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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海波当即明白过来,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俩人继续往前走去。此时,马尚魁已经停了下来,回转身似乎是要瞧个究竟,见状,盯了江成焕手上一眼,迈开了步伐。
“你俩刚刚在后面干吗呢,在看什么,发现什么了嘛?”马尚魁显然觉察到了他俩在干什么。
见状,卞海波望了一眼一旁的江成焕,似乎一时拿不定主意。的确,他是真的不知究竟,不知这个家伙干吗“嘘”了一下,佯装什么没有发生,又不好擅自扫兴。他料想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道理,在面对马尚魁的询问时,便干脆推到江成焕身上,是好,是歹,全然指望他江成焕应对。
江成焕早就料到会这样子,而是顾左右而言他,十分沉着地说道,“看来,尸体怕是不在洞穴中,在洞穴里应该是发现不了什么。”
呵,答非所问。马尚魁没有吱声,目光中流露一种古怪的表情来,然后,继续前行。
走出洞穴外,他们看到了令人不解的一幕。
刚刚,周原哭得死去活来不成人样,此时,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周原一脸的笑靥,他正同自己手下的几个人,还有张可华和芈因等在一起有说有笑,不知在热议着什么,显得很开心,很投入,仿佛眼前发生的这么悲惨一幕原本是什么喜事似的。见他们忽然窜出洞来,周原似乎微微一惊,他们停下话头,表情随之略有收敛,一个个把注意力转了过来,流露探寻的目光。
看一个人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要看他在不经意的那一刹那是什么表情,又如何表现,刚刚周原那一幕才是他真实的心理活动状况。江成焕心想,这人啊,真是个复杂的动物,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刚刚哭得那么伤心,还真以为他有多么痛苦呢,原来内心是这样子的,如同演员一样一切都是为了表演而表演。
“马大,洞穴中有什么新发现嘛?”片刻,见他们几个从洞穴中出来,没有说什么,周原赶忙问道。
马尚魁抬头一楞,他瞥了周原一眼,似乎是在考虑该怎么回应他的问话,但最后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向卞海波说道,“你马上将尸体运回去解剖,待解剖结果出来……”
马尚魁似乎没有说完,同时朝周原身旁靠近,刚刚这么说似乎同时回答了周原的问话,但马尚魁显然还有话要跟周原说,当他靠近周原之后,显得有些神秘般地问道,“你看,从保安的脸色判断,他中毒身亡的可能性较大。你说呢?”
“啊,这个,”周原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一下子不知如何回应,“这个,你是专家,你懂。”
“这个,我也不懂,不过,那是常识,你看他脸色,尤其嘴唇乌紫,谁都看得出来。”
周原点头,又摇头,不知所措。
在卞海波的安排下,尸体被灵车运送到了冻库,马不停蹄立即尸检。
同平时一样,卞海波邀了江成焕当他的助手。只不过今天当助手,显然还有另一个层面上的意思,即那张字条,他是太想知道字条上究竟写了什么。同时,他还想知道江成焕出于什么考虑,不把字条告诉马尚魁,在冻库中,卞海波单刀直入问起这件事情。
江成焕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他收敛了笑容,拿出字条展开来。
江成焕顿时警觉起来,便从头看了起来,一行行惊悚的词句越然纸上。
“唉,真是造孽啊,是我亲手掐死了那个女孩子,我对不起她啊……”
“我是不想这么做的,的确不想,可是,我、我迫不得已,我身不由己啊!”
“我怎么会干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来,真是造孽啊,不得好死啊,好端端一个女孩,无缘无故无辜地死在了我的手上,我这双罪恶的手啊……”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简直比畜生不如。我没有脸活在这个世上,今儿个,我只有以死谢罪……”
……
显然,这是一份没有写完的遗书,并且,没有落款,不知是谁写的。
“咦,这是谁写的啊?”卞海波也看出端倪,十分紧张地问。
江成焕不置可否,却转而问卞海波,“你觉得周原这个人究竟怎样?”江成焕笑过之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提出这个问题。
“不是太清楚,我除了上次在他办公室里对着他近距离‘尸检’外,几乎没有交往。”
的确,卞海波对周原的印象还是一具尸体呢。
“难道你真没有看出来,这其中有什么名堂嘛,你不觉着这个人城府太深嘛?”江成焕说这样的话,显然是挚交才会说的话,“在断魂坡上,那猫哭耗子的表演,真令人恶心。”
卞海波不置可否,不知江成焕这么说,究竟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是生怕一旦马尚魁知道字条内情,会有不同寻常举措,搅乱侦破思路。”
“咦,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担心什么啊,”卞海波流露不以为然,同时,又好奇的表情来,“你居然对他不放心嘛?”
“其实,这个案子,现在看来十分简单,理应是保安杀了女孩,然后畏罪自杀。”
“什、什么?”卞海波显然大吃一惊,瞪大眼睛盯着江成焕。
“别‘什么’的,那么惊讶,案情就是这么简单。我敢肯定,尸检结果,女孩体内的****就是这个死去保安的,他杀了女孩,然后服毒自杀。当然喽,事出有因,并非是保安愿意这么做,他也是迫不得已,”江成焕显得十分自信,“偏偏周原是个不简单的人。”
卞海波楞着,没有吱声,只顾着用皮尺在尸体上比划着,片刻,他抬起头来粗声粗气地嚷道,“喂,尸长……尸长182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发长5CM,有尸斑,呈暗红色……”(未完待续。)
第184章 遗书
江成焕没再吱声,笔在文件夹纸上刷刷地划拉开来。他很熟练,轻车熟路。
“哝,这,还有这,拍几张。”卞海波停下手中的动作,用十分庄重的目光盯着江成焕。
江成焕自是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夹,站在远处对着尸体拍了方位照,然后,搬过来一把椅子贴近尸体旁,然后站了上去,居高临下,对着尸体的面部拍照了几张正面的细目照,还有尸体全身的照片,便打算下来。可就在他的一条腿刚刚悬空还没有落下时,卞海波举起解剖刀便在尸体裆部划拉了一下,然后,用手指了指那个被划拉的位置。
江成焕显然知道他的意思,是让他继续拍照,是拍照刚刚被划拉的部位。并且,他知道,他这一刀下去,不是完事了,还要继续解剖,照片必须跟踪拍照,每个解剖点都必须拍摄清楚齐全存档备案。可是,他的一只脚已经完全悬空,并且,身体的重心已经在这条悬空的腿上,是无法再站稳回去了的,加上他有一个回转的动作,椅子由于受力不均,顿时,直接滑了出去,只听“咚”一声巨响,椅子一直滑到门边上撞在门上,他整个人完全失去平衡,那一刻,他本能地伸展双手意欲保持身体的平衡,却显然不可能,身子直直地朝尸体方向偏了过去。
江成焕的身子眼看就要侧卧在尸体身上,甚至,有可能完全侧卧在刚刚划拉了一刀的口子上,说时迟,那时快,卞海波迅速抬肘顶了他脊背一把,他被反弹了回去,顿时,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你也想亲近一下嘛,上次解剖女孩尸体时,怎么没有这个想法呢!”卞海波掩面窃笑调侃着。
“去你的吧,不是你瞎指挥,东一榔头,西一棒的,我至于这么难堪嘛!”江成焕胀得一脸通红。
结束了尸体解剖,俩人在回去的路上,卞海波问江成焕打算如何处理那个字条,究竟是怎么考虑的。江成焕说不论怎么考虑,还能拉开马尚魁嘛,终究不是还要告诉他的。卞海波听他这么说,不觉“咳”了一声,然后说道,既然如此,何必当初,直接告诉他不就完了嘛,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江成焕斜视了他一眼,然后抿嘴微微一笑道,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吧,以后告诉你。只要你不在背后捣鬼便万事大吉。卞海波见江成焕如此神秘,根本不以为然,流露轻蔑的眼神不再说什么了。
几天之后,检验结果出来了,果然,女孩体内****是保安留下的,从胃中检验出******,显然,保安系******中毒身亡,一切同江成焕当初的分析一致,保安性侵了女孩并杀了女孩,然后自杀,确凿无疑。
如此一来,新的问题来了,即,保安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杀人,动机是什么,自杀,动机又是什么,或许,自杀动机好理解,畏罪自杀,那么杀人呢,仅仅是一时失手嘛,因为在强暴女孩时,一时失手嘛,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这就是江成焕的判断,周原是始作俑者,因为女孩泄露毒品秘密,必须除去才安全,保安仅仅是他的一个棋子。
保安这么做了,便没有退路了,因而,他选择了自杀。
当然,这一切仅仅是他的一种分析和判断,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擒住这个幕后黑手。
他不清楚周原在公安内部有哪些帮凶,他怀疑马尚魁便是其中之一。
正当江成焕准备同卞海波一同去找周原核实字条笔迹时,马尚魁忽然找他去,问案情进展情况。江成焕便约了卞海波一同前往,打算将尸检结果一并汇报。
马尚魁接过卞海波递交的检验报告,便细细看了起来。他俩无所事事,便相视以觑,相互打着哑语调侃。忽然,马尚魁抬起头来盯着卞海波问保安体内的******可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自杀成份究竟占据多少比例时,卞海波居然不假思索地说道,这应该是百分百,他的遗书中明白无误地表露出来。
什么,遗书?
马尚魁显然一惊,瞪大双眼盯着卞海波。
卞海波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一时又不知如何自圆其说,正嗫嚅着不知如何是好时,江成焕接了上来,将前因后果向马尚魁汇报了一遍,只是将时间变通了一下,正准备向他汇报。
江成焕汇报完之后,从卷宗中抽出字条递给马尚魁,然后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马尚魁接过字条,同时用疑惑的目光凝视了江成焕片刻,然后,低下头默默地阅读起来。渐渐地,马尚魁的表情凝重起来,他把字条拿在手上,微微歪着头陷入沉思中。大约过去了五、六分钟,他又将手中的字条递给江成焕说道,你马上找周原确认一下。说完,他转向卞海波说,这其中一点有名堂。然后,他说,要组织警力对洞穴四周进行勘查,发现一切可疑线索。
这么一来,他的全盘打算泡汤,周原一旦知道内幕之后,有心理准备,哪还有深挖的余地。
如此,他更是怀疑马尚魁同周原有着某种勾连。即使没有勾连,同一个刚愎自用的人交流这种事情,根本无从说起。在这种情形之下,说了,更加糟糕,搞不好还节外生枝,里外不讨好,思虑再三,他还是按照马尚魁的安排,跑去找周原核实。
周原一脸茫然,仿佛面临一场考验一般,脸色聚变。他接过纸条,凝神注视着江成焕脸上的表情,然后迅速低下头去。江成焕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原的脸,注意他的表情变化,希望能够捕捉�