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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辞远的眼神像片死海一样麻木,又像寒雪一样冰冷。
他轻吐薄唇,说出两个没有回旋余地的话:“晚了。”
……
宋思文在开会的时候,手机不停地响。
是赵海东打来的。
她本来不方便接听,但赵海东似是有急事一定要找到她一样,不停地打她的电话,她只能暂停会议,拿着手机到了会议室外面。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赵海东的哭声:“姐!”
宋思文心下一急,急忙问道:“怎么了?”
赵海东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他一向是个坚强的男子汉,也就赵海晨去世的那时哭过。
这下哭得如此伤心,肯定是摊上大事了。
宋思文的秀眉蹙得深深的,“海东,你别哭啊,给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赵海东又哭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萧辞远的人帮我在赌场里输了三千万,我被押给了赌场老板,我出不去了,姐,你快救我!”
宋思文听着这番话,心先是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然后浑身都打了一个冷战。
“又在这里偷懒,赶紧去干活!”那边突然传来一道呵斥声,赵海东匆匆收了线。
………
司徒烈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她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晃动着两条白嫩的小短腿,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司徒烈感觉自己工作了一整天的疲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俊脸随之扬起明快的笑容,高兴地喊了一声她:“初菱!”
初菱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地朝门口这边看过去。
见是他,她丢下牛奶,从沙发上跳下来,兴高采烈地朝他奔去:“老爸!”
司徒烈一把抱住她,初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奶香气,让司徒烈的心盛开了花。
他边抱着她往里走,边问:“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初菱搂住他的脖子,“想你了呗!”
司徒烈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真的?”
“难道还有假的?”
司徒烈又笑,抱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刚坐下,初菱就从他的腿上坐起来,盯着他问道:“老爸你工作了一整天一定累了吧,来,女儿给你揉揉肩膀。”
说着,就用一双粉嫩嫩的小手去捶他宽阔的肩膀。
肩膀上传来一阵轻淡的舒适感,司徒烈颇为享受。
半晌后,他淡淡开口:“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初菱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看穿了自己的意图,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盯着他,竖起大拇指称叹道:“不愧是我司徒初菱的老爸,真是聪明绝顶哦。”
“说正事。”
初菱重新爬到他的大腿上,勾住他的脖子,诚恳地要求道:“我想你带我去我妈妈那儿,我有点事找她。”
司徒烈挑了挑眉,“你找她有什么事?”
初菱讳莫如深地答道:“女人间的秘密。”
司徒烈无语:“你才多大?”
初菱嘟了嘟粉嫩嫩的小嘴,“反正人家就是有事找她。”
司徒烈正了正色,“她就在我们公司对面,你都能自己来找我了,就不能自己去找她?”
一听到拒绝的话,初菱立即就摆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我不是你女儿吗?怎么这点要求都不肯答应我?难道你说爱我都是骗我的?”
虽然是指责的话,但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更像是撒娇。
司徒烈拿她没辙,沉默了下,终于松口:“我让秘书姐姐送你去。”
初菱一脸嫌弃:“我才不要她送我去,她身上的香水味那么刺鼻,分分钟让我想打喷嚏。”
“那杰克呢?”
初菱这会儿没说挑刺的话了,反而一脸郑重地说道:“不如我认他做爸爸怎么样?”
司徒烈顿时觉得头顶一片乌云飘过。
他佯装生气地捏了一把她的小鼻子,“你天生就是来克我的。”
初菱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她眉开眼笑,改口说了甜言蜜语:“有你这么好的老爸,我怎么舍得认别人做爸爸哟?么么哒!”
说完,她用力地亲了他一口。
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明圆滑,司徒烈摇头,哭笑不得。
临走前,司徒烈走到办公桌前,从某个抽屉里取出了杰克今天给他买的药膏,默默地装进了口袋里。
第33章 唐悠然的身世
司徒烈父女到唐悠然的店时,唐悠然正在和下属说话。
她语气和神态并不严厉,却有种不怒自威的威严,那一丝不苟的样子,让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职业女性独有的魅力,就像一个发光体,让司徒烈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她紧紧地吸引了。
“妈妈!”初菱一见到她,就兴奋地走了进去。
听见熟悉的声音,唐悠然下意识地朝门口看过去,见到初菱,她顿时笑靥如花,兴奋地朝她走去,然后弯腰,一把抱起了她。
初菱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唐悠然美丽的脸上全是喜色,盯着她眼睛都在闪闪发亮,“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呀?”
初菱的眼睛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身上,见她裸露在外的两条手臂都有些脱皮泛红的现象,小秀眉蹙起,连忙抓起她的一条手臂:“你果然是受伤了。”
昨天晚上司徒烈回去之后,告诉她妈妈没有受伤,妈妈是骗她的。
但她觉得妈妈不会无缘无故打那通电话给她,而且一直都是爸爸说妈妈骗她,可是妈妈从来没有跟她解释过是逗她玩的啊。
她觉得事有蹊跷,所以一放学就让司机送自己过来这边了。
至于叫上老爸,则想看看如果他真的骗了她,他的反应是怎么样的。
司徒烈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小妮子也太聪明了吧,那么难骗?
初菱的目光突然看了过来,眼神带着指责,“老爸,你为什么要骗我?”
司徒烈说:“因为我不想你去医院那种地方。”
“可是妈妈都受伤了。”
“她连你都生出来了,那点小伤算什么?”
唐悠然听着这番冷漠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看向了司徒烈,司徒烈对上她的视线,眼中冷淡得一丝情绪都没有,就像他说的话一样,他很快又看向了别处。
唐悠然收回了视线,笑着摸了摸初菱柔软的头发,“初菱,谢谢你这么关心妈妈,这些伤口不疼,真的。”
“可是我看着好疼啊,妈妈,那个人为什么要那样对你啊?”初菱的小脸上写满了心疼。
唐悠然想了想,然后笑着说:“她喝醉酒,把我当成了她的仇人。”
“真的吗?”
唐悠然点点头:“其实她也挺可怜的,毕竟未婚夫背叛了她。”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司徒烈。
司徒烈也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对上她的眸子,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嘲弄的笑。
司徒烈没说什么,只是给了她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
唐悠然收回目光,对初菱说:“宝贝,晚餐时间已经到了,妈妈带你出去吃饭吧,好吗?”
“好啊,”初菱自然是求之不得,说完,看向了司徒烈,“爸爸也要一起去。”
司徒烈:“……”
这是命令吗?
……
最终,他们一家三口去了附近的那家五星级酒店吃饭。
吃饭的时候,初菱和唐悠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偶尔还说悄悄话。
每次说悄悄话的时候,她们都意味深长地看着司徒烈笑。
司徒烈的脸黑黑的。
难道她们在说自己的坏话?
初菱很快就吃饱了,唐悠然和司徒烈没她快,还在慢慢地吃。
她本来拿出手机看动画片,突然看到了同在一个餐厅吃饭的同学,于是兴奋地过去和她打招呼。
桌子这边只剩下唐悠然和司徒烈了,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唐悠然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默默埋头吃饭,把司徒烈当透明,不打算鸟他。
“啪”一支药膏,突然扔到了她面前。
是专治皮肤受伤的药膏。
她的心微震了下,缓缓地从碗里抬头,看向对面的司徒烈。
司徒烈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他眼睛转幽着,似是闪躲她的目光。
唐悠然又低头看了下面前的药膏,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过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司徒烈,你为什么送这东西给我?”
司徒烈脸冷冷酷酷的:“爱要不要。”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在这一刻变得强烈了,同时还有多了一丝激动,唐悠然努力克制着这点小激动,徐徐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司徒烈先是怔了怔,似是没料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须臾,他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司徒烈皮笑肉不笑,“就是希望尽快你养好你的皮肤,我等着做昨晚没做完的事,不然面对那么丑的皮肤我哪下得了嘴?”
唐悠然:“……”
好蹩脚的解释。
关心就关心嘛,干嘛装模作样的,一点都不可爱?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会突然变得那么软,软得好像所有坚硬的壁垒都褪掉了一样?
就在她为这种变化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司徒烈的声音又从对面那边传过来了:“刚才你们说了什么悄悄话?”
他打听八卦的样子,和他平时高冷的形象极不符合,让唐悠然看了直想笑。
她挑了挑眉:“你真想知道?”
司徒烈给了她一个不可置否的表情。
“来来来!”唐悠然用手召唤他。
司徒烈是真想知道,情不自禁地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唐悠然凑过去,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我们刚才在讨论你最喜欢的内裤颜色,初菱还说有次去叫你起床,结果掀开被子,看到你身上什么都没穿,我特别想知道,让女儿看到你果体的那一刻,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司徒烈顿时觉得头顶一片乌云飘过。
……
吃完饭后,他们一家三口分别了。
初菱被司机送回去,司徒烈和唐悠然则还要继续工作。
回到店铺后,唐悠然独自去二楼的休息室坐了一会儿。
她看着手里的那些药膏,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司徒烈刚才那番别扭的话,思绪有些飘忽。
她原本以为他再也不会爱她,也不会关心她了。
或者是因为她习惯了他的虐,说真,如今收到这些关心,她真的觉得受宠若惊。
感动倒是谈不上,毕竟他欠她的,是这一支药膏远远比不上的。
不过,既然是对皮肤有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
晚上唐悠然快下班的时候,萧辞远出现了。
他是来接她下班的。
看到她脱皮泛红的皮肤,萧辞远一脸心疼。
情不自禁地说道:“悠然,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替你惩罚了泼你油膝的那个人。”
唐悠然一怔,没想到他竟然为她做了这种事。
丝丝感动从心底深处涌起来,又是好奇:“你对他做什么。”
萧辞远扬唇一笑,轻描淡写道:“也没做什么,只是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反正以后他不敢来找你了,你不用担心了。”
唐悠然看着他,温柔地说道:“辞远,谢谢你!”
她的声音柔柔的,让萧辞远听在耳里,只觉得如同春风拂面,异常舒适。
“走吧,我们下班。”
因为家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