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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黄山之中,有化龙的灵属,让我带人过来看一下,倘若是真的有那传说中的真龙,那便要将其充公,收归国有,拿来给科学院的科学家们做研究,让它为祖国的繁荣昌盛、人民的幸福安康做贡献!”
这话儿说得冠冕堂皇,而他仿佛都没有瞧见我们身后的那条黄山龙蟒一般,一脸的认真与诚恳,反倒让提问者鬼鬼有些莫名其妙,指着那黑背大鹏剩下的金色龙蟒说道:“大爷爷,你说的那真龙,莫非就是这个?”
我听到这爷孙两人的一对一答,便晓得那小姑娘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单纯,她自然是知晓黄天望在这儿没有谈话的切入口,方才这般故意问起的。
而黄天望的回答也格外有意思,他并不说这真龙是他民顾委要的,若是拿去给科学院的科学家,做研究。
他居然还将这事儿,上升到了国家与人民的幸福安康上来。
然而身在宗教局的我却知晓,一般类似于此类材料,基本上都是收归于部门的内库之中,使用权都在一把手的掌控之中,这黄山龙蟒倘若是被黄天望和十三太保拿回了去,它去了哪儿我自然是无从知晓,但是绝对不会给科学院。
他或许会上缴一部分,但更多的,恐怕就是他黄天望一人掌控了。
这事儿他做得太多了,我都不用猜测,便能知晓。
果然,鬼鬼这般一接话,黄天望的眼睛便朝着那边望了过去,先是瞧了一眼,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走近几步,一脸讶然地说道:“啊,果然,没想到它居然在这里,待我仔细瞧瞧,到底是与不是……”
他说着话,便想上前,仔细一观。
若是以前的情况,我说不定也就懒得跟这家伙计较了,毕竟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即便吃相难看,我也只能捏着鼻子忍着,然而此刻我却没有等师父开口,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的面前,伸手阻止道:“黄老,留步!”
我这一挡,他身后的十三太保立刻就露出了凶相来,一个国字脸的男人冲着我呵斥道:“好不懂事的家伙,黄老也是你能拦的么?”
十三太保群情汹涌,一副要冲上来的架势,而就在此时,刚刚赶过来的七剑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我的身后,刷、刷几声,北斗七星剑倏然拔出,朝着对方指了过去,充满杀气的剑锋立刻将十三太保的气势给压了下来,而黄天望则很从容地扭过头来,看向了我师父,淡然问道:“陶掌门,你徒弟这是什么意思?”
我师父耸了耸肩膀,微笑着说道:“志程是我徒儿,同时也是宗教局的司级干部,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不如让我们听一听他是怎么说的?”
黄天望之所以朝我师父问话,是表明我尚且不配与他交流,而师父这轻飘飘的四两拨千斤,却让他不得不转头看向了我来,面对着这大内第一高手、以及鼎鼎有名的十三太保注视,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指着远处的天空说道:“我想黄老是误会了,地下的这玩意,只是我茅山家养的小蛇;至于你说的真龙,刚才想必诸位也看到了,就在我们头顶的云层之上,黄老若是想要,上去将其捉拿便是,我何曾拦你?”
“什么,茅山家养的小蛇?”
听到我的这话儿,不但是黄天望和十三太保,便是旁边的众人都不由得一阵愣神。想必无数人对于我这满口胡诌,心头定然就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堂堂黑花夫人,黄山龙蟒,居然被我直接构陷成了茅山家养的小蛇来。
而面对着一众诧然不已的民顾委干部,我浑然不觉地说道:“对呀,这小蛇是家师养在后山的,本来拜托给我那小师弟喂养,却没想到他太过于年轻,实在贪玩,结果就让这家伙给逃出来了,我茅山为了防止此獠祸害世人,由掌教真人亲自带队,连在朝堂之上任公职的我都给叫了过来,就是不敢给老百姓们凭添麻烦,还好终于将它给宰杀了,没有造成太多祸端,实在侥幸——黄老若是不信,自可以问我茅山任何一人……”
我张口就说胡话,而旁边的杨师叔也是一本正经地接话道:“对的,为了这孽畜,我们穷追千里,不过还好将其拿下,就不劳黄委员长费心了。”
那黄天望即便是修养再好,听到我与杨知修师叔在这儿演那双簧,也止不住地要翻白眼,而那国字脸男人更是忍不住了,恶声恶气地冲我说道:“好你个牙尖嘴利、颠倒黑白的陈志程,偏偏将那黄山龙蟒说成你自家养的宠物,真的是够了。不过既然如此,它造成了这般的惨状,又岂是你能够负得了责任的,还不赶紧将它叫出来,让我们惩治?”
我一脸无辜地指着头顶上的天空说道:“我都说了啊,弄成这样的,并不是我茅山的小蛇,而是头顶上的那条黑龙,你们若是想要缉拿真凶,上天去就好了,何必与我茅山纠缠?”
国字脸一阵气苦,他自然晓得先前遮蔽了整个天空的那条黑影,也是一条真龙,只是依他的本事,别说一个,就是来一百个,也未必能够拿得下。
黄天望瞧见自己的手下被我一阵胡搅蛮缠,直接无语,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来,对着我师父说道:“陶掌门,这就是你的答案?”
我师父眼睑低垂,平静地说道:“志程的话,就是我的话。”
第七十一章 看看到底谁更硬
志程的话,就是我的话。
听到师父这般的话语,我顿时就是感觉眼眶一红,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腾然而起。却是晓得他的这番表态,使得我不再是陈志程一人,而是代表着我师父,以及整个茅山宗。面对着这般强势的组合,那黄天望的脸色终于变了,眯着眼睛凝望了我师父许久,突然开口说道:“陶真人先前跟人动手,是否岔了气,要不要我帮你疏通一番呢?”
果真不愧是大内第一高手,即便是我师父风轻云淡,他却也能够从种种迹象之中,推断出我师父身受重伤的结果来,我心中惊骇,脸上却并无表情,而师父则显得更是淡然:“你的确来晚了,先前邪灵教的天王左使和掌教元帅都在。你若是在,或许还能将他们给留下来;而我也的确跟他们有动过手,不过至于是否岔气——怎么,难道你想亲自试一试?”
黄天望嘿嘿一笑。耸肩说道:“真人天纵英才,乃国之瑰宝,我不过是关心一下而已,请不要介怀。”
这家伙自出现之后,屡屡为难茅山。我师父也显得有些不乐意了,皱着眉头,直接说道:“民顾委是中央为了了解民间修行团体,而特意设置的民间顾问委员会,是用来协调宗教局、总参以及民间修行团体、宗门沟通的桥梁,而不是封建社会的东厂、西厂,你们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也没有先斩后奏的特权。现如今连中顾委都撤销了,民顾委是否存在,还是一件犹未可知的事情。你民顾委想要讨好中央,也不要做出这些事情来……”
我师父说得这般直接,显然是在回应黄天望先前对于我师父是否受伤的试探,他表现得越强势,黄天望方才越是忌惮,而听到我师父用教训的口吻说话,在修行者面前素来高高在上的黄天望顿时就黑下了脸来,冷然说道:“陶掌门,你这话儿,是什么意思?”
真正到达了一定层次的人物,即便内心之中痛恨得要死,但是表面上,却依旧还是客客气气,因为一旦驳了对方面子,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架势,而这些人哪个不是拖家带口、家大业大的,犯不着这般撕破脸皮来。
然而我师父却根本不理会这里面的潜规则,平静地指出来:“我的意思是,全国道教协会也是与民顾委同级的机构和组织,作为协会的副理事长,我也有与上头直接面对面的权力。民顾委不安心于本职工作,反而四处出击,干扰宗教局与民间团体的正常交流活动,甚至强取豪夺,借机充公、已肥私库的行为,我不止一次听人说起……”
师父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想必上头也未必都同意这种做法,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召集一定团体进行决议,看作为历史遗留的产物,民顾委是否还有再存在的必要,而想必对于这事儿,宗教局的王总,我想他也是有一些想法的。”
打蛇打七寸,这就是我师父所要表达出来的。
听到这儿,黄天望整张脸就完全黑下来了,他实在没有想到我师父居然会这般犀利,直接釜底抽薪,要晓得黄天望之所以能够如此嚣张,并非他修为有多么逆天,天下第一,而是因为他屁股下面的官位十分敏感,一帮人都不愿意惹他,就连镇国高手王红旗这般的人物,能忍的,一般都是不愿意太过于计较。
为何?
因为黄天望行走的地方是大内,谁也没有必要跟上头冲突,给自己找不自在。
但是如果众人齐心协力将黄天望从那个位置上拱下来的话,失去了“大内第一高手”这层光环的笼罩,黄天望依旧还是黄天望,但是别人却未必怕他。
别说是我师父或者王红旗这般的人,就算是我,也有与他一战的勇气。
这一下,当真是有点伤到黄天望的要害了,只见他义愤激昂地表示:“陶掌门,这话你可要说清楚了,我黄天望做事坦坦荡荡,我这些年来奔波忙碌,兢兢业业,从来没有一件问心有愧过,你这般的讲法,我可不服……”
这话儿说得铿锵有力,但不过是表面坚强,先前那种拿着民族大义的大棒子打人的气焰和官威,却是已经收敛了起来,我师父呵呵一笑,对着他说道:“黄委员长,我刚才不过是在说笑而已,你何必介怀,不过说句实话,你若是想要找寻真龙,还得赶快,我瞧见那云层之中的气息寥寥,似乎快要离开了,你可得抓点紧,别总在我茅山家养的小蛇这儿浪费功夫,不然我看可悬……”
我师父这话儿讲得十分透彻,那就是想拿真龙邀功,你自己有本事,自己去弄,这事儿谁也不拦着,至于想要动我茅山确定的有主之物,那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凡事都是有规矩的,拿别人的东西来充公,当做自己的东西,那个时代已经过去大半个世纪了。
民顾委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懂得反抗。
说完话,我师父抬起头来,用那宛如婴儿一般清澈而又黑的眼睛,与这位大内第一高手对视,而我则装作不经意的模样,跻身在了师父的旁边,七剑、以及茅山大队人马将我师父众星拱月一般地围在其中,平静地看着黄天望,以及他麾下的十三太保。
这气氛如此僵持了半分多钟,突然间那黄天望的脸色和缓了起来,哈哈一笑,和颜悦色地说道:“哎呀,陶真人啊,你还是那般的爱开玩笑,何必呢,你茅山的东西,自然是由你茅山处理,我民顾委虽说负责中央与民间的协调沟通,倒也不是事事都管,不过我多嘴说一句啊,刚才陈副局长说的那事儿,就是这小蛇儿是你那小徒儿放走的,这你可得处理一下,你看看,就因为这点儿小疏忽,江湖上可掀起了多少风雨?”
师父平静地点头说道:“自然,茅山门规森严,任何犯错的弟子,都会有相应的惩罚的,无须委员长劳心。”
黄天望不软不硬地顶了一句之后,却也是没有再继续纠缠的意思,望了一眼天空,与我师父拱手告辞道:“既如此,那我们也要去办正事了,陶真人,就此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