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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我还是为了自身利益,试探性地问他:“久哥,你就没有什么能提点我的吗?”
彼时,严久寂正在看当天的财经新闻,听到我的话,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我以为他是看得太投入没听见,于是主动爬到他身边,勾着他的脖子又问了一遍。
他的眼睛还是盯着电视屏幕,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不过这回倒是开口说了话:“做事要脚踏实地,不要总想着走捷径,而且你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吗?”
也就是说,他真的要放我自生自灭?
再说,我是觉得自己不笨,可是一开始说我聪明的人明明是他……
严家这潭深水,我连深浅都不知道,说实话,无论下了多大的决心,心里总归还是感觉有些毛毛的。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也大概知道严久寂的雷区是什么,基本上只要我不要问太私人的问题,在其他方面他对我还不算严苛。
在摸清了他的属性之后,我和他相处也渐渐变得大胆起来,就像现在,我都敢张着腿坐在他身上,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
“久哥,别那么小气嘛!就算再聪明,我也不过是一介女流,天生的弱势太多啦……”
我故意磨蹭着他,感觉到他身体一点点起了变化。
没想到,严久寂却是冷着声对我说:“下去。”
我眨了眨眼,伸手摸向他的胸膛,对着他吐气如兰:“久哥,憋着对身体不好。”
严久寂看着我,语气森冷:“下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被他那骇人的眼神吓了一跳,不敢再继续造次,灰溜溜地从他身上爬了下来。
奇怪,他明明反应挺大的啊……
这天晚上,严久寂这个自带闹钟体质的强迫症,破天荒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了十二点以后。
时间越来越晚,我实在熬不过困意,沉沉睡去,恍惚间好像听见浴室传来流水的声音,心里暗叹了一句严久寂这个大洁癖。
第二天醒来,严久寂已经不在。
习惯了在他怀里醒来,我摸了摸已经空了的床位,一时之间有点不大适应。
八点半,老管家准时送了早餐进来,我看了看那一车子五花八门的精致食物,嘴里的唾液急速分泌。
这些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的胃口好到出奇,简直像个大胃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心里明明想着要保持身材,要节制,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食欲。
以前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这真的让我很无语。
但是一段时间下来,我发现自己虽然每天都吃那么多,但好像并没有胖,于是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放心大胆地继续吃。
面对我的惊人食量,一开始老管家还有些诧异,时间长了,倒是淡定了许多。
就像眼下,他甚至能面带微笑地问我,还需不需要再送一些过来。
我想我在老管家眼里可能已经等同于一头母猪了,区别大概在于母猪吃下去至少还能体现点成果,而我吃下去就跟白吃了一样。
等我吃完最后一块面包,喝完最后一口奶,老管家终于向我传达了一个天大的喜讯:“少夫人,少爷说从今天起,你可以自由出入房间了。不过身上的伤口,还是要注意不能碰水,会留疤。”
我敢打赌,“会留疤”这句话肯定是老管家自己加上去的,严久寂才不是那种会在意这种细节的人。
不过无论如何,我听了老管家的话,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说实话,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我已经关不住住在自己心里的那只猛兽,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大干一场!
早点干完,早点结束,早点回家看阿年。
虽然每天都能通过电话了解到阿年的状况,可是没有亲眼见到他,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老管家走后,我特地换了一件薄纱裙,若隐若现的那种,然后还化了个妆,兴致高昂地走出房门。
没想到推门的瞬间,居然遇到了这个时间应该早就去公司上班的男人。
严久寂一手搭在门把上,看样子是正要进房。
迎面碰上,他也没有十分惊讶,只是十分淡定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直接丢给我两个字:“换掉。”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是我妻子,不是站街女。”
正文 第28章 谁都可以,但不能是我
第28章谁都可以,但不能是我
他的用词稍微有些严厉,我微微愣了一下:“我以为这样穿比较能惹人厌……”
以我对这种豪门的理解,像我穿成这样,基本上不用说话就够招人嫌了。
严久寂看着我冷笑了一下:“你以为在这个家里只有一个孟皓轩?”
想起孟皓轩,我整个人就打了个冷颤,考虑不到一秒钟,立刻去换了件保守的连衣裙。
胳膊,肩膀都捂得严严实实,就连腿都一直盖到小腿肚的那种。
我从更衣间出来后,严久寂扫了我一眼,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大概算是认同了我的这身装扮。
“久哥,今天不上班啊?”
他这个一天24小时恨不得当48小时用,全年无休的工作狂,今天居然赖在家里,感觉天要下红雨了。
“有文件忘了带,回来拿。”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发现他穿着很正式的西装,不像是要在家休假的人。
可是他居然会忘了带文件?这个也很不正常。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丢三落四的人。
严久寂掠过我,直接从房间里的书桌上拿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擦肩而过时,他停下脚步:“凡事多长个心眼,就算你身上挂了这个项链,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听到。”
听他那话里的意思,他给我这个项链竟不是为了监视我,是为了防止我发生什么意外?
我忽的笑了一下,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久哥,说真的,其实你挺喜欢我的吧?后来我才想到,那天我在酒窖出事的时候,从你住处到这里,你最多只用了四十分钟。实话说,你一路上闯了多少红灯?”
严久寂低垂着眼眸掰开我的手,不带丝毫感情地道:“别企图揣测我的心意,结果会让你失望。”
说完,他掠过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可能是他离开的背影看起来太决然,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有些不甘心地对着他的背影喊:“那你昨天晚上洗什么冷水澡?严久寂,为什么要就压抑你自己,我对你来说不就是泄。欲的工具吗?”
所以他在床上永远都只会用最粗暴的方式对我,所以他和我做的时候,从来不会看我的眼睛……
他既然把我当物品,那么从一而终就好,现在忽然变得这么有人情味,反而让我觉得有些害怕了。
严久寂侧过身,唇角微扬:“顾瑾时,你在怕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双漆黑的眼睛幽深得像是两个无底的漩涡,似是早已把一切都看穿。
我抿着唇,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严久寂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随即回转身来。
他一边单手解开自己的领带,一边往我这头走。
在靠近我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压在墙上,随即又一脚把房门踹上。
“嘶”的一声,我刚刚穿上才没多久的连衣裙被他当场撕裂。
我胸前一凉,直觉伸手去捂,双手却被他忽的高高抬起,压在了头顶。
“遮什么?你不就是期待我这么对你吗?”
他一把捏住我的胸,用力揉压,巨大的力道让我不自觉地痛呼出声:“疼……”
“疼?”严久寂冷笑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更重了,“既然是工具,那就要有点自觉,再疼你也只能给我受着。”
在做。爱这件事上,严久寂确实不温柔,可也从没有像这次一样,近乎蛮横。
直觉告诉我,他在生气,很生气。
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我还来不及细想,他的吻就如狂风暴雨般落了下来。
末了,他甚至狠狠地咬了我一口,我只感觉到唇角一阵刺痛,紧接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便在口中蔓延开来。
这一次,我不敢再喊痛,强行忍着。
严久寂的狂暴还在继续,说实话,我心里有些害怕,没有一个女人希望自己被强暴。
他强硬分开我的腿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恐惧,整个人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严久寂终究还是没有再继续,他倏地松开我,任由我就那样顺着墙壁滑落,跌坐在地上。
他一言不发地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随后拿了一条薄毯丢在我身上。
“现在知道什么是泄。欲的工具了?”
我手里紧紧捏着薄毯,点了点头,想起他刚才的样子,还是感觉有些后怕。
严久寂就那样站着看了我一会儿,随后弯下身来把我拦腰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我抖着唇,根本不敢出声。
严久寂站在床边看我,右手习惯性地摸向口袋,似要掏烟,却又倏地顿住,大概是发现口袋里并没有烟,遂作罢。
“顾瑾时,我确实喜欢你,不然我也不会有兴致睡你,一睡还是两年。但也只是喜欢而已,就像我喜欢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喜欢牛排红酒,喜欢机车,都是一样的道理,懂吗?”
懂,我懂……
他喜欢的东西,他都会保管得很好,所以他的意思是,他对我好,就跟他珍惜那些东西是一样的道理。
我抬起头,笑着哭了起来:“对不起久哥,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他伸手,揩去我脸颊的泪水,神色中是我穷尽一生都看不明白的晦涩。
“谁都可以,但不能是我,知道了吗?”
严久寂的声音听起来黯哑至极,我看着他,顿觉喉间酸涩不已。
忽然发现,我好像已经在他面前哭了太多次。
这个男人,真是狡猾至极。
我的期待,我的害怕,他明明已经把一切都看了个透彻,甚至比我自己看的还要清楚,却还非要逼着我自欺欺人。
我不确定具体是什么哪个时间点,可能是从他把我从酒窖抱出来的那一瞬间开始的,也可能是从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他的时候开始的,我想,我大概已经对这个叫严久寂的男人存了点什么别的心思了。
不同于对司向南那种无欲无求的感情,而是真真切切想要霸占想要独吞的那种……
所以我昨天晚上勾。引他的时候,是真的想着要勾。引他。
我刚才问他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我也是真的想要从他嘴里问出一个像样的答案来。
而这个答案,严久寂不只用他的嘴,更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了。
这时候,忽然又觉得这个男人其实是慈悲的,用这么决然的方式斩断了我刚刚冒出的那一点点不该有的情丝。
这样,我才能心无旁骛地继续往前走。
刚才,我不是真的在作死,我只是太清楚,这时候自己需要的就是这当头一棒。
“谢谢你,久哥。”
严久寂收起一身戾气,抿着唇看了我一会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正文 第29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