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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眼见红卫兵都已经散了,天色漆黑,大家还都饿着肚子,当即一哄而散,各自回家,或者与秃头二狗相好的亲邻全都过去帮着阿秀操办丧事,袁浅析心中虽然担心那具已经见了天日的尸体,可是眼见众人都已经散去,无奈之下,只得自己动手,正欲将尸体再次埋了。
刚刚挖了几锹土,原本他已经走了大舅子大牛匆匆的赶了过来,见着袁浅析,不容分说,来了他就跑。袁浅析不明缘故,跟着大牛边走便问缘故。大牛告诉他说,他女人要生了,让他赶紧回去。
原来,袁浅析的女人,就是大牛的妹妹,已经怀胎十月,如今直嚷着肚子痛,想是要生了,让大牛赶紧将他找回去。
袁浅析闻言大喜,哪里还顾得上那具已经见天的尸体,忙着跟着大牛就赶回了家。
当天夜里,他女人就给他生下了一个胖小子,第二天一早,他起了个早,准备去山下小镇上买点猪肉回家给女人补补身子,可是,打他买了二斤猪肉刚刚回家的时候,还没有到家门口,大牛满头大汗,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一把拉着他,喘着粗气说:“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袁浅析初为人父,正自高兴,心情好得不了。
大牛急了,一把将他手中的猪肉抢了过来,惯在地上吼道:“你家被那些杀千刀的红卫兵包围了,说你搞什么反革命迷信邪术,还害死了廖队长。”
第六章 启阵
“什么……”袁浅析一听,顿时眼前一黑,心中发酸,他虽然昨天就知道廖队长活不了,可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万恶的家伙,居然硬把这笔帐栽到了他的头上,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拔腿就向家里跑。
“西西,你等等我……”大牛见状,也忙着追了过去,心中纳闷,袁浅析什么时候跑得这么快了,一眨眼的时间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袁浅析一口气跑到家门口,果然,三间草棚早就被一群红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家里的一切应用东西,全部被砸得粉碎。几个红卫兵昨天来过陈家村,认识袁浅析,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嚷了起来——那个反革命份子来了,大家赶紧抓住他。
顿时就有几个人上来想要扭他的手臂,袁浅析放心不下女人与老父,双臂一震,顿时就将四个身强体壮的年轻红卫兵震到在地。这些红卫兵平时虽然嚣张,但也都是欺软怕硬的角色,袁浅析这么一手,顿时就震撼全场,没有一个人胆敢在放肆向前。
袁浅析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抬脚就向家里走去,挡在他面前的红卫兵被他的目光所摄,竟然没有一个人胆敢过来阻拦,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袁浅析走进里屋。
袁浅析刚刚一脚跨进屋子里,顿时就一股怒气直冲卤门,差点就要控制不住,原本家里虽然穷一点,可是也有桌有椅,但如今,所有的东西都被砸烂,老父佝偻着身子,手中举着一把寒光闪闪是宝剑,一手抱着刚刚出生还不足一天的孩子,一手持剑,守在他女人的床前,而在小小的房间内,挤着五六个穿着黄色军衣的人,为首的一个,手中还带着枪。
“我想要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浅析知道,这次老父是动了真怒,连一直不为人知道的七星剑都取了出来,老父说过,七星剑出鞘,不见血不还,显然他已经动了杀机。
为首的那个红卫兵冷冷的看了袁浅析一眼,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旁边的一个人嚣张的怒道:“你就是袁浅析?你赶紧交代,你用什么妖法害死了廖队长,政府从来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告诉你,你别想要顽抗,否则,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对于你这样祸害革命的迷信妖人,杀了你都不用打报告!”
袁浅析闻言不禁冷笑道:“我用妖法害了廖队长,谁看到的?你吗?昨天晚上在山神庙的人多得是,你尽可以去问问,廖队长是受了惊吓被送去卫生所抢救的,与我何干?”
“你还敢狡辩?”为首的那人说,“你家老头如今手持凶器,公然与人民政府对抗,不是反革命,那又是什么?而且,我调查过,昨天夜里你是最后一个离开山神庙的,你说,你都做过什么?”
袁浅析一呆,他都做过什么?他不过想要把那具不祥的尸体埋了而已,所以,他老实的说:“埋尸!”
“埋尸?”为首那人冷笑道,“我们刚才已经去山神庙看过了,你们对他说说,那具尸体呢?袁浅析,我劝你还是尽快做出交代为好,与政府为敌没有什么好处?赶紧说——山神庙下面的密道,到底通向什么地方?”
山神庙下面有密道?袁浅析糊涂了,他怎么知道山神庙下面有密道?猛然他一惊想起,这样的地方,绝对有大型古墓,不是一具普通的棺木这么简单。大概是这些人胡乱挖掘,不小心挖开了古墓的入口。
想到这里,袁浅析心中明白,只怕这些知道天高地厚的红卫兵只怕是已经进入了密道,而那要是真是墓室入口,只怕所有进入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果然,眼见他不说话,为首那人又道:“怎么,你没有话好说了,让你交代,不过是政府宽大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政府已经派人进入密道查询,不怕你抵赖,哼!”
袁浅析暗叹一声,连话都懒得说,突然想起一句古话,无知者无所畏惧,还真是如此,这样的墓道,他们居然敢莽撞进入?
眼见袁浅析不说话,为首那人冷笑一声,只当他已经默认,当即就喝令几个人动手,强行就要将他们一家带走,一直持剑而立的袁老先生冷冷一笑,目光中闪现出一抹精光,长剑一抖,出手如电,奔过来的几个红卫兵只感觉手腕剧痛难当,低头一看,手腕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却是在一瞬间,袁老先生已经出剑拍在每一个人的手腕上,由于他是反着拍过去的,仅仅只是红肿,如果他有意伤人,只怕这些人早已残废。
“站住!”袁老先生手中的七星剑微微抖了抖,寒光闪过,摄人心魄,“我可不忌血腥,不怕死的,大可试试。”说着,他又冷冷的对着为首那人道,“既然你已经派人过去查探,那就等你的人回来再说。”
为首那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且,他不是傻瓜,自然看得出来,袁老先生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可不是好对付的,虽然自己手中有一把枪,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他也不敢冒然,无奈之下,只能同意袁老先生的要求。
可是,他派过去的人,却是一等还没有来,二等还没有来,从早上等到天黑,他派过去的那些人,依然一个也没有回来,为首那人隐隐知道情况不妙,如果这么多人都从此失踪,或者是死在了密道内,那可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无论如何他可承担不起这个罪名,而目前最好的替罪羊就是这个袁老头一家子,当即他又想发难。
袁浅析眼见这么僵持着也不是法子,而自己那个刚刚出生不到一天的孩子,哇哇的哭着让人心痛,当即跨前一步,实话告诉为首那人,山神庙下面的密道,不是什么反革命份子的组织,绝对是某个朝代的古墓,如同他不相信,他可以带他过去看个究竟。
为首那人一听说是古墓,居然就动了心,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常常听得人说,古墓中多宝贝,要是山神庙下面真的有古墓,岂不等于是一个偌大的宝藏?当即故意装着思考了片刻,又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官腔,这才同意前往山神庙的古墓。
第七章 命硬
袁老先生原本是不同意袁浅析去山神庙下面的古墓的,可是,无奈不用这个法子,这些红卫兵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打发才好。他本人是道行很深的风水术士,在陈家村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山神庙有古怪?
当即将手中的七星剑交给了袁浅析,嘱咐他一定要小心。
袁家人与红卫兵对峙了一天,已经从他们的口中套出,原来廖队长的死相与秃头二狗一模一样,都是脸皮紫涨、七窍流血、双目圆睁而死。而这群红卫兵今天早上赶到山神庙的时候,却发现昨天那具已经被挖掘出来的尸体已经不一而发,只有空棺材还放在当地。
为首的红卫兵当即就命令人将棺材烧了,可是,没有想到将棺材挖了出来,却发现下面一块石板,上面还写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为首的红卫兵当即就吩咐人将石板撬开,但怎么都没有想到,下面居然是一个黑黝黝的洞穴……
这下这个红卫兵首领可来了精神,以为有所发现,当即就令人下去搜寻,自己一打听,得知昨天最后一个离开的袁浅析,而这个袁家人来历不明,原本属于是外地人,没有人知道这户人家原本是做什么的,所以,他借题发挥,当即就带人过来抓人。
但怎么都没有想到,袁家人果真不简单,袁老头居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功高人,这样的人潜伏在一个小小的陈家村,势必有什么企图?所以,为首的红卫兵立马发挥了他丰富的想象力,说什么也得将袁老头拿下。
这个为首的红卫兵要是没有一点点的贪欲,也许袁家父子还真的拿他没有法子,可是他一听到古墓,居然立马答应过去看个究竟。袁老先生嘱咐儿子袁浅析一切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招魂幡。
袁浅析慎重答应,为首的那个红卫兵留下几个人看着袁老头与袁浅析的女人孩子,自己就跟着袁浅析去了山神庙。
当天半夜,袁老头猛然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异样的闷雷,心中一惊,知道不好,忙着闯了出去,仰首看天,只见北斗七星的七处星光连成一线,正是启动七星招魂阵的七星连芒——只是开阳星的光芒显得弱了许多,可就是如此,一道寒光直冲山神庙奔去。
“轰隆……轰隆……”接着,原本星光灿烂的天空居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袁老先生知道不好,袁浅析手中仅仅只有六面招魂幡,因为他怕儿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擅自启动七星招魂阵,所以,七星中的“开阳”招魂幡一直没有传给他。不知道为什么,儿子凭着六面招魂幡,居然启动了招魂阵。招魂阵本来就有违天和,何况是残缺不全的招魂阵?当即就欲赶过去助他一臂之力,再不济,也得将儿子救出来。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得房间内媳妇声嘶力竭的怒骂与孩子凄厉的哭声——袁老先生忙着翻身回去,却见着那几个看押他们的红卫兵,扑在他儿媳妇的身上施暴,袁老先生眼前阵阵发黑,而自己的孙儿却被扔在地上,一个红卫兵一只大脚踩在孩子身上,只要微微一用力,这个幼小的生命就会消失。
袁老先生气得差点吐血,人渣——这就是人渣,这样的人怎么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害人?他诡异的欺近那个红卫兵的身边,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顿时那个红卫兵就口吐鲜血,身子一软就死在当地。他忙着抱起孩子,发现孩子已经气弱声嘶,如过他再慢上一步,只怕这个小小的生命就彻底的完蛋了。
余下的几个红卫兵猛然见着死了人,顿时就傻了眼,而袁老先生早就目露凶光,一不做、二不休,只见一道淡淡的黑影在房间内绕了一圈,所有的红卫兵都已经被拍碎了后脑勺,死在当地。
但他那个可怜的被玷污的儿媳妇,由于刚刚生产就遭遇这群禽兽玷污,下身血流不止,这一天来连续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