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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既熟悉又陌生,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心脏。
五年前她和司徒烈还是夫妻的时候,经常回这里和司徒铭周亭吃饭,那个时候司徒铭和周亭都对她很好,那个时候她很幸福。
但是她始终没忘记干姐姐宋思文的死,幸福中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伤。
后来她也没有想到,所有的幸福都会被那一丝忧伤颠复摧毁。
当年她因为司徒烈承诺要给她5%的司徒集团股份而心软没有对司徒铭动手,但却没有想到,司徒铭最终还是逃脱不了命运的制裁。
或者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以不怀好意的目的接近司徒烈,最终也不得善终,她和司徒烈注定没有缘份守恒。
司徒烈边走边默默地打量她,只见她一副感慨万千又悲痛万分的样子,路灯落入她的明眸里,折射出粼粼波光,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他的心忽然揪了起来,目光也沉痛了几分,他很想问她,唐悠然,你还记得当年我们有多么好多么快乐吗?可是那一切都被你毁了!
但他终究没有问出口,因为场合不适合,女儿也在场,他不想闹得那么难看,最终还是把胸口汹涌的情绪压下了心底。
一家三口的颜值都高于正常水平,手牵着手走在一起的画面,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实在是太过养眼,他们一出场,就迅速赢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五年前司徒烈和唐悠然举行过盛大的结婚典礼,唐悠然长相也出众,很多人都记得她,后来他们离了婚,大家也是知道的,而且唐悠然现在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首袋设计师,他们当中的很多女性都是她的顾客。
这会儿大家对他们议论纷纷的
“他们要复合了吗?”
“可我听说,司徒烈和宋思文都要订婚了,这是闹哪出?”
“唐悠然要跟宋思文抢司徒烈?”
“一个是貌美如花的前妻,一个能为他带去利益的宋氏千金,司徒烈会选哪个呢?”
周亭处在人群中,听着这些话,脸微微绷紧,瞪着不远处朝他们走来的唐悠然,眼神里一点一点地迸射出恨意的冷芒来。
周管家和女儿周玮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脸上的表情也颇为丰富多彩。
司徒烈和唐悠然牵着初菱的手快来到周亭面前的时候,周亭收了收自己的思绪。
“奶奶!”
“妈!”
初菱和司徒烈同时开口问候她,唐悠然则只是淡淡地向她点头。
周亭没应她,只是抱起了初菱,“初菱,你今天晚上好漂亮啊!”
初菱笑着把目光投向了唐悠然:“是妈妈帮我挑的裙子哦!”
周亭面上闪过一丝冷意,但稍纵即逝,她把初菱放下地,对她说:“好了,你和爸爸去玩吧,奶奶有几句话要对你妈说!”
说完,她看了看司徒烈,又看了看唐悠然,目光坦坦荡荡,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司徒烈看了看周亭,又看了看唐悠然,眼中带着一点小小的担忧。
周亭把这点担忧看在眼里,微板着脸,语气不耐:“我又不会吃了她,好了,你快带初菱走吧!”
司徒烈没敢吭声,默默地牵着初菱的手走了,但不时地回头看她们,目光中带着似有若无的担忧。
“爸爸,你说奶奶要跟妈妈说什么话呀?”初菱写满好奇的大眼睛往上看,瞅着比她高了快两倍的司徒烈。
司徒烈耸耸肩:“不知道!”
其实他也很好奇。
难道母亲真的打算接受唐悠然了?
可能吗?
……
周亭把唐悠然带去了一栋小洋楼,唐悠然记得,五年前她还是司徒烈的妻子的时候,司徒家是没有这栋小洋楼的,可能是她走了之后建的。
小洋楼外面花团锦簇,里面却冷冷清清,毫无生气,让人行走其中只感觉压抑。
周亭带着唐悠然到了司徒铭的房间门口。
但只止步于房间门口。
周亭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唐悠然有些茫然地看着周亭。
周亭面色冷冷清清的,一如这栋小洋楼里的气氛,“唐悠然,你想跟阿烈复合是吗?”
大概周玮在她面前把那天她在锦锈园和司徒烈父女吃早餐的事情跟周亭说了!唐悠然脸色淡淡的,口吻却是坚决:“从来没有想过。”
周亭瞪着她,语气尖锐:“你都和阿烈一起过夜了,还说没有想过?”
唐悠然的目光坦荡荡的:“其实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至于我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在那里,这您得问您的好儿子!”
周亭不信她的解释。
但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不管唐悠然是否说谎,都改变不了她和司徒烈藕断丝连的事实。
而且这也不是她今天请唐悠然过来的目的。
想到这里,周亭正了正色,脸色颇为严肃道:“唐悠然,你不用再解释了,阿烈的事情我管不了,我也不想管了,但是你扪心自问,你还好意思和他在一起吗?”
唐悠然脸色沉了一分,语气颇为不耐:“司徒夫人,如果您找我来是想警告我的,那么请收回这份心吧,没有你的警告,我也不可能和司徒烈在一起了,所以您没必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周亭的眸子里顿时燃起一簇愤怒的小火苗,“毫无意义?你破坏了阿烈和思文的订婚,你还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唐悠然,你好歹也是一个知名的设计师,说这种话好意思吗?”
“那您又知道您的儿子对我做了什么吗?”唐悠然的眉目稍冷了几分,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责备。
他能对你做什么?在你回来之前,他和思文好好的,但是你一回来,什么都变了,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周亭本想这样咆哮,但又想到这样吵下去只会没完没了,不利于进行自己的计划。
所以她作了一个深呼吸,把怒火都压在了心底。
开口的声音已经平静了很多:“算了,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吵了,我说过,我不想管你们的事了。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
说完,周亭伸出食指,指了指她们面前的那扇朱红色的木门。
唐悠然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周亭不会无缘无故带自己来这里。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一个人的脸孔从脑海深处浮涌了出来,她的瞳孔猛地瑟缩了下,身体也同时变得僵硬起来。
周亭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里面躺的是阿烈的父亲,你的前公公!”
果然是他!唐悠然的胸口忽然重重地起伏了一下,内心里的情绪同时激烈地翻涌着,眼神更是万千变化丰富多彩。
周亭伸手,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
随着嘎吱的一声响起,唐悠然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砰砰直跳。
她下意识地转动自己僵硬的身体,忐忑地看向了里面。
一眼望进去,就看到了那个闭着眼睛,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司徒铭。
或者是因为他昏迷不醒的原因,整个房间都死气沉沉,就连空气也是沉重的,呼吸入肺里,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似是灌了铅一样,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从心底深处缓缓地蔓延开来。
“你和他都已经五年不见了,唐悠然,难道你就没有话想要对他说?”周亭冰凉的声音传入耳中,唐悠然才回了回神。
她缓缓地转脸看向周亭,周亭对上她的眸子,但她这次没有啰嗦了,默默与她对望两秒钟,就干干脆脆地走了,把她独自一人留在这里。
唐悠然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鼓动勇气,迈开步伐走进去。
她觉得自己的脚步好重,就像穿着铁鞋一样,从门口到司徒铭的床明明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她却觉得绕了一个地球那么远。
止步于司徒铭的床边,她同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忐忑地看着床上的司徒铭。
司徒铭的五官还是五年前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压抑。
这一刻,唐悠然倒是能够理解周亭为什么会从一个无忧无虑的贵妇变成如今负能量爆棚的泼妇了。
这五年来,她究竟是如何过来的?她忽然同情她了!
但是司徒铭,害你变成这样的人,真的不是我,虽然我和你有仇,但是当年我并没有动手。
你为什么睡了这么久?你为什么还不肯醒来?你去找你真正的仇人报仇啊?
你还我清白,还我一个可以和司徒烈公平竞争女儿的权利!
“你起来啊,起来啊!”悲痛的话呐喊出来,唐悠然感到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淌过,而司徒铭的脸也渐渐在她的视线里变得模糊。
这五年来的辛酸苦辣,全在这一刻涌上心头,胸口酸得发疼,仿佛随时都会爆裂一样。
泪水越流越多,怎么也止不住,不一会儿就蔓延了她的整张脸……
……
半个小时后,司徒烈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唐悠然,正想去寻找她的时候,周玮突然迎了上来。
周玮一脸焦色,秀眉蹙得深深的。
“大少爷,不好了!”
司徒烈见她如此慌乱失态,心想可能是发生了难以控制的事,一颗心微微沉了下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什么事?”
“老爷他……”周玮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被自杀了!”
第37章 司徒烈,这辈子你都别想得到我的原谅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司徒烈心里牵挂唐悠然,不时用目光在宴会里寻找她的身影。
但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找遍了宴会,也没看到唐悠然的人,她就像躲藏起来了一样,让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眉头不时蹙着。
初菱已经看出他在寻找唐悠然,忍不住说道:“刚才你和叔伯他们打招呼的时候,我看到奶奶从爷爷那栋楼里走出来哦。”
说罢,初菱指了指司徒铭的那栋小洋楼。
听到这里,司徒烈的目光陡然一沉,迅速问女儿:“你看到妈妈出来了吗?”
周亭带她去看父亲了吗?
话落,他刚好看到唐悠然从里面出来了。
“咦,妈妈出来了!”初菱兴奋地指着她。
司徒烈定定地盯着她。
她看到父亲了吗?
她从小洋楼里出来后,就转身进了小洋楼旁边的那个公共卫生间,纤瘦的身影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而这时,又有人走到司徒烈面前来和他寒暄,是他在商场上的朋友。
他被这位朋友缠着,一时脱不开身。
等他应付完这位朋友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好大一会儿。
他再度用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唐悠然的身影,还没找着唐悠然,周玮突然迎了上来。
周玮一脸焦色,秀眉蹙得深深的。
“大少爷,不好了!”
司徒烈见她如此慌乱失态,心想可能是发生了难以控制的事,一颗心微微沉了下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什么事?”
“老爷他……”周玮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被自杀了!”
司徒烈胸口就像被人用重锤重重地砸了一下,同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骇色。
“你说什么?”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吓人,周玮提心吊胆,屏着气,声音细若蚊吟:“老爷被割脉了。”
“初菱,你留在这里!”
司徒烈说完,周玮就觉得身边刮过一阵冷嗖嗖的寒风。
一眨眼,司徒烈就不见了。
初菱看着司徒烈远去的方向,抬起小脸,问周玮:“爷爷怎么了?”
她知道有事情发生,但她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