上皇肯定是没错的。
待他往太上皇面前一说,这太上皇果然是挑眉道:“哦,这样?老二真的笑成了这样?”
“是呐。”
太上皇摇了摇头,倒是颇觉好笑地也跟着笑了几声才道:“朕原本还以为他这口气要一直藏着掖着堵着呢,结果没想到这刚闭关出来有了些许进益就要在老四面前招摇一番,不过倒也难怪……”
他琢磨着,这应该是好事吧?堵不如疏,那口气要是一直在心里窝着肯定是不好,倒不如这般在老四面前耀武扬威一次,也算是出了这口气,也全了兄弟情。
他老人家想的棒棒哒,美美哒,都要上天了。
他老人家这心思,倒是许太监能知道些许,许太监犹豫了下方道:“不过刚刚八爷和九爷也在外面呢,倒是没跟您说……”
他说完刚刚那话儿和四爷这哥仨的互动后,太上皇就又哈哈上了,接着亲自摩挲了下贾赦手写的那本书,翻开细细的看了一眼,倒是想到了当年。
他问:“你记不记得曾经有一次,朕是听李长海那老东西跟朕抱怨贾赦是个搅屎棍,然后当时贾代善正在跟前呢,那老匹夫说什么?”
许太监含笑道:“这事儿奴婢还真是记不清了。”
“你啊!”太上皇当然知道他哪里是记不清?分明是想让他自己说。
“当初那老匹夫指着李老头的鼻子骂他,说他还当夫子呢,那手字写的还不如他一个搅屎棍的儿子,那他是什么?倒是老李差点高老了!当时老张倒也是个护犊子的,倒是宁可得罪了老李也维护了女婿一声。这猴儿也就这手字铁画银钩,雍容华贵,倒是功力深厚一些,指不定能如那宋徽宗一样自成一派,如今看着,倒是那日不远矣!”
太上皇看着手上的书,感念了一番当日种种,也不禁喃喃道:“可是要是贾赦当年有这能耐,为何隐而不发?不然贾代善那老匹夫不也还能活着?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指不定他也不会昏聩到和曌儿彼此离心到那种程度……
一个贾赦,足以震慑他那雄心。
许太监低低道:“许是,就改不了自家人的命数吧。”
否则还能是什么呢?
也指不定是那玄武帝君突然一下子就看他顺眼了,传了他这样的能耐……
不管是哪条,终究都是过去之事,这昨日种种不可留,何必再想着?
“罢罢罢,这本书先放在朕这里,好生收着,老四和老九肯定都会来根朕要,朕要看他们俩小子谁伺候朕谁孝敬朕,这书再给谁。”说着又似开玩笑一样看向许太监:“若是你这些日子让朕每天都开开心心地,这东西也赏了你。”
许太监忙道:“这奴婢也不敢要,不过若是您给了关阁老或张老爷子,指不定九爷都要气哭了呢。”
四爷也要一张冰块脸。
太上皇一听,下一瞬就哈哈哈哈哈地笑了出来,李安生道:“好主意,这主意不错,朕觉得可以有。正好朕也有些时候没见到老张了,估计又要给朕脸子看了,这也不能朕一个人看,要将老关也给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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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被八爷给拖出宫后就垂头丧气,瞧着倒是有几分可怜,跟八爷低低的念叨着:“你说四哥怎么能这样做,我本来是打算收着给我儿子的,眼下倒是好了,全没了指望,要说我当时就不该拿进来……”
八爷见他说的有点过了火才瞪了一眼:“说什么呢?这可是利国利民之大事。”
九爷撇嘴:“否则我能拿过来?这也不能我做了好事儿还贪图我东西啊,没这一说。”
“你闭嘴吧,这东西严格来说,正主儿那还是天师的,什么时候就过了你的一双手就成了你的东西了?”八爷倒是没安慰他,因为没力气安慰他,这贾赦的一整本书啊,别说别人了,他都看的眼热。
原本自己还想着抄写一份儿呢,这倒是好了,估计他也见不到了。
八爷心里叹口气。
看八哥也不站自己,九爷愈发委屈上了,到了荣华街也不过,倒是直接骑在马上就要往荣宁街去,要去告状告状告状!
亲老子那儿,回头再找亲娘去说,指不定亲娘就有办法帮她孙子出这口气呢,倒是贾赦这儿,肯定要说道说道的。
这九爷主动送上门的时候,林如海正在呢,而且林探花也不是一个人,关二爷也在。
贾赦和关二爷不是很熟,倒是没关系,直接将贾敬给喊来就行了。
这敬老爷有了十四爷这样一个称职的副官,过年的时候倒是悠闲了许多,被请来就和关老二聊上了,再加上林如海从中穿针引线,原本不熟的两个人也一下攀上了交情,贾赦也就在一边看个热闹,至于贾政,那是一脸严肃地听着两人闲扯淡,如听圣经。
谁让这俩人动不动就引经据典的,倒像是在一比长短。
这九爷到来的时候,正好解救了赦老爷,贾赦如蒙大赦一样赶紧地跟他们说了声招待不周,接着忙不迭地就往自己的书房而去,等到了书房就见到九爷一下子饿虎扑羊一般地扑了上来,抱住他就哭道:“天师!你要为我做主啊!”
贾赦一脸惊骇地看着他:“快快诉来,这是何人将你给糟蹋了?”
九爷:“……”
八爷立刻仰天大笑,倒是笑声邪魅狂狷,以至于九爷怒目而视,恨不得眼睛杀人。
贾赦见他不装相了才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撕扯下来:“我儿子都不稀罕你这样了,行了行了,你这倒霉相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八爷,他怎么了?谁胆儿肥了敢欺负他?”
八爷故作沉思状,少顷才道:“我琢磨了下,应是父皇和四哥?”
太上皇和皇帝?贾赦满脸问号地看九爷:“难不成又让你过年之后滚回江南去?”
九爷那脸一下耷拉地老长:“不是!是他们赖着你送我那本书不给了!不给了!不给了!”接着才自己用语言艺术加工了一下他得了那本天书之后的种种,重点都在他是如何用心良苦,他皇兄却是将他如何辜负上了。
贾赦还真不想再写一本给他,懒啊!
不然就冲着他这口才,他这委屈,他这对四爷的满腔怨念,估计也会做个好人。
于是赦老爷琢磨了一番,“唔”了一声考虑了下,方才道:“等我回头给四爷说声吧,那本回去还是你的,不过暂时放在他那儿。”
九爷立刻也没了刚刚的苦逼脸,甚至还得意洋洋地看了八爷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羡慕嫉妒恨着呢!
八爷倒是完全不为之所动,不过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全称高冷。
贾赦也细细闻了一下这蠢货到底是怎么跟太上皇他们说的,等听说了司徒曌也过去了当下就放下心来,不过等听到他们俩提前回来,至于二四之间会不会打起来就未曾可知这事儿,实在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就给他们两个做了手势,这边自己倒是跟司徒曌发妻了传音。
这不问问,怎么对的起满腹的好奇?
“在何处?当然是在府里,怎么?”
贾赦一下用春秋笔法带过,直指核心的问:“九爷来跟我哭来了,说是给四爷欺负了,怎么着,我倒是听说你倒是和四爷两个人像是……”
九爷听了这话差点跳脚——
就算是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们俩公婆……不对,是俩公的在一起,自是向着自家人,也不该这样卖本王啊!本王亏不亏!而且本王说的全是事实,全无添油加醋!
“和老四?当然不可能打起来,本王像是那样恃强凌弱之人?”
贾赦听这话就没忍住笑道:“我倒是发现自从你这次出关之后倒是得瑟上了,难不成你还真跟四爷比过了一场这才如此有信心?”
“不不不,这不是你说的排行吗?这可是你跟父皇说的,普天之下当以本王为首,你和我四弟次之。”
贾赦倒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能牵连到他自己的胡说八道上,不过他当时不是为了哄太上皇高兴么?这哄老人家,哪怕是太上皇人不老,心已不管不问地奔着老小孩去了,这不是得哄嘛?这话哪里能尽信的?
不过当这老八和老九也不好说这些,只糊弄道:“行吧,算是我说的,不过我也跟你说,这不过是我当时说着玩的,不能当真。”
“哦,那本王找四弟切磋完了再找你切磋一番就定输赢了。”
贾赦倒是生怕这哥俩真撕起来,到时候万一毁了皇宫,不对,是毁了无数花花草草,那不也全是他的罪过了?
“行吧行吧,你强你行你最好,好了吧?”
那一旁的九爷简直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了!
这非礼勿听呐!
他虽然只能听到贾赦说什么,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