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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儿干什么?”他不高兴地斜睨她一眼。
“这原本就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她刻意挺高胸部。
“我说的是,这儿是男汤,你走错地方了。”他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法律又没规定,女人不能到男场来。” 她游到他对面,硬要他正视她。
他摇摇头,她的身材曼妙,不过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现在心里只有姬皓婷,“你真是不知羞耻,万一有别的男人走进来,我看你脸往哪儿放?”
“我不怕,让男人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 她毫不在意。
“那你在这儿慢慢泡。”他当她是瘟神般地想要远离。
“你别走,是你爸爸要我来找你的。”她忽然出声叫住他。
“找我作啥?”他有些怀疑,不过他更想知道她要玩什么把戏。
“你三天没去公司,他老人家担心你被绑架了。”
“你下次要说谎,请编高明一点的谎言。”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他看轻了她,她敢说谎骗他,显然她掌握了他的行踪,知道他三天没上班,同时也知道他老爸不在公司。但她太不了解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他老爸从来不担心他,就算他真的被绑架,老爸也会相信他一定有办法自己脱困。
朱丽叶既然能掌握他的行踪,自然也能掌握姬皓婷的一举一动,以她的个性,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看来他必须更加注意姬皓婷,免得她被这个心肠比蛇蝎还毒的坏女人陷害,甚至害死她。
“我听说.她摔得不轻。”她幸灾乐祸地一笑。
“你听谁说的?” 他感觉事情不单纯,却想不到症结点。
“柜台小姐,我刚才问她的。”她脸上没有一丝破绽。
他厉声警告她:“朱丽叶,如果你敢对她不利,我要你好看。”
“你该不会已经喜欢上她了?”她美丽的脸蛋因嫉妒而扭曲得像个捏坏的包子。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他起身离开池子,不想看到她丑陋的嘴脸。
回到房间,换上轻便的衣服,从上班时穿的西装 口袋拿出烟盒,里面只剩一根烟,他有预感今晚会心烦,他需要香烟,于是他抽完最后一根烟后,套上大衣,下楼想跟姬皓婷来个不期而遇,不过希望落空了,他独自一人走到旅馆外的便利商店买了一包烟。
他没有立刻回旅馆,而是坐在屋檐下的栏杆上,对着冷寂的月亮吐白烟。
这里的天空比市区干净多了,挂在黑夜上的星星显得特别耀眼,宁静的四周连一声虫叫都没有,正好可以让他好好想想现在的处境。他已经爱上她了,看见她那么喜欢这间旅馆,他并不想让她伤心,可是他也不想让老爸失望,他该怎么办?
地上多了一根又一根的烟蒂,但他仍想不出解决之道,不过他却想通了姬皓婷此刻的心情,跟他同样矛盾,看来他们两个都需要时间,在旅馆和感情之间,找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打开房门,他吃惊地瞪着躺在他床上、全身光溜溜的朱丽叶。
“你回来了。”她卖弄风骚地调整躺姿,身体摆出诱人的大字形。
“你怎么进来的?”他紧绷着脸,他记得刚刚出去时门是锁上的。
“我很会开锁。”她声音性感得有如色情电话女郎。
“起来,滚回你的房间。”他对她完全无动于衷。
“我没穿衣服,而且我今天晚上打算跟你睡。”她死赖着不走。
“我管你光不光着身体,你若再个滚,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他大声威胁。
她捂着嘴,发出母鸡被割喉咙时的咯咯声,分不出是笑还是哭,但声音一停,她的眼中闪着凶光,反过来威胁他:“你最好小声一点,万一让姬皓婷听到,你的计划就玩完了。”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威胁我!”
“先威胁我的是她。我绝不容许她先抢走旅馆,然后又夺走你。”
“是你自己没资格继承旅馆,也不配做我女朋友。”他走到床边。
“你果然被她迷昏头了。”她不屑地撒撇嘴皮。
“我数到三,你若还……”他话还没说完,她的双手紧紧地圈住他颈项。
“吻我,你好久没吻我了。” 她的唇在他脸颊上一阵乱吻。
“你闹够了没!”他拉开她的手,一巴掌挥下去。
血色顿时从她脸上褪去,她惊讶得双唇不停颤|奇+_+书*_*网|抖:“你打我!” “是你自作自受广他毫不同情地看着她肿胀得有如长了一颗瘤的脸颊。
“哇!”她失声大哭,眼泪像打开水龙头般哗啦啦地流下。
“臭三八!你给我滚出去!”他打开房门,把她像臭鱼扔出去。
阵阵呼天喊地的哭声引起旅馆的房门云开,很多客人都探出头来看。不得了,有个女人没穿衣服坐在地上大哭,而且她的身材一级棒,天啊,比写真集还精彩。
看完了她,再看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不过他个子高、胸膛厚,看起来像是打架的高手,这年头明哲保身,还是不要惹事比较好,看热闹就可以,还是再回过头来看那个哭得像泪人儿的裸女吧!
“发生什么事了?”魏云鹏三步并两步地冲上楼。
“不要打我,我替你洗脚就是了。”朱丽叶咬字清晰地说。
“闭上你的嘴!”宫志超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心里暗骂自己中计。
“求求你让我进去,我这样子好丢人。”朱丽叶可怜兮兮地哀求。
“我的房间里没你的衣服,要穿衣服回你房间去穿。”
魏云鹏见状赶紧把身上的便宜西装脱下来,好心地盖住朱丽叶的身体:“朱小姐,先把衣服穿上,免得着凉,然后我再扶你回房休息。”
“你别碰我!”朱丽叶甩开他的手.在姬皓婷未出现前,戏还不能结束。
“宫先生,有什么事到房里再说。”魏云鹏转向宫志超求助。
“没什么好谈的。”宫志超在气头上,转身要回房间。
“志超,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朱丽叶赶紧抱住他的腿。
“放开我,朱丽叶,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宫志超恨不得把她一脚端到太平洋,给鲨鱼当食物;但他极力克制住冲动.他已经看出她的诡计,只要他脚伸出去,他立刻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这女人真是超级恶毒。
“我那么爱你,还为你堕过胎,你不能一脚把我踢开。”她加油添醋道。
“这女人在演戏,你们大家千万别被她的演技给骗了。”他向大家解释。 “我没演戏,他真的打我,你们看他把我的嘴巴都打肿了。”
“这女人真可怜,这男人看起来斯文有礼,没想到居然是个衣冠禽兽!”
就在有人发出不平之鸣时,宫志超看到姬皓婷悄悄来到围观者的后面,脸色苍白,这时他才明白自己小看了朱丽叶,她的目的不是他,而是姬皓婷。
不好,姬皓婷误会他了,他张开口,正想解释,姬皓嫔已先一步转身跑走。
“皓婷,你别跑,你的伤刚刚才好!”宫志超随即跟着拔腿就跑。
“不要走,志超你回来,不要去追狐狸精!”朱丽叶声嘶力竭地大叫。
站在一旁的魏云鹏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女人竟然说他老板是狐狸精,光凭这点他就可以断定她的来意,是要打败姬皓婷。
“原来是移情别恋!”一个中年女房客发出冷哼。
“若是我,我也会去追那两枚木兰飞弹。”女房客的老公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臭老头,你给我回房去罚跪。”女房客揪着老公的耳朵,用力关上门,其他看热闹的房客也陆续关上门,留下还坐在地上的朱丽叶。
果然不出魏云鹏所料,她的脸上掠过得意的笑容……
呜!呜!呜!姬皓婷边跑边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洒落在地上。
傻瓜,她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她竟然傻得以为他没有别的女人,原来朱丽叶就是他的女人!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她也不想知道,但一想到朱丽叶曾经一丝不挂地待在他房里过,她的心仿佛被利刃狠狠划过一般。
她是怎么了?他爱跟什么女人在一起,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为何心痛?为何悲伤?她是中了哪门子的邪?明明知道他是个坏男人,但她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
她突然想到生雪里,她曾说过,如果有一天她对某个男人有痛不欲生的感觉,那就表示她恋爱了……
老天!这个玩笑开太大了!她不可能爱上敌人!色狼!
突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钳住她的肩膀,她拼命地想甩开,甩乱了长发,也甩掉了脸上的泪痕,但她却无法把他的影子从她脑海中甩出去;她停止甩肩膀的动作,转过身子,有生以来,她第一次以怨恨的眼神瞪人,还是她爱的男人。
“你听我解释……”他无畏于她的眼神,因为他心中一片坦荡荡。
“没什么好解释,事实摆在眼前。”
“你误会了,皓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住嘴!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这件事不是我幻想的,而是我亲眼所见。”
他叹了一口气:“可惜你没看出真相,这一切全都是朱丽叶自导自演。”
“问题是,你为什么要做她戏里的男主角?”她不信他还能自圆其说。
“我……开始没看出她的诡计。”要承认他跟她一样笨,是需要勇气的。
诚实的人说话不会吞吞吐吐,除非那个诚实的人天生大舌头,但她知道他的舌头没那么巨大……天啊,她的双唇竟然在发抖?!不会吧,这个时候它要是敢渴望他的吻,她就挥剑自刎,以示惩戒,看她身体以后还敢不敢背叛她!
她锁住脑海中所有不该有的想法,咄咄逼人地问:“她的嘴巴肿得跟两根香肠一样,难道这是她自己打的?”
“我承认我打了她一巴掌,其他什么都没做。”
“你打女人,光是这个暴力行为,你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我是忍无可忍,一时气得丧失理智、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你应该去跟她道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她简直可以去当调解委员。
“绝不。”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宁可打自己耳光,也不会向朱丽叶低头。”
道歉有什么难的?不过就是说一声对不起,顶多再加一篮水果,又不是叫他去下跪,他干吗一副她逼他跳海的痛苦模样?她真不了解他在想什么,但她绝不谅解他的行为。“你好可恶.你不但打了她,还剥光她的衣服,把她扔到房外,这若让妇女会知道,你铁定逃不掉牢狱之灾。”
他大声疾呼:“冤枉!是她趁我不在,剥光衣服偷溜到我房里。”
“她又没有神经病,干吗要裸体跑到你房里!” 她觉得他满口谎言。
“她想要我,我不肯,所以我赶她走。” 他是秀才遇到笨兵,有理也说不清。
“你的心真狠毒,把没穿衣服的女人赶出去。”
“是她自己不要脸.她之前还公然跑到男汤去泡汤。”
“我知道,魏经理跟我说了,不过我想她不是故意的,她是走错地方。”
他快抓狂了,她八成是上帝派来折磨他的克星,他知道他过去把女人当卫生纸使用是不对的,他一定会洗心革面,捐很多钱给全世需要帮助的女性同胞,只求上帝怜悯他,给她一个聪明的脑袋瓜,“老天!你为什么一直替她说话?”
但上帝显然没听到他心中的祷告,她自顾自地说:“因为她是可怜的女人,我身为女人,当然要帮女人伸张正义。”
“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