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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雨,缠绵的情侣,完美的画面,可惜持续不到两秒。蔡翌宸狼叫一声,松开沙瑶,嘴里弥漫着铁腥味,“你属狗的。”
沙瑶擦嘴巴,恶狠狠地擦,还嫌弃地朝地上吐口水,“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就亲我,臭流氓,混蛋!”
“你他妈不识抬举,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不稀罕!”
“好好好,老子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玩儿去。”
蔡翌宸气呼呼地收拾帐篷,塞到包里,绑到机车后面,跨上机车,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沙瑶被车屁股里喷出来的黑烟呛得直咳嗽,“混……混蛋,咳咳,回……咳咳,回来。”
回来了啊,混蛋!别丢下她一个,她害怕。
沙瑶坐在地上,仰头,孤单地看流星雨。
这肯定是最糟糕的观赏人。
最后一颗流星陨落,沙瑶才想起来给沙鸿达打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沙鸿达一边心疼地安慰女儿,一边骂蔡翌宸,敢这么欺负他女儿,活腻歪了。
沙鸿达亲自开车,接沙瑶回去。
沙瑶一晚上又惊又怕,病了一场,高烧三天,嘴唇烧的皮都掉了一层。
蔡品良夫妇亲自带着儿子来道歉,营养品送了一车。蔡翌宸挨了蔡品良一顿皮带,背上的青紫伤痕错落,有的地方还沁着血。蔡翌宸的脸色苍白,精神萎靡。
沙鸿达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又是高管,气量比一般人大,他是心疼女儿,也气蔡翌宸,但是还没到打一顿的地步,再说年轻人脾气都冲,谁年轻的时候没有昏头做过错事呢。
“沙先生,这件事是翌宸的错,我狠狠收拾了他一顿,你放心,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年轻人犯错要好好规劝,你下手重了。”
“不重点他不长记性。”
蔡翌宸冷笑,“当然没有你宝贝儿子记性好了,说一次就记住了,谁让我是个榆木脑袋呢,也不知道遗传了谁。”
“混账!蔡翌宸,别以为老子在外面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有本事你再抽我一顿啊,抽死我算了,正好合你的心意。”
“你给我过来,我抽不死你!”蔡品良真的解腰带,要抽他。
沙鸿达赶紧按住他,“老蔡,有话好好说,他还是孩子。”
叶欣研护在儿子面前,“是啊是啊,他还小。”
“26了还小,我26的时候公司都起步了,他呢,就知道在外面鬼混,要是再不管教,家都被他败光了。欣妍,让开,别再护着他了。”
叶欣研哭,“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护着谁护着,指望你吗,你就知道工作工作,你管过他吗。”
“是,我是忽略他了,这些年疏于管教,我现在不是在弥补以前的错吗。”
“你弥补以前的错,可以,但你不能动不动就拿鞭子抽,拿脚踹,他是人,不是你养的小动物。”
蔡品良叹气,沙鸿达按着他坐下,“蔡太太说的对,教孩子要慢慢来,不能急,打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翌宸的本质不坏,好好教,能教的回来。”
“你不知道,我家……唉,不说了,不说了。翌宸,你进去给沙小姐道个歉,他要是原谅你,无话可说,她要是不原谅,我就没收你的机车。”
机车是蔡翌宸的宝贝,一说没收,立刻急了,“不行。”
蔡品良瞪眼,叶欣研赶紧拉着蔡翌宸往沙瑶的房间走,“你爸爸说的对,赶紧去给沙小姐道歉。”
蔡翌宸不情不愿,鼻子里哼哼出气。
蔡品良摇头,“老沙,让你看笑话了,我这个儿子真的是被他妈妈宠坏了。”
沙鸿达笑,给他倒了杯咖啡,“消消气。”
叶欣研推开门,蔡翌宸越过老妈的头顶,瞄见床上的沙瑶,脸微不可见地红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点个收吧,一直处于单机状态,需要点动力。
☆、第六章
沙瑶的脸色蜡黄,眼睛里趴着几条红血丝,眼皮肿了起来,本来是双眼皮的大眼睛愣是给挤兑成了单眼皮小眼睛。
脑门上贴着退热贴,刘海盖住了大部分,只有一条小白边露在外面。
她坐起来,叶欣研忙走过去,在她身后塞了个枕头。摸到她的手,依然滚烫,愧疚万分,“对不起沙小姐,我没教好儿子,害你受苦。”
沙瑶虚弱地笑笑,指指喉咙。叶欣研明白过来,“你听着就好,不用说话。”
沙瑶点点头,目光落在蔡翌宸脸上。
蔡翌宸局促地走近两步,手在裤子的侧面蹭了蹭,“那天是我不好,不该丢下你一个人,你放心,下次肯定不会了。”
还想有下次?!沙瑶别转头,不看他。
蔡翌宸无措地望着自己老妈,口型询问——怎么办?
叶欣研朝沙瑶努嘴,蔡翌宸咬牙,“要不咱们再出去一次,你丢下我,把车开走,让你报仇。”
沙瑶的头没转回来,叶欣研做个加油的手势,蔡翌宸走到沙瑶对面,“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说,我都照做。”
沙瑶拿起床头柜上的便利贴和笔,写了一行字,递给他,蔡翌宸看完,怒道:“不行!”
沙瑶乜斜他一眼,要抢回便利贴,蔡翌宸抬手,举起,“让我考虑下。”
沙瑶转着签字笔,咬住唇角,喉咙里溢出一声笑,蔡翌宸看她,忽然间充满希望,“你改变主意啦?”
沙瑶摇头,看向窗外。两只白头翁飞过,落在柳树上,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蔡翌宸把纸揉成一团,扔到嘴里,嚼烂,吞了下去,“你病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履行陈诺。”
叶欣研以眼神询问,蔡翌宸不理她,转身走了出去。叶欣研跟沙瑶再次道歉,追了出去。
门,掩上。
沙瑶低着头,噗嗤笑起来,笑着笑着,缩到被窝里,蒙住了头。
………………………………
蔡毅城收到万瑜逃院的消息,从床上爬起来,急急忙忙往医院赶。
徐峰苦着脸,为什么每次不见人都是在他值班的时候,咱们能不能换个人坑。
病房的窗户大开,窗帘被风吹得一飘一飘的。
重症病房的窗户都有保笼,怕病人自杀,这边楼里住的都是病情较轻的,又是二楼,就没有装,倒是让她抓到了机会。
蔡毅城问:“看监控了吗?”
“看了,跟上回一样,哪儿都看不到人。”
“顶楼呢?”
“找了,没人,我一个角落一个角落找的。她爸爸都打电话过来了,肯定是回家了,要不然人家也不会打电话给咱们是不是。”
蔡毅城对万瑜的爸爸一点儿好感都没有,他的作为明摆着是不想要这个女儿,一次都没来看过,而且第一次打电话的也是他。
蔡毅城调取了当晚的电话录音,反复听了很多次。万庆国的情绪很激动,愤怒,带着点咬牙切齿,他不但不喜欢这个女儿,还恨她。
蔡毅城抄手看着窗外,夜色掩盖下,一切都是黑漆漆的。
这里是郊区,人烟稀少,属于被遗忘的角落。当初建精神病院的时候,市民们都希望建的远一些,最好是远到天际。
在人们的认知里精神病患者都是危险的,带着鄙夷看他们。其实有的精神病人跟正常人无异,甚至比正常人还聪明,有严密的逻辑思维能力。
像万瑜,两次都没在监控器里看见她,说明她很了解监控的位置,知道哪些地方是死角。
这么聪明,真让人头疼。
忽然,有个小小的身影在移动,每走一步,就停顿一下,抬头看看,再走,路径是个纷乱的曲线。
蔡毅城翘起唇角,还知道回来,没有彻底玩失踪。他不禁想,这回是万瑜的爸爸打电话过来了,如果没有这通电话,她又偷偷地溜回来,是不是就没人发现她不见了。
住院的这段期间,她出去了几次?上一回,是不是也是偷着溜出去,再回来,到顶楼的?
蔡毅城转身,往病房走,抓她个现行,看你怎么解释。
病房里的灯黑着,蔡毅城抹黑进去,抬腕,凌晨2点08分,盯着门,五分钟过去,门没有开。又五分钟过去,门依然没开。
心里一动,蔡毅城推开门,进了电梯。
顶楼,晒着的床单、被罩、衣物像潜伏的怪兽。
万瑜坐在大楼的边缘,双腿耷拉着,吸一支女士香烟,烟很细,火光在烟雾里染的更亮。
蔡毅城站在远处看她,她的背微勾,背影萧索孤单,像被遗弃的孩子。那种感觉他不陌生,仿佛看到一个小小的孩子,缩在角落哭泣,声音压的很低很低,生怕被人听见。
在那个家里,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要掩藏起来,即使哭,也要悄悄的。
心脏像被一只手抓住,使劲地揉搓,疼的他弯起身子,大口喘着粗气。过了许久,他抬起头,额头上落下豆大的汗珠,抬脚走向她,他走的很快,很匆忙,抱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
万瑜的身子一僵,闻到熟悉的薄荷香,放松下来,“我差点叫非礼。”
蔡毅城收紧双臂,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弓起的脊柱硌疼了他,却还是觉得不够,他想要再紧一些。
万瑜吭哧地笑,“蔡翌宸,你就是个闷骚。”
蔡毅城扳过她的脸,在她的嘴唇上面咬,薄而柔软的嘴唇,像绵甜的糖果,浓重的烟草味熏得他醉醺醺的。万瑜嘶嘶抽气,不觉得疼,却觉得痛快。她咬回去,口齿里充满铁腥味。
万瑜捧住他的脸,小舌深入嘴巴里,吸住温热的舌头,含在嘴里。蔡毅城只觉得从头皮到脚底都是麻的,四肢不再属于自己,它们被面前的女人俘获了。
万瑜吻完,又吭哧地笑,“这才叫接吻。”
蔡毅城转过她,抱着她的腰,提起来,仰头看着她,“去哪儿了?”
“回了趟家,拿点东西。”
“东西呢?”他记得她是空着手回来的。
“不对呀蔡毅城,你营造了这么美好的气氛,就是为了审讯?”
蔡毅城揉搓她的脸,“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偷着跑出去,我就把你绑起来,放进有铁栏杆的房子里。”
万瑜勾住他的脖子,咬他的唇,“你试试看,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还威胁我呢。”
“对,威胁你怎么样,”万瑜拽着他的衬衣笑,“谁让你喜欢我呢。”
蔡毅城吻她的下巴,“万瑜,乖一点儿,等你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恩。”
最后怎么回的病房,万瑜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在蔡毅城的怀里睡着了,睡得很踏实,第一回没有做噩梦。
有段时间,她天天做噩梦,要靠药物入睡,在网上咨询心理医生,又看了很多心理学方面的书,慢慢的,能睡一会儿。
噩梦还是如影随形,像长在身上的毒瘤,每次醒来,就像打了一场仗,浑身汗淋淋的,要过很久才能睡着。
人迅速的消瘦,双眼血红,时不时打哈欠,像个瘾君子。而她的父母,完全无视她的异常,甚至陪着他们心爱的小女儿看电视时,乐的哈哈大笑。
心里的冰冷在那时达到了极致,坚硬的外壳一件件穿在身上,透过骨血,护住柔软的心脏。
此后,美梦就离她远去了。
万瑜穿衣服,刷牙洗脸。
镜子里的人气色很好,面色红润,嘴唇尤其娇艳,像成熟的樱桃。掰开下嘴唇,里面一层结痂,昨晚咬的有点狠。拿起眉笔,细细描画,又画了眼线,扫眼影,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