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被他擒住咽喉,只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人便如面条一般软瘫在地。
其余人大惊,一窝蜂似的冲上去,英姿紧紧的抓住栏杆,防止自己滑倒在地,她的腿已软得发抖。
片刻,那人竟将坑内所有的人杀死,喜滋滋的顺着墙壁一道铁梯延而上,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锦囊,贪婪的嗅着,慢慢地向两人走来。
他的头发已纠结成饼,全身都散发着血腥味和恶臭,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混沌的看不出眼珠来。他的脸灰白暗涩的犹如已死去多时的尸体,只有正在机械挪动的脚步证明他还是活人。
英姿听见自己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鲁翔,鲁叔叔……”
那疯子一般的人全身一震,迷茫的怔了一会,才笨拙的转身四下搜索。看见英姿,那混沌的双眼突然涌上一层雾气,紧紧攥在手中被他视如珍宝的锦囊,也不知不觉的滑落在地。
骨哨的声音尖利刺耳,英姿心中一惊,不禁气血翻腾。鲁翔却应声跌倒在地,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挣扎,发出狼嚎一般的惨叫。鬼爪般的手抓向自己,将消瘦的胸膛抓得鲜血淋漓,皮肉翻卷。
英姿刚想过去,老祖阴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若想死就去拉他,不过,如果他清醒了,知道自己杀死了他一心要保护的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英姿转而去捡锦囊,百虫老祖却先她一步,将锦囊抢在手中。
英姿咬紧嘴唇,血丝顺着唇角流下,她极力控制着自己,以致全身都在隐隐发抖:“我答应,不,我求你,收我为徒。”
在江湖中师徒名分很重,尊师重道是应该的,欺师灭祖却是人人得而诛之。如果英姿拜百虫老祖为师,那终身都不能与之为敌,要受他牵制摆布。
老祖大笑着,将锦囊扔给她,英姿接在手中,忙送到鲁元面前,鲁元一把抓住,拼命的嗅着。他伏在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不停的发抖。
英姿不忍再看,转身向外跑去,踉踉跄跄的拾阶而上,把膝盖磕出血来也不自知。一路不分东南西北拼命的跑,直到筋疲力尽瘫倒在地。她爬在地上剧烈的喘息,气息未稳就感觉有人靠近,可她此时毫无反抗之力,只有任人宰割。
那人却只是扔下一颗药丸,转身就离去了。待英姿无力的抬头观望时,早已不见来人的踪影,英姿捡起药丸毫不犹豫的就塞进嘴里。
她此时已是殂上鱼肉,没有必要再浪费□□,而且来人也并没有攻击她,显然是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那药入口极其苦涩腥臭,英姿一阵恶心,又呕吐起来,正当她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时,却看见吐出的酸水里有一条细小如红线般的虫子在蜿蜒蠕动。英姿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用力的踩。
她的动作忽然停止,因为她的眼角瞥见许多颜色斑斓的蛇,正在无声无息的向她游移过来。英姿早已精疲力尽,没跑出几步腿一软就摔倒在地。英姿怕得要死,她听周通这个蛇王说过,颜色越是鲜艳的蛇就越毒。
她仰卧着向后又退了两步,群蛇已到跟前,却并不攻击她,只是绕着她在一尺见方外游动。饶是如此也将英姿吓得肝胆欲裂,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就向前跑去。
群蛇似乎不敢近她的身,可又不肯离去,紧追着她不放。英姿跑得气都喘不上来,也甩不开它们。见前面有一个房间,她不管不顾的闯了进去。
地宫中的房间摆设都极其华丽,这间却很是简单,只有一张床和张桌子,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
桌前笔直坐着一个灰衣人,他的右手握着放在桌上的刀,左臂低垂在身侧,袖管空空如也。他全身上下都散布着死亡的气息,眼神阴冷似乎凝着千年的寒冰,死灰般冷冷的看着英姿。
正依在墙壁上喘息的英姿立刻屏住了呼吸,叶冷心,她想跑却根本抬不起脚,全身都酸软无力,好在叶冷心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英姿用力的吸了几口才缓过气来,蛇还在门口徘徊,她也不敢冒险出去。可看着他冰冷的脸和断臂,英姿也没有胆量呆在房间里,即使夏日炎炎,闷热的地宫,叶冷心的房间也让英姿感到彻骨的寒冷。
正当她进退两难之时,叶冷心冷冷的开口道:“华阳真是个傻子,连命都给了你,可是你却转眼就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
英姿不解的皱了皱眉,却也不敢开口问。
“这天下的女人都是无情无义之辈,根本就不值得如此付出,华阳你这个傻子。”
英姿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敢反驳,紧紧的贴在墙上。只求叶冷心当她不存在,可他偏偏不肯放过她,转过身来看着她问道:“你去过天坑了吗。”
英姿赶忙点了点头。
“你觉得那里的人像野兽,是吗?”
英姿怔了怔,也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叶冷心也不等她回答:“他们中有许多是和你父亲同辈的江湖高手,武林名宿。他们这样名噪一时的英雄,还有像鲁翔那样的神兵铁汉都忍受不了虫蛊。
华阳却把千机香给了你,每月十五虫蛊发作时,都要忍受万虫噬心之痛。”他冷冷一笑,缓缓接道:“南宫英姿,你何德何能,能得华阳如此待你。”
英姿笨拙的将盛放千机香的锦囊取出来,颤声道:“你……你是说这千机香就是虫蛊的解药。”
“不是解药,却可以压制虫蛊发作时的疼痛。”
第84章 11。11。11
英姿宛如被万箭穿心,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骁兵营里,华阳高大的身体卷缩在地,痛苦的扭曲,双手紧紧的抓住地上的毯子,雪白的毛毯洇染出一大片血迹。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紧紧的抿着,还是有痛苦破碎的吟哦渗出。
那时应该就是华阳的虫蛊发作了,英姿只觉得心头有如剜割般疼,眼前发黑,头一晕就昏了过去。
待她醒来时,叶冷心还端坐在桌前,只是合上了双眼。即使睡着了他的身子还是挺得笔直,右手还紧握着刀柄。
英姿爬起来靠在墙壁上,房门外的蛇已不见了,可她没有勇气走出去。如果以前有人说遇到危险她会觉得叶冷心比较安全,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她一定会嗤之以鼻,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
叶冷心虽然可怕,但他只是要杀死她,英姿现在才知道敌人只是想要杀死你,也是一种仁慈。她害死了银练赤蟒,以百虫老祖的残酷,一定会拿她去喂他的臭虫们,至于会不会把她的脑子煮熟了吃,英姿连想都不敢想,她现在连死也不敢想。
想起华阳,她的心中又是一阵抽疼,他如此的为她付出,却从不告诉她。即使他虫蛊发作,疼痛难忍神志不清时,他也只是紧紧抱住她,吸取千机香的味道,没有提及半句。
华阳,华阳,这个名字像巨石一般碾疼了她的心,英姿紧紧抓住自己的裙子,指甲因为极端的用力而发白。
叶冷心冷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早年,太子就在江湖网络爪牙,用虫蛊逼迫他们顺从,如果不从者就被老祖丢进天坑,活活折磨成兽人。同时还收留了许多孤儿,训练他们,华阳父母双亡后就被带到了这里。”
“他不肯就范,几乎被折磨至死,是我劝他活了下来。他所受的非人的训练,你是无法想象的。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里生活了六年,被蛊毒折磨的死去活来,吃尽了苦。
成年后就被丢进了骁兵营,历尽艰苦爬上了总兵的位置,他虽被太子所控制,却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你因此就弃他与不顾,南宫英姿,你何其狠心。”
英姿抓紧手中的锦囊,眼泪还是忍不住流淌下来,一时间,两人都默不做声,房内寂静无声。
直到房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几个面如死水的丫鬟鱼贯而入,端上早餐。一个女子走到英姿面前低声道:“小祖,你的早餐是端到此处还是端到您的房里。”
英姿愣怔的看向叶冷心,看见他唇角闪过的一丝冷笑,旋即明白这小祖竟然是在称呼自己。昨天的残酷经历瞬间涌上心头,她已被逼拜百虫老祖为师了,那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小祖了。
英姿真是欲哭无泪,无力的站起身:“你带我回房吧。”她不敢再看叶冷心一眼,仓惶的逃出了他的房间。
早餐倒还正常,米粥小菜,英姿实在是饿极了,风卷残云的吃完就钻进了被窝,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才下床。又在房里窝了两天,实在熬不住了,试探的出了门。
她在房里待了五天,早已快闷死了,可她现在就是想死也不敢死。如果要活下去,势必要了解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
地宫之庞大复杂让英姿咂舌,转了两圈就迷了路,她就漫无目的乱转。鉴于英姿的身份,一路倒是畅通无阻。地宫里的侍卫丫鬟大都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却都很是恭敬的行礼。
小祖,英姿听在耳中,简直要吐血,连忙避开,走到比较偏僻的地方。一阵淡淡的花香吸引住了她,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宫殿中竟然还有如此美好的生命存在吗?
英姿不由振奋精神,循着香味寻去。芙蓉花开的正浓,娇艳美丽,在这死寂的地方忽然见到怒放的鲜花,像阳光一样温暖了她。
英姿不禁俯身轻嗅着,后颈突然一寒,似乎有人在她身后轻轻叹气。英姿头皮发麻,却不敢贸然回首。
一男子的声音在她颈后响起:“小祖的日子过得挺快活啊。”骤然间,这冷酷阴森的地宫似乎忽然间就百花盛开。
可这魅惑好听的声音听在英姿耳中就如炸雷一般,她霍然转身。如花的男子,迷人的浅笑着,桃花般魅惑的明眸含情脉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冥殇”英姿吓得大叫一声,迅速后退。忽又想起他刚刚称呼她小祖,那他显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量他也不敢和百虫老祖作对。毕竟这是百虫老祖老祖的地盘,他寄人篱下,自顾尚且不暇,难道还敢在此动手杀她。
冥殇见她神情瞬间就恢复如初,不禁笑道:“坚强英勇的南宫英姿,有一天也会沦落到要依仗百虫老祖的庇护,会让索魂手叶冷心保护你的安全,真是可笑之极。”
英姿深深吸了口气,也不反驳挺直肩背,戒备的看着他。
冥殇抚摸着娇嫩的花瓣,淡淡道:“冥焰帮被你父亲毁灭,我也被逼的躲在这老鼠洞里,你还砍断了我一根手指,南宫英姿,你说我该如何谢你。”
“这一切都是拜太子所赐,难道你要全算在神兵山庄的头上吗?芙妃不惜以妃嫔之尊下跪为你求情,我也答应她不动用山庄的势力来对付你。是太子他嫉恨在心,派你到云舍刺杀我,彻底见恶与神兵山庄,才招致今日之祸。如果你得罪不起太子,就把予头指向神兵山庄,我也无话可说,你想杀我就动手吧。
冥殇收紧手指,柔美的花瓣在他手中被碾碎成泥,他的手苍白的几乎已没有血色。他的声音也似乎像隆冬中百花凋残般萧索:“这老鼠洞阴森潮湿又寂寞冷清,难得有人来陪我,我怎忍心杀你。”
英姿不等他说完,撒腿就跑。冥殇却已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低头在她颈间啮咬,一边叹道:“我在这里很寂寞,你好好的陪陪我,往日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如何。”
英姿吓得心都在颤抖:“你……你敢,我现在是百虫老祖的弟子,他如此费尽心机要我拜他为师,一定另有目的,如果你敢……”
冥殇伏在她颈窝间吃吃的笑道:“我又不杀你,只是亲亲你,老祖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