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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着英姿的唇舌,粗鲁而狂野,好似换了一个人,英姿再也忍不住用力咬在他的唇上,腥甜的血在两人唇间蔓延。
杨华冷笑着放开她:“哼……因为华阳亲过了,所以不许别人亲,是吗?”
英姿用尽全力推开他,站起身还未答话。
房檐下忽然传来一声惨呼,和着酒坛摔碎的声音。在殿里值夜的侍卫,听到绿玉盏落地声音,出来查看,被花雕酒坛砸个正着。他捂着流血的伤口,大喝道:“谁呀,半夜三更的……”还未说完就看见站在房顶气急败坏的南宫英姿。
忙陪笑道:“原来是大小姐,您继续,您继续……”说完,一溜小跑的进房,自己包扎去了。
英姿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不再看他转身飞快的跃下房顶。逃进自己房间,将门锁死,跳上床,用被子紧紧包住,不管多热也不敢将头伸出来。
杨华宿醉第二天下午才醒,可他执意要走,傍晚时分,南宫楮雄和英姿送他出门。
夕阳余晖依然灼热,杨华的唇角有暗红的伤痕,在他俊美的脸上格外醒目。好在送行的人不多,英姿拼命低着头,装作看不见。
杨华偏要找她:“英姿,你能送我出城吗?”
英姿走在他身后,闻言一怔,啃啃巴巴的说道:“我……我还有事,恐怕……”
她还没说完,南宫楮雄已吩咐道:“张宝,给英姿备马。”
英姿只好闭嘴,两人并肩骑着马出了城门,一路无语。城外南河的水浅了许多,河面在夕阳下波光粼粼,闪着橘红色的光芒。走到河边,杨华下马将缰随手一丢,任马儿自由的吃草。
英姿也只得下马,远远的跟在他身后。
杨华望着河面上舞动闪烁的金光,缓缓道:“那日在林中刺杀我们的人是我兄长派的人,我这次回去,凶多吉少,你就这么狠心连一句话都不肯和我说吗?”
“万事小心。”
杨华回头,金色的夕阳在他绝美的脸部轮廓上渡上一层光芒,俊美的让人窒息:“你连敷衍的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手足相残,必是利益所驱,如果你肯放弃,置身事外,也许……”
杨华的笑容渐深,眼中的落寞的愈浓:“我现在依然有权柄在手,他都敢明目张胆的刺杀。如果放弃,我只有死的更快,我……我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英姿禁不住抬头看他,自己虽历尽艰险,可有父亲疼爱,有弟兄真心关怀维护。可是杨华永远高高在上,孤寂落寞,独自应对狂风骇,。没有路可逃,也无法回头。
英姿走近,轻轻的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一定要好好活着。”
杨华搂紧她,犀利的双眼扫过河边的树林。
英姿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杨华,碧玉鳝头的软剑在阳光下光芒璀璨,金丝织就的腰带华美耀眼。
杨华的眼睛也发着灿烂的光芒,深深的注视着英姿。两人在这片树林遇刺,险些送命,她还记得不曾忘记,送给他如此稀世的软剑防身。
他的眼神太过火热,英姿不敢抬头看他,垂着头道:“杨华,我用这稀世宝剑换你一句真话,好吗?”
杨华声音异常的温柔:“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银练一案事发后,所有的人都被迷烟所制,只有我是清醒的。一路上,我们同吃同住,唯一不同的是我吃了你让甜甜做给我的点心,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是吗?”
杨华的神情渐冷:“我是想让你随时保持清醒,谁知适得其反,反而让你陷入危险的泥沼之中。”
“你事先就知道此次运送军械会出事,所以……进神兵山庄也是另有图谋,是吗……”英姿断断续续的说的语不成句,可聪明如杨华岂能听不出她含糊的话语中的意思。
“是”冷冷的一个字打断了她的纠结,杨华俊美的脸已恢复淡然。
那潇洒的身影骑在马上,依然飘逸如仙,却更加孤寂清冷,渐渐被金色的夕阳吞没,消失不见。
那谪仙一般的男子已在地平线上慢慢淡去,英姿依然呆呆的立在原地。忽然有人从后面抱住她,熟悉的气息,像阳光般包围住她。耳语道:“在这干什么呢?”
“送一个山庄的客人。”
“什么人,是男人吗?”
英姿轻笑:“总兵大人,我不是别国的奸细,不要审我了。”
华阳板过她的身子:“我怕你又忘了我的话。”
英姿笑得更甜:“大人吩咐,莫敢不从。”
柳逐风和廖凌云还可以解释,可杨华根本解释不清,光是名字就没法说。华阳,杨华,英姿的头隐隐作痛,忙转移话题:“我上此去骁兵营,可是丢了面子,现在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总兵大人头前带路吧。”
华阳微笑着上马,温和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和痛楚,如昙花一现,随即消逝,英姿回头看时,他的目光依然温暖如旭日东升。
晋封日久,英姿已逐渐适应众人参拜行礼,可众多将士整齐划一,跪地山呼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几千名中气十足的士兵同时发声,震耳欲聋。
英姿只觉得气血翻腾,面上挂着笑,心里已暗暗叫苦。后悔不该为了转移华阳的注意力而出此下侧,还不如被他训一顿的好,可既来之侧安之,没有半路退缩的道理。
第61章 11。11。11
英姿硬着头皮上前两步,虚扶一把道:“众位将士免礼,快起身吧。”
秦逸站在高台上,矫健的身体青松般矗立,见到英姿,单膝着地。英姿也不叫他起身,笑着问道:“参将大人这次要如何招待我呀。”
秦逸头也不抬,拱手道:“上次,末将招待不周,已自请了二十军棍,郡主若是觉得轻了,可以再做处罚。”
英姿忙上前扶起他,诧异的回首看杨赞,杨赞的手不自觉的去摸屁股,小声嘟哝道:“害人精”
英姿的耳朵何等尖利,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说道:“我什么时候害你了,是不是我害你进的牢房,又把你害出来了。”
杨赞别别扭扭的顾左右而言它,再不敢看她一眼。英姿看着他尴尬的样子,哈哈大笑。杨赞撇嘴道:“小心眼。”英姿一个爆栗赏过去,杨赞抱头鼠窜。
华阳拉住她,禁不住也笑道:“好了,请郡主开恩,饶了他吧,他们都已自领了二十军棍。”
英姿的讪讪的咕哝道:“他们干吗要去领军棍,我没那么小气。”
“这是骁兵营,营中自有军规铁律,不容违反。”华阳声音严肃沉稳。一进入军营,他身上自然流露出军人的威严。
英姿刚要开口,见几个士兵走来,眉目依稀有些眼熟,忙闭嘴让开。他们上前参礼:“郡主,此次随军幸免于难的将士想见见郡主,当面谢谢您的大恩。”虽是对着英姿问话,可说完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华阳,等待他的答复,华阳微微点了点头。
杨赞小眼睛一转,不怀好意的问道:“你们准备怎么谢郡主呀,不能光口头上说说吧。”
领头将士的心领神会:“自然是想敬郡主两杯,可是军中不许饮酒,请总兵大人开恩。”
杨赞嘿嘿笑道:“大人,郡主难得来一趟,弟兄们又是一片诚心,求大人成全。”
英姿偷偷拉了拉华阳的衣襟,华阳却至若罔问,颔首道:“既然如此就破例一天吧,下不为例。”
杨赞欢呼,带着几人下去准备酒菜。
英姿长叹道:“现在我算知道了,骁兵营我是得罪不起,各位军爷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华阳似笑非笑,口气阴森森的:“你现在才知道,晚啦。”
事实证明英姿非常有先见之明,热情洋溢的士兵围坐在餐帐,一半是感激英姿的救命之恩,一半是敬佩。面对他们崇敬真诚的目光,英姿实在不忍拒绝,半圈未完她已有些醺然,看见秦逸和他身后一群的人上前敬酒,英姿简直要哭出来了。
秦逸笑容清浅:“怎么,别人敬的酒郡主喝了,偏不喝我的,是不是还心中怀恨,不肯谅解。”
英姿还能说什么,只有舍命陪君子了,微沾唇她便一愣,酒香四溢入口却是水,他带领的人手中的全是水。英姿自认也是见过些人的,可秦逸她始终看不清,他如山中青松般坚立,也如山中的雾般扑朔迷离,朦胧不清。
喝完,英姿假装不支趴在桌上,胡乱的摇着手:“不行了,饶了我吧。”
杨赞笑眯眯的上前道:“秦大人的酒喝了,那我的也一定要喝,郡主不会厚此薄彼吧。”
英姿无奈的伸出手,华阳却拦住:“郡主已不胜酒力,我替她喝了。”仰首一饮而尽。
众士兵大哗,有人怪叫道:“总兵大人这是心疼了呀。”此言一出,下面又是一浪高过一浪的狼吼声。
华阳制下很严,平时集威甚重,难得今日放纵,大家都是放浪形骸。出言也少了些顾忌:“喜上加喜,那我们更要多敬几杯,兄弟们上啊。”
众人一窝蜂的将华阳围住,一圈下来,他俊朗的脸已通红,星目迷离。
英姿拉住他欲饮的手:“华阳别喝了,你醉了。”
华阳挣脱开,又仰首喝下:“没事,我高兴。”可他眼中分明没有半分高兴的影子。直到华阳滑到桌子底下,众人才放了他们。
英姿搀扶着他回到主营,将他放倒在榻上,退去长靴罗袜,为他换了舒服的姿势。正欲起身,腰间一紧,华阳的手臂钢铁般坚硬,紧紧的揽住她的腰。他的眼睛通红,复杂的情绪浓郁的让她看不清。华阳也不给她时间审视,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强迫她低下头,噙住了她的唇。
不似往日的温柔缱倦,有的只是热烈的索取。英姿挣扎着推他,身子下滑,想滑下军榻。华阳却伸出长腿圈住她,两人紧紧相贴,再无缝隙。
“英姿,我想……英姿……”破碎的呓语伴着一路狂乱的亲吻。
英姿全身酥软无力,想要反抗却无丝毫力气 。她的衣服挡住了他灼热的唇索取的道路,他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去撕扯她的衣衫。雪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散发着粉红□□人的光泽。华阳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吼,用力的亲吻允吸。
英姿凭着残存的意志,用力掰开他放在头顶上的手,挣脱他强硬的怀抱。翻身下榻,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她趔趄着向大帐门口冲去。
夜风微凉,透过门帘钻入,丝丝缕缕的扑在英姿身上,头脑瞬间清醒。脚下却忽然一轻,身子已腾空而起,向后一倾跌入一个坚硬火热的怀抱。
华阳竟是赤着脚追来,离军榻短短的一段路,他也似急不可耐,俯身吻住她。一路跌跌撞撞的,两人几乎是摔倒在榻上,他倾身压在英姿身上,再不容她逃脱。焦灼的撕咬她柔嫩的唇,大手在她身上用力的抚摸,搜索着衣扣。
他的手顺着衣领伸进去,捂住她温软的胸膛,急切的揉捏。他已忍耐到了极点,呼吸急促,动作也更加狂野热烈。
英姿心中恐慌,眼泪已忍不住落下,却不敢呼救,若是被人瞧见,且不论自己清誉受损,就是华阳在军中也会威信大减。
第62章 11。11。11
英姿闭上眼,举起手一掌打在他颈后,将他打晕。喘息了半晌才惊魂稍定,把他推下去,挣扎着下床,整理好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衫和头发,大步冲出去,再不敢看他一眼。
秦逸迎了上来,似乎焦急关切的询问什么,又要派人送她回去。英姿无瑕理会,慌乱的摆了摆手,寻到自己的马,便逃也似的绝尘而去。
夏末秋初的风渐凉,就像英姿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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